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詫異地抬起頭，答道：“不是，是吳攸。我現在單身，沒有男朋友。”

    周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陷入了待機模式。

    王奇奇坐在周琦和李楊后面，他圍觀了二人之間的互動，心里彷佛有幾十只老鼠來回跑動。他抓了抓地中海邊上的茅草，給喬雪發了一條微信：“吳攸，你覺得周琦和李楊在一起合適嗎？”

    王奇奇是真的把周琦當朋友、當兄弟。他擔心自己的好朋友受到傷害，又擔心自己好心辦壞了事。于是他給喬雪發微信，征詢她的意見。就像王奇奇說的，周琦和吳攸是一類人，他想聽聽喬雪的看法。

    喬雪剛跟李楊聊完，就收到了王奇奇的微信。看了微信，喬雪直接笑出了聲。原來王奇奇也察覺到了周琦和李楊之間的微妙關系。

    齊曉天本來躲在衛生間，坐在馬桶上玩手機。他聽到喬雪的笑聲，站起身，趴在衛生間的門口探頭探腦地向臥室看去。

    喬雪低頭給王奇奇回復微信：“他倆覺得合適，就合適。你最好別摻和別人感情的事。周琦不是小孩子了，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李楊也沒有那么不堪。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單身狗！”

    王奇奇看到喬雪微信最后的三個字，差點兒氣歪鼻子。他穩定了一下心緒，給喬雪發微信：“單身怎么了？我是單身貴族！才不是單身狗呢！哼！”

    喬雪笑笑，回復道：“好的，單身貴族。尊重你的選擇！也希望你尊重別人的選擇。今天辛苦你啦！”

    王奇奇收到喬雪這條微信，心里有了計較。

    齊曉天見喬雪心情不錯，悄悄走進臥室，躺在她身邊，諂媚地對她笑著。

    這時候，張教練的電話打了進來，喬雪接起電話。

    “喂，喬雪啊，我看到你的微信了。獎金的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復。我會盡量幫你爭取的。也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領導那邊，還是希望你能再打一屆奧運會。我回國之后沒有聯系你，也是在跟他們商討你的事……”張教練說話的語氣很真誠，不像是在打官腔。

    喬雪心里依然不悅，沒有立刻回答。

    張教練見喬雪不說話，有些慌了，趕忙說道：“喬雪，我知道我們提這個要求有些過分。我們確實也給不了你高薪，名利這東西你又不在意，是我們強人所難了。但現在隊里有些青黃不接，領導希望你能給我們一些過渡時間。”

    喬雪還是沒有接話。

    “喂，喬雪，你在聽嗎？”張教練試探地問了一句。

    “在。張練，我是希望好聚好散的。我本來想著，即使以后不練射擊了，憑著你們在國外照顧我的那番情誼，我也可以抽時間免費去客串個教練，指導一下新人的。但今天聽您這話里的意思，你們是想拿我的錢來威脅我。那我就不用跟你們客氣了，我只會公事公辦。我跟你們是簽了合同的，拿一塊獎牌，得一份獎金。合同上也規定了獎金到賬的日期。稍后我會委托律師跟進獎金的事，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更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你們好自為之吧！”喬雪沒有給張教練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掉了電話。

    她心里十分惱火。

    現在的國企、政府部門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恥嗎？拿著屬于別人的錢，威脅別人屈服。真是蹬鼻子上臉，可惡至極！

    齊曉天躺在一旁，小心臟顫了顫，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喬雪的臉色，輕聲寬慰道：“別生氣哈！別生氣！咱們不跟那些混蛋一般見識，好不好？我給你講個笑話吧？嗯？”

    喬雪將手機扔到一邊，頭挨著齊曉天的頭，躺下，說道：“嗯。你說吧！”

    齊曉天見轉移了喬雪的注意力，松了一口氣，開始胡說八道：“好的。你聽著啊。從前有一只兔子，它長得和別的兔子不一樣。別的兔子都是三瓣嘴，它是兩瓣。別的兔子很好奇，就圍上去問，你為什么跟我們長得不一樣啊？你猜這只特別的兔子是怎么回答的？”

    喬雪答道：“他說，我不愛笑啊！”說完這句話，喬雪自己先笑了起來。

    齊曉天有些沮喪地說道：“你以前看過這個笑話啊？”

    喬雪止住笑，答道：“我沒看過。猜的。三瓣嘴的兔子和人，看上去像在笑。”

    “哦！好吧。算你聰明。射擊隊那邊，是不想放你走嗎？”齊曉天試探地問道。他沒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嗯。我是不是太優秀了？還是太好說話了？每次離職，都要被人惡心一通！好聚好散，怎么就那么難呢？總有人想空手或低薪套白狼，當別人都是傻逼呢！不滿足他們的需求，就各種惡心人！都什么東西啊！”喬雪忿忿地說道。

    “額……別生氣，你別生氣嘛！那你想好，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嗎？”齊曉天關切地問道。

    “過幾天看看吧。如果獎金能夠按時到賬，那就到此為止。以后也不會再跟他們來往。如果獎金不能按時到賬，那就交給律師吧！我不想跟他們扯皮！晦氣！也影響心情！”喬雪悠悠說道。

    “哦！這樣做，是不是太極端了？你還在上學，要不要適當退讓一步？”齊曉天好心提醒道。

    “我不讓步。我又沒做錯事！拿我的錢來威脅我，還指望我給他們留臉啊？最壞的結果，就是不要這個本科畢業證唄！這個本科畢業證又沒多少含金量！他們要真敢跟我叫板，那我奉陪。我還就不信了，沒人能治這幫無賴？我偏要按正常的合同辦事！別跟我扯什么人情！”喬雪堅定地說道。

    “你是不是誤會他的意思了啊？”齊曉天小心地問道。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只要他不按照合同辦事，就是他的不對！我沒興趣應酬那些喜歡得寸進尺的人。人走茶涼，挺好！誰叫他們不識相地！”喬雪固執地說道。

    “好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就好。無論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別生氣哈！生氣，容易長皺紋。不氣，不氣哈！”齊曉天一邊說著，一邊摟住喬雪的腰，輕輕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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