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四刻,東方宇一行人也在船上吃完飯了。
洛明薇正計劃著要想更遠的地方去看看,然,她的計劃卻被突然出現在湖里的男人打斷了。
東方宇首先發現了湖中男人,他忙叫人將他撈了上來。
看著甲板上躺著的長相英俊,雙目緊閉,衣服被水打濕的男人,東方宇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是憑空出現在湖中的,與翠翠說的離言出現的方式何其的相似。而且,他們兩個的衣服都沒有沾到水。難道,他們兩個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嗎?
帶著這個疑問,東方宇果斷要求返程。
洛明薇雖心有不滿,但也未曾胡攪蠻纏。她還貼心的向東方宇建議,找人去通知離言和洛明河。
聞言,東方宇立刻安排了下去。
未時二刻,東方家的人找到了離言和洛明河,他告訴他們,東方宇一行人已經往家里走去了。
離言對著洛明河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不應該相信他。
洛明河想了想,對著來人問道:“他們為什么這么早就回去?”
“二公子在湖里撿了個人,要帶回去救治。”來人回道。
洛明河沖離言挑了挑眉,道:“阿宇跟水還真是挺有緣的,你……也算是他從水邊撿回來的。如今,他又從湖里撿了個人回去。”
離言一愣,心道難道是朝月又送人過來了?但是,為什么隔了這么多天,他又送人過來了呢?難道是他終于想明白了,準備來除掉她了嗎?
在離言胡思亂想的時候,洛明河已經知道,這次他們撿起的,是個男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都要等見到他再說。”洛明河想了想,道:“你們都是從水里來,興許認識呢。”
離言白了他一眼,他們要真認識,肯定不會是好事。不過,她也十分好奇那人究竟是為何而來。或許,他有鎮魂珠的消息也說不定,想到這里離言迫不及待的想去見那個人了。
但為了不讓洛明河與東方家的人起疑,離言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只希望那人是個聰明的,不要什么話都往外說,她在心中祈禱。
回到東方家后,離言松了口氣,因為那個人一直沒有醒過來。
“走,我們去看看他。”
離言看了眼身旁的人,見他沒有阻止他們,便跟著洛明河去。
那人被安置在了客房里,他二人過去時,金大夫正好從院子里出來。金大夫看到離言時,臉色有些不大自然,招呼都沒跟他們打,就從另一條路離開了。
兩天之前,金大夫還每天都為她把脈,自從她問過那藥做好沒有,他就再也沒有為她把過脈了。
“金大夫這是怎么了?怎么走的這么急。”
離言心說,這金大夫果然是不會撒謊,為了不跟她說話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了。不過,她并未將這些告訴洛明河。
洛明河本就是隨口一問,本也沒想從離言這里得到答案。
等他二人進屋,才發現里面就只有東方宇和紅月在。
洛明河長舒一口氣。
見他進來了,東方宇忙道:“小河,衛姑娘在找你。”
洛明河挑眉道:“她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
“那應該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就不去見她了。”
東方宇皺眉道:“這樣好嗎?”
洛明河忙岔開話題,道:“你不是從湖里救上來一個人嘛,快讓我們看看,他長什么樣。”
東方宇看了看離言,想到他們兩個可能是認識的,忙引著二人去了床前。
那人身著藍色錦衣,相貌英俊,身長約五尺五寸。離言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她十分確定,此前她并未見過這個人。
東方宇一臉期待的問道:“離姑娘,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
洛明河皺了皺眉,道:“不應該啊,你們都是從水里出來的,怎么會不認識呢?你再好好想想,說不定是你忘了呢。”
離言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見他們兩個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她只好回頭看向了床上的人。
她才剛轉過頭,那人就醒了過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離言敢發誓,她看到了綠色的獸瞳。只是那速度太快,等她再去看時,那人的瞳孔已經變成了尋常的棕色。
“你醒了,這是在東方家,救你的是我身后那位穿白衣的公子。”
說完這些,離言便立刻退到了一旁。那人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離言。這讓離言心一沉,這人果然是朝月派來的嗎?否則,他為什么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但是,朝月未免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派了這么蠢的一個人來。
洛明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才阻隔了他的視線。
他想了想,道:“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嗎?”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在空中握成了拳。
紅月護著東方宇往后退了幾步,見此,離言默默翻了個白眼,果然東方宇是他們家最不能動的人啊。看來,她的計劃果然不應該進行了。
“你……不舒服嗎?”洛明河問道。
“沒有。”那人放下雙手,認真回道。
“那你能坐起來嗎?”
聽了這話那人不僅坐了起來,他還赤著腳下了床,并且又開始直勾勾的盯著離言了。
離言在心里罵了朝月幾句,一個閃身躲到了東方宇的身后。
紅月見狀,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東方宇倒是沒什么反應,他連頭都沒有回。
洛明河起初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明白離言想做什么了。
看人的視線跟著離言過去了,在看到東方宇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眼中也滿滿的都是困惑。
“兄弟。”洛明河的聲音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他這一連串問題,似乎把男人給問懵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玄年。”
“這是你的名字嗎?”洛明河問道。
他抿著唇,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別的事情呢?”
