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宬是黑著臉走進寵物醫院的，從頭到腳，都透著寒意。

    俞小小抬頭看著他，不知為何，莫名心虛。

    看到她一個人坐在板凳上，仰著巴掌大的慘白小臉，還沒干透的劉海黏在額頭上，一副楚楚可憐落魄少女的慘相，高宬突然就心軟了。

    他牽起她冰冷的手，溫柔地說：“跟我回家！”

    俞小小點點頭，站起身。

    能看出來高宬出門時有多急，他一向講究穿著，出門時必定精心打扮，而此時他的大衣里面穿的卻是家居服，頭發也比較凌亂。

    車里的暖風開得很足，風口對著俞小小的方向。

    她身上的寒氣還沒來得及散去，臉頰就被吹成了一片緋紅。

    安靜的空間，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俞小小靠在椅背上，疲倦地合了眼。

    環繞在狹小空間里的薄荷香，讓她倍感安慰。

    有時候，比起人，她更迷戀這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一開口就是質問，但語氣明明還是溫柔的。

    俞小小睜開眼，看著凍得跟蘿卜頭一樣的手指頭，自我反省道：“明知故犯，自以為是，魯莽，不夠強大……”

    高宬放緩車速，扭頭看她，突然笑了，“還有呢？”

    俞小小委屈地扁扁嘴，“還有啊……”

    他點點她的鼻頭，“還有擅自做主！”

    “哦……”對于客觀的批評，她欣然接受。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了？”高宬知道她去過晴安的出租房，后來又跑到老城區，在大街上晃蕩了很長時間，最后到了寵物醫院。

    俞小小行走的線路，在每個地方停留的時間，他用手機都可以查到。

    但是他猜不到，她為什么大半夜的跑出來，這一路上又發生了什么。

    “我去整理了一下安安姐的遺物，她拜托過我的。”

    俞小小還要繼續往下說，高宬卻把車子停下來，打斷了她的話，“你等我一下。”

    他下了車，快步走進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便利店的門窗都是玻璃的，里面通亮。

    俞小小看到他對店員說了一句話，隨后隱沒在貨柜之間，只露出一張英氣勃發而嚴肅認真的臉。

    不一會兒，他拎著挑好的東西，和店員剛剛沖好的咖啡，回到了車上。

    “這個時間段的三明治不夠新鮮，只好買了餅干和巧克力派，你先對付吃點墊個肚子，再喝咖啡。回家洗了澡，歇一會兒，想吃早點了，咱們再出來。”

    車子重新開到了路上，俞小小看到袋子里裝的是她喜歡的檸檬夾心餅干，和抹茶巧克力派。

    她乖乖聽話，先吃了一個派，又吃了兩塊餅干，才開始喝咖啡。

    暖熱香醇的咖啡，讓人沉靜。

    她說：“我把安安姐留給我的一些資料搬到了我剛租下的房子里，那個房子原本是打算讓我媽住的，可她現在不用了，我就打算放點我的東西。”

    高宬點點頭，表示在聽她說話。

    俞小小雙手捧著咖啡，仰頭抿了一口，“搬完東西從出租房出來，打算直接回老宅，可打不到計程車，后來就碰到了一個喝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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