“師傅……”喬雪撇著嘴、歪著頭、幽怨地看著吳嚴。
這個老小孩可真讓人無語！
當著人面毫無遮掩地嘲笑人！
哼！
“來啦！過來吃飯吧！”吳嚴這時從廚房走出來，招呼喬雪，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笑意。
“師兄，師傅一直這樣兒嗎？”喬雪說著，走到餐桌前，幫著吳嚴一起擺放餐具、盛飯。
“嗯。你還沒習慣嗎？”吳嚴眼里的笑意更濃了。
“沒有！哪有人，當著別人面這么肆無忌憚嘲笑人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喬雪回話間，還沖著吳明哼了聲。
“我沒有嘲笑別人啊！只是笑話你啊！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么迷糊的！還是自己徒弟！哎……”吳明說著，嘴里發出“嘖嘖”地聲音，同時還搖著頭。
“師傅……我不就是迷個路嘛！多大點事兒啊？看您這個幸災樂禍的勁兒……嘖嘖……”喬雪學著吳明的樣子，搖頭晃腦。
“嘿！你這丫頭！還學我！還想不想在這兒吃飯了？”吳明佯裝發怒，胡子抖了幾抖。
“您不是師傅嘛？當然要學您！哼！”喬雪給三人的碗里裝好了飯，率先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塞到嘴里，面向吳明，使勁兒咀嚼，用實際行動向他抗議。
吳明嘿嘿一笑，不再跟喬雪斗嘴，坐下，拿起筷子，吃飯。
吳嚴看著身邊這一老一小，眼睛出現了笑紋。
吳明吃著菜，無意間撇到吳嚴的笑眼：“臭小子！你是在笑嗎？”
“您眼花了！”吳嚴瞬間恢復了冷漠，答道。
低頭夾菜的喬雪聞言，看向吳嚴，沒發現異常。
“師傅，您吃肉！”她夾起一塊肥肉，放到吳明碗里。
“呦！拿肉堵我的嘴啊？一說你師兄，他還沒什么反應呢，你就先不樂意了！你是誰徒弟啊？”吳明夾起肉，放進嘴里，用力嚼著，以此發泄自己的不滿。
“我當然是您的徒弟啦！但我也是師兄的師妹啊！您為什么總擠兌我師兄呢！師兄多好啊！”喬雪又忍不住為吳嚴發聲。
吳嚴沒說話，而是夾起一塊瘦肉，放到喬雪碗里。
“謝謝師兄！”喬雪習慣性地道謝。
吳嚴瞪眼。
喬雪馬上會意：“師兄，我以后會注意的！一時間，還沒改過來！嘿嘿！”
吳明看了看倆徒弟：“你倆這是打什么啞謎呢？”
“師兄不讓我跟他說謝謝。”喬雪解釋道。
吳明點頭：“嗯。你是不用總把謝謝掛在嘴邊，太見外了！”
“我知道啦！以后，改！”喬雪笑得眉眼彎彎。
飯后，喬雪幫著吳嚴一起收拾餐具，之后返回自己的新家。
兩天后，軍訓正式開始了。
喬雪個子矮，站在第一排最邊上。
看著身邊充滿稚氣的臉，她很欣慰自己的“身高優勢”！
站在這個位置上，少了兩個相鄰方向的同學，她可以減少和這些小朋友的交流。
帶領她們女生方隊的教官是個19歲的小帥哥，身材不高，瘦而不柴，操著一口南方普通話，介紹：“大家好，我姓牛（劉），你們可以叫我牛（劉）班長。接下來半個月，由我帶領大家訓練。請多關照！”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俏皮的女高音從喬雪的對角線位置傳來：“班長，您姓牛還是劉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
喬雪也不禁莞爾。
“我姓牛（劉），牛（劉）翔的牛（劉）。”劉班長拉長音重復自己的姓。
“班長，牛翔是誰啊？很有名嗎？我們都不認識啊！”還是那個女高音。
四周又是一陣哄笑。
引得相隔不遠的男生方隊紛紛側目。
“世界跨欄冠軍牛翔（劉）！你們都不知道嗎？不要起哄！”劉班長提高了聲調。
“我們知道劉翔！不知道牛翔！”女高音俏皮地調侃道。
“好啦！嚴肅點！開始訓練！”劉班長板起臉，喝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惹惱了，接下來的訓練，劉班長一絲不茍，對大家嚴格要求。隔壁的男生方隊已經休息了，女生方隊還在訓練。
隨著不停地齊步走、立定、向左轉、向右轉，女生們的動作不僅沒有練齊，反而越來越雜亂無章。
“牛班長，還不休息啊？你看，男生都休息了！我們女孩子怎么還在這兒一直練啊？”還是那個女高音。
“立定！”劉班長站在隊伍前，眼神嚴厲地掃過眾人：“剛才誰在隊伍里說話？站到前面來！”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慢慢悠悠地走到劉班長身邊，站定，歪著頭，看著他。
“站好！站軍姿！”劉班長厲聲說道。
女高音面帶痞痞的笑容，站直了身體。
“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紀律嗎？在隊伍里不準隨便說話！發言前要喊報告！”劉班長面色不善。
“哦！現在知道啦！”女高音沖著劉班長挑眉。
喬雪站的位置正好斜對著女高音，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回答教官的問題，也要先喊報告！知道嗎？”劉班長繼續訓話。
“報告！知道啦！牛班長！”女高音大聲答道。
隊伍里有女生忍不住地竊笑。
“你叫什么名字？”劉班長臉色難看了。
“我叫牛爺。”女高音懶懶地答道。
周圍的笑聲再起。
“重新回答！”劉班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小臉板著，看向女高音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
“報告！我叫牛一！”女高音終于斂起笑意，正色答道。
“由于牛一違反紀律，全體受罰！全體都有，原地站軍姿，10分鐘！開始！”劉班長下令道。
隊伍里一陣唏噓。
喬雪倒是對這個懲罰沒所謂，今天的訓練強度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牛班長，我違反紀律，你罰我啊！為什么罰其他人呀？”女高音看到引起了眾怒，爭辯道。
“原地站軍姿20分鐘！”劉班長再次下令道。
“牛班長，我錯了。這樣總行了吧？”女高音求饒道。
“30分鐘！”劉班長和女高音身高相仿，面對她而立，消瘦的身材氣勢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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