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言看著被盧學姐挽著胳膊纏著說話的元祁,再次對元祁的社交能力感到驚嘆。
雖然他總覺得她有心事,總是有些陰郁不開心,但實際上似乎只有他這樣覺得。
他身邊的人都覺得元祁很樂觀又性子溫柔。
她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說話,也總是很照顧別人,很討人喜歡。
連沈宜行那個小皮猴子也是第一眼見到元祁就很喜歡了,雖然小孩子的記性總是只有幾秒鐘,但是那天回去之后,偶爾他還會在他要去上學的時候追著他問上一句,“上次去我學校見過的姐姐為什么不能來我們家玩?”
其實這問題宜行不只問過他,對著媽媽也說過,可是哪怕媽媽生氣了,打他,罵他,宜行這孩子從來都不放在心上,他也學不會宜行的這種無憂無慮。
他也想聽宜行說喜歡元祁的話,想讓宜行跟他站在一邊,但是他心里卻更清楚要是為元祁好的話,就不能讓宜行一直提她的名字。
對于小孩子來說不能提就會忘了,至少最近,宜行就沒有跟他說過元祁的名字了,哪怕私底下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
可是元祁居然還記得宜行。
哪怕媽媽那天因為宜行的不規(guī)矩,還遷怒了元祁,元祁居然還會關(guān)心宜行。
不過,元祁的注意力也太驚人了,只是見了一面,她居然就能發(fā)現(xiàn)宜行后腦勺的痣。
沈宜行胡思亂想著,跟在隊伍里,隨意跟人說著話。
他們現(xiàn)在要去學校參觀,此外還要熟悉他們比賽的場地,還要熟悉這個大學的食堂,他們這幾天都要在食堂就餐。
元祁來這里的時候還在想總算能看到大一點的孩子了,整天跟一群十五六的孩子在一塊,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帶孩子。
可是看著在校園里穿梭的大學生,她也不由嘆了一口氣,這些,也是一群孩子啊。
有時候照鏡子她也覺得自己還年輕,甚至偶爾能穿著帆布鞋牛仔褲白T恤扎著馬尾出去的時候也會有人說她像大學生,會問她有二十沒有。
但是二十七歲跟二十歲還真的是完全不一樣,二十歲的孩子還沒經(jīng)過社會磨礪,連五官都是圓潤的,二十七歲就已經(jīng)是棱角分明了。
這一群孩子中性格開朗的居多,走在隊伍中說笑聲不絕于耳,有的卻是一心準備著比賽,走在路上就能聽見對方在背著什么。
元祁倒是想專心準備比賽,但是她提不起來精神。
最近,她常會覺得疲憊無力,雖然她也沒有懈怠,也沒有放縱自己什么也不做,可是還是會覺得迷茫。
對現(xiàn)在迷茫,也對將來迷茫。
回到這里,她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多,能鉆的空子也太多,哪怕現(xiàn)在什么也不學,只守著沈宜言跟葉子兩個,她也能保證自己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要想出名,她現(xiàn)在甚至能直接參加高考,滿分不能保證,但是,高分絕對沒問題。
她知道最近幾年的試卷內(nèi)容,就是這么巧合地知道。
星銳要參加高考,她過生日的時候,還有最后去星銳家,跟星銳討論起來學習,她懷念高中生活,也無事可做,就做了她所熟悉的那幾年的高考真題。
當時只是臨時起意,現(xiàn)在想想印在腦海里的答案,她就覺得有些沒意思。
她從來都不喜歡不勞而獲,她自己的生活經(jīng)歷也教導她的是所有東西都要通過去爭取,單憑運氣得到的東西也會突然就失去,她不喜歡這樣。
這樣想著的她也像是在給自己找這借口,除了這些她能知道答案的,她還有許多她自己從未經(jīng)歷的事情,對著這些,她其實也提不起精神來。
跟葉子慢慢分開,拉開距離,她還害怕葉子不適應,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最不適應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最開始能讓她覺得有動力,想在這個世界留下去的就是因為葉子跟沈宜言,可是現(xiàn)在……
不知不覺參觀之旅就已經(jīng)到了盡頭,他們要進這個學校的食堂吃飯。
元祁胡思亂想著,她這個年紀早已經(jīng)能夠做到三心二意了,即使她并沒有露出來異樣來,但對于關(guān)注她的人來說,還是能看出來她的心不在焉。
至少對沈宜言來說。
看到沈宜言主動給她遞過來的飯卡,元祁笑著謝了,心里的滋味卻越發(fā)復雜起來。
對著葉子,她也已經(jīng)有了清晰的規(guī)劃,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可是對著沈宜言,她卻完全沒有頭緒。
來到一班的時候她以為不理會這個沈宜言,不認識,不接近,那就不會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偏偏就是那么巧。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沈宜言似乎一直關(guān)注著她,從她進了一班之后,他總是想盡辦法要跟她接近。
雖然現(xiàn)在才疏遠了她,但是也并不是心甘情愿要疏遠她的,只是覺得對不起,他只是覺得愧疚,不想她再因為他受到傷害而已。
她也同樣的不想讓他受到傷害,同樣的想讓他恢復之前的開心。
似乎是她接飯卡給了他勇氣,也似乎是恰好是按學校一起就餐的,午飯就是他們兩個跟高二的學長學姐在一塊坐。
她跟學姐坐挨著,對面就是沈宜言。
坐的這么近就不可能不說話,雖然不是兩個人聊。
回到旅館之后,小學姐就拉著她去了沈宜言他們的房間,老師組織他們在這里練習。
跟她面對面要練習的沈宜言控制不住地耳朵發(fā)紅,那紅色像是燙到了她心里一樣,讓她也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為什么還是會喜歡她呢?
明明她也沒為他做什么。
那時候喜歡她,也是因為她刻意接近了,她也付出了許多,可是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也喜歡,那是不是能說她跟沈宜言之間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呢?
元祁心中不可控制地期盼著,可是她又清楚還有一個詞叫有緣無分。
練習只半個小時,她們就被老師解散要求回去午休。
下午是要集合在大禮堂做自我介紹,畢竟過來參賽的學生也有上百人,每個隊伍都需要大家熟悉一下。
元祁倒是想回房間午休了,但是學姐卻沒有心思,拉著她回了房間沒一分鐘就立馬約了那位小學長,說四個人剛好打牌,硬是又拉著她去了沈宜言他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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