“不知,道。”
離言也從東方宇身后走了出來,她一臉無語的看著那個叫玄年的男人。真是白長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了,合著就是個傻子。但是,朝月為什么要送一個傻子過來呢?還是說,被他送過來的人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只是運氣好才沒有變成這樣。如此一想,離言不由的有些后怕。差一點,她就要變成傻子了。朝月,果然不應該活著呢。
“你家是哪里的,這總應該知道吧?”離言道。
那人一臉驚喜的看著離言,眉頭皺的死死的,用力的在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他想了許久,都沒有想起來。明明他應該知道的,家就在……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咬著嘴唇,默默低下了頭。
洛明河瞪大了眼睛看著離言,“你做了什么?”
離言雙手一攤,道:“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玄年是吧。”洛明河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記得家在哪里就不記得了吧,我們也不是非得要知道。”
洛明河說完這話,玄年立刻就抬起頭看向了離言,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離言面上無甚變化,心里卻煩躁的不行,她可是很想知道他是從什么地方來的。但是,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也實在是開不了口。于是,她擺了擺手,道:“是,我也不想知道。”
玄年的眉頭離開舒展了開來,離言心中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快,她的預感就成真了。接下來,不論她去哪里,這人都要跟著。就連她去更衣,他都要跟著。離言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讓他明白他不能隨時隨地都跟著她。
“說不定,你們兩個真的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呢。既然他失憶了人,你是你也有可能丟失了一部分記憶。”洛明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說不定,你丟失的那段,就是關于他的記憶。”
什么都記得的離言特別想把自己來到這里之前發生的事情,以及她是怎么來到這里一并告訴他。深呼吸了兩次之后,她還是忍了下來。反正今天晚上她就會離開這里了,就不需要再面對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朝月派來的殺手的玄年了。
洛明河盯著離言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一旁的玄年,小聲說道:“你不沒有辦法看看他的記憶嗎?”
離言遲疑了一下,道:“不行。”
洛明河瞇起眼睛,“是不行,而不是不能。也就說,你可以做到。”
“確實是有那樣的法術沒錯,但那法術實施起來,對施術者和承受者都有極大的傷害,是被禁止使用的。”
“既然是被禁止使用的,那你為什么會知道?”
離言面不改色道:“我喜歡讀書。”
洛明河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她這是自己看書學會的。
“那你挺厲害的啊。”洛明河道。
聽了這話,離言心又疼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師傅,她學會這個法術的時候,師傅也是這么對她說的。若是師傅還在,那該有多好啊。但很快她又想到,就算師傅還在,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她依舊會走上這條不歸路。此刻,她有些慶幸,師傅不在了。至少,他不需要親眼看著她變成一個背負人命的惡徒。
見離言捂著胸口不說話,洛明河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離言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面無表情道:“沒事。”
洛明河還想說些什么,他才張開口,紅月便進來了,她告訴離言,洛氏要見她。
“我馬上就去。”
離言起身的同時,玄年也跟著站了起來。
洛明河笑盈盈的坐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去去就回,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離言耐心勸他道。
玄年看著離言,眼神堅定,語氣堅定,“一起。”
離言頭都大了,朝月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來了這么一個人來監視她。難道,他就不知道什么叫適得其反嗎?還有,為什么他們兩個都會被東方宇給救起來啊,朝月難道在他們身上施了落水必會被東方宇救的法術嗎?這應該是很高級的法術了,有機會她也得學一下。
離言看了看紅月,又看了看玄年,將他拉到了屋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我不管朝月到底給你下了什么命令,我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你是他派來的了。不想被東方家的人發現你的身份,你最好安分一點兒。”她瞇起眼睛,冷冷的看著玄年,“若你再這般不知分寸,我可就不客氣了。”
玄年一臉茫然的看著離言,他不明白她說這些話的意思,但是他能感覺到她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我要,保護,你。”玄年認真說道。
離言愣了一下,她揉了揉太陽穴,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你說,你要保護我。”
玄年用力的點了點頭。
“救你的人是東方宇。”離言道。
玄年想了想,再次點了點頭。
“你想報恩的話,你應該去保護他啊。為什么要保護我?”話本子上些的救命之恩,涌泉相報,到他這里,怎么就成了保護她這個不相干的人了呢。
“保護,你。”玄年執著道。
說了幾遍,玄年都沒有明白,她并不需要他的保護。
離言被磨得沒脾氣了,她深吸一口氣,道:“你想保護我,可以。”
玄年臉上立刻露出了微笑,等他笑完了,離言接著說道:“但你得聽我的,我讓你跟著我,你才能跟著我。否則,我就甩開你,我總是會有辦法做到的。”
玄年糾結的看著離言,他必須要保護離言,因此就不能離開她。可是,如果不看著她,她或許會有危險。
“我再說一遍,這里很安全,你不需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玄年看了她許久,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你去,我留,在,這里。”
“好,你去找洛明河吧。”
玄年盯著離言看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的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離言覺得自己頭也開始疼了,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遇到這些事情。朝月到底為什么要派一個這么沒腦子的人來啊?難道是想煩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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