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的那句‘有我和冥寂在’,他竟感覺到了久違的親切感。
或許是一個人在冥瀚之都的日子太過孤寂,以致于見到如此率真的她時,生出了些許歡喜。
吃完了糖葫蘆,卿歌對冥寂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
冥寂見此,便傾身上前。
她沾著晶瑩的雙唇中,氣息微香,帶著糖葫蘆上特有的酸甜之氣。
“為了感謝你的糖葫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潮生涯上有神仙!”
冥寂聽后笑出了聲:“幽懷君乃是應天命而生之神,這件事眾人皆知,不算什么秘密。”
“我說的不是師父,是星聞!”
冥寂聽后更是難以抑制笑聲。
星聞!
九重天司命星君,天界的及時雨!
每每眾仙遇到難解之事時,他總會及時出現,那些煩心之事便成了星聞肩上的重任。
想來這幽懷君是抗拒與女子接觸,才會要得星聞從九重天上下來,照看她的吧。
見她神神秘秘的模樣,冥寂只覺心情甚好。
“啊,原來星聞是神仙吶!”
“你不是也是神仙么?為什么會不知道他也是?”
原本只是想配合一下她,沒想到她腦袋轉得如此之快。
“我已經很久沒回九重天了,所以才會不認識。”
冥寂找了個借口搪塞她,惹得她一陣懷疑。
“真的?”
他斬釘截鐵地點頭道:“真的!”
卿歌這才算是信了他的話。
冥寂原本歡欣的眸子剎那間回復了平淡之色。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沒等卿歌回話,冥寂便離開了星苑。
幽懷君隨后出現在了房門前,下一刻便踏進了屋內。
環顧著屋子,他總覺得有人來過,卻偏偏尋不著任何蹤跡。
看著躺在桌子上的鳥,他輕輕皺起了眉頭。
此鳥身上透著靈氣,足有千年靈力的淳厚。若是加以教化,也當有一日化形成人,修仙問道身歸仙位。
見他總盯著七彩瞧,卿歌趕忙迎上前去。
“師父,你回來了!”
幽懷君盯著她有些閃躲的眸子,眼底緊張的神色,并沒逃過他的眼睛。
他手掌輕抬,桌上出現一只白玉碟,碟子上臥著一根糖葫蘆。
嘗過了它的香甜,她高興地驚呼出聲:“糖葫蘆,謝謝師父!”
幽懷君聞言,眉頭微蹙,而后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星苑。
桃澤崖上,星聞正窩在世承澤的房中百無聊賴地與青暮以術法下著棋。
“看來星聞這次到凡間落得了個好差事啊!”
星聞將白子落入他的黑子旁,哼道:“好差事,自然是好差事,要不我向幽懷君請求請求,讓你也下凡間來?”
青暮抬眼看了他一下,瞬間收了法術,消失在了他視線中。
“哎哎,別走啊,棋還沒下完呢,不就是提了一下幽懷君么,至于怕成那個樣子?”
他將棋盤收起,準備去瞧瞧卿歌有沒有什么要做的,結果一轉身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幽懷君。
難怪青暮跑得那么快,只是他也太不厚道了,知道幽懷君來了竟也不提醒他一聲。
“小,小仙見過幽懷君!”
幽懷君長袖輕甩,將一手負與腰后。
“司命星君好雅興。”
“小仙知錯,還望幽懷君恕罪!”
星聞心中有些忐忑,不明自己只是同青暮下了個棋,如何就惹得他如此不快?
即便是自己剛才提到過他,可也并無過多言辭。
難道……那卿歌小祖宗出事了?
正當他揣測卿歌出了什么事時,幽懷君有些微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星苑里來了人,你可知?”
星聞自是不知,他到星苑沒多會便被卿歌打發了,如何知道發生了何事!來了什么人呢?
“回幽懷君,小仙……小仙不知!”
他已經做好了,接受他周身怒氣的準備。然而下一刻,只有他略帶微怒的聲音傳來。
“最近幾日,都像往常一樣。只不過暗里注意一下星苑的動靜,看看究竟是誰偷偷往返星苑!”
丟下那么兩句話,幽懷君便回了忘塵殿。
他敢肯定,卿歌在此期間見了什么人。
否則,從未下山的她怎么會在自己拿出糖葫蘆時,第一聲便叫出了它的名字!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膽大妄為,修為又如此深厚,來無影去無蹤,且查探不到一絲痕跡。
次日。
幽懷君像以往一樣,教完卿歌一些基本功,便讓她回星苑歇著,謊稱自己有事情要做,便先一步離去。
見他離開了忘塵峰,卿歌帶著七彩歡歡喜喜地回了星苑。
“七彩,七彩,你說冥寂什么時候來?今日會不會給我帶別的好吃的?
我好想下山去玩,去看看人間的東西。可是師父不許我離開忘塵峰!”
她言語之中透著濃濃的惋惜,卻不曾對幽懷君有半句怨言。
幽懷君同星聞在世承澤的房中,透過浮世晶石看著卿歌房中的情景。
怪不得來人來去無蹤,原道是天界的二殿下。
只是千年來不聞他任何消息,如何又出現在此,還與卿歌產生關系?
星聞更是沒想到時隔千年,會在此與他相遇。
卿歌詢問七彩的話剛落下沒多久,冥寂便伴著一道靈光出現在了星苑中。
難怪找不到他來往的任何痕跡,原來是兩儀鏡的功勞!
冥寂現了身,卿歌便歡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冥寂,冥寂,今日帶了什么好東西?”
她眨著一雙靈動的眼睛望著他,讓他千年來波瀾無痕的心湖,蕩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冥寂揚手,那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出現在了桌上的盤中。
“這是鎮上有名的鋪子做的,你快嘗嘗!”
卿歌伸手拿過一個,掰了一半送到了冥寂嘴邊。
“你也一起吃吧!”
冥寂不知所措地接過她遞來的半個包子,雖說他本就為神,不食凡間五谷,卻還是張嘴咬了一口。
松軟的包子伴著肉香傳入了他口中,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云層之上,心底充滿了柔軟和渴望。
他還從未感受過與人同食的感覺,如今得以嘗試,他竟有些貪戀。
卿歌將手中的半個包子又掰了一些,放在了桌子上。
七彩邁著她那短小的爪子,走了過去。
起先小心翼翼啄了幾口,而后便大口大口地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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