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兩人回到剛剛到十字路口，微微轉過一個彎就看到了汽車站。
白色的瓷磚貼滿了墻面，其中一些已經脫落，露出來灰色的墻底。藍色的玻璃窗上粘著不少灰塵，肉眼可以感受到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穿過候車廳，一個寬闊的停車場是密密麻麻停著各種顏色的公交車。
“這次都沒人啊，上次走的時候人可多了。”葉銘做了一個紳士的動作，示意吳雨曦坐到座位里面。
“你一會就直接回學校是嗎？”
“對啊。”葉銘把卡在座位縫中的安全抽出來遞給吳雨曦，接著說道：“據說再過一段時間我們都是每兩周放一次假，中間那個周末我們就搞一次考試。”
“我們考試都在周內，都沒占過周末。”吳雨曦想想自己要是和葉銘一樣，那么辛苦的上高中，自己都有點不能接受。
葉銘找了一下班里同學的聊天記錄，“是從第五次月考結束。”
“我就感覺我上學就沒用，很早之前就不想上了，現在我在學校根本都不咋聽。有時候我和同學就逃課出去玩，還有時候就直接不去。”
葉銘沉默了幾秒，摁住吳雨曦的腦袋，笑著說道：“那你以后可不能這樣了，記得要好好學習啊。”
燦爛的微笑好像太陽穿透了自己內心所有的陰霾，吳雨曦撥開摁在腦袋上的手，佯裝生氣的說道：“我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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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航手指不斷晃蕩著杯中的紅酒，晶瑩剔透的紅色像是血一樣粘稠，顧航走到落地窗前，眼眸里充滿了戾氣，冷冷的盯著這片被高樓大廈堆滿的城市，顧航盯住的正是城市的另一邊，誠宇集團自己的總部大廈剛剛落成的地方。
從互聯網經濟大爆發開始，數不盡的公司在商海中浮現又破滅，如同朝生夕亡的蜉蝣，誠宇集團最初從一個辦公室到小公司，再到現在，顧航跟著那個男人戰戰兢兢走過了五年，甚至創業剛開始那三年自己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把全部一切都奉獻出去就為了今天，再看看今天，顧航就暴怒起來，心里戾氣難以平復。
咔嚓！
手中的高腳杯被捏的粉碎，玻璃渣夾雜著紅酒四濺，顧航絲毫不顧手中的疼痛，轉過身雙手重重的拍在全實木的辦公桌上，沖著對面坐的男人嘶吼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從一開始我就跟著他，我為了這個公司付出了那么多，這些年我求爺爺告奶奶，我喝了多少酒，我賠了多少笑，就那年他喝醉酒得罪了成局長，還不是我跟在屁股后面給他擺平，他葉誠是人，我顧航就不是人了嗎？他葉誠要臉我顧航就不要臉了嗎？”
顧航身體上下起伏，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疼痛的原因。手臂上青筋隆起，透著深青的顏色一直延伸到脖頸。
話還沒說完，顧航就猛然起身，一腳將旁邊的酒架踢的四散，昂貴的紅酒摔了一地，仿佛流了一地的鮮血。
“可現在，”
顧航猛地抓起桌上的臺燈，眼睛里血絲暴增，怪笑一聲狠狠將臺燈砸在辦公室的門上，強烈的碰撞聲將外面的職員嚇了一跳，紛紛猜測發生了什么事。
扔完臺燈，顧航就好像脫力了一般，突然間摔在地上，從頭到腳沾滿了紅酒，定制的西服沾染著紅酒也絲毫不在意，臉部肌肉突然扭曲起來，似笑似哭，怪異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發泄夠了嗎？”一道極為冷淡的聲音從桌后男人的傳到顧航耳朵里。
聽到這個聲音，顧航突然安靜下來，整個人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聲音里具是陰狠：“這遠遠不夠呢。”
桌子后面的男人慢慢起身，站在顧航不遠處看著窗外，邪魅的眸子里看不出來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高挺的鼻梁、刀削的面孔和單薄的嘴唇搭配的相得益彰，遍地的紅酒反射出血紅的光陰映在男人的面孔上，令他更加邪魅。
身著黑色的西服搭配白色襯衫，修長的身形將西服勾勒出一道舒服點曲線，黃金比例分割的身體做模特可以碾壓所有人。
“你想要它嗎？”男人指著外面，低頭看向顧航，聲音中仿佛帶著魅惑的力量。
“當然。”顧航瞳孔縮小了一倍，起身盯住男人那雙邪魅的眼眸，聲音中盡顯陰沉。
“楚向凡，你知道我的想法，而且我也知道你恨他超過了我，所以你幫我也是幫你自己，我可以幫你聯系沈市長，而且據說他馬上就要轉正。”
楚向凡驚訝道：“你如何確定沈市長可以幫我們？”
顧航冷笑道：“你以為沈市長能放下那件事，你以為他不想報仇，那年正趕上總理來西安考察，慰問了不少企業，他葉誠正好就在其中，沈市長沒辦法只能忍住，沒想到誠宇發展太快，牽連也太多，沈市長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只要葉誠出事，他絕對會是落井下石的那一個。所以你找他，只要不到臺前來玩，他保準會答應你，暗地里也可以對你的企業進行不少幫助，豈不是兩全其美？”
“那你呢，能做什么？”楚向凡冷笑，這種借刀殺人的事情自己早都見得多了，豈會輕而易舉就被糊弄。
顧航凌然，果然能做到這一步都是老狐貍，隨即笑了起來，道：“當然，我現在還是誠宇的總經理，我能接觸到誠宇所有核心的機密。”顧航點到即停，注視著楚向凡。
楚向凡倚坐在辦公桌上，稀碎的散發落下來擋住了眼睛，說道：“要促成這件事還缺了一個人，”楚向凡打開微博點進了一個人的主頁，“明天你去聯系他，而且，祝我們合作愉快。”
楚向凡絲毫沒有介意顧航血淋淋的手掌，仿佛沒有看到滿手的鮮血似的，握住輕輕搖了一下。
顧航陰沉的臉色瞬間褪去，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帶些文氣，也不顧手上的疼痛，激動的說道：“合作愉快。”
………………
此刻的葉誠絲毫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下屬已經偷偷背叛了自己，甚至將自己的對手仇家一一聯系起來，準備將這個剛剛穩定的公司再置于風雨飄搖之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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