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黎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又見到了那個‘雪域王’,止水背對著鳶黎,像是在弄什么東西。鳶黎心想著果然妖就是妖,喜歡強取豪奪。鳶黎又看了一下身下,似乎是一塊寒冰床,寒氣還在不斷向上冒,但是鳶黎卻感覺不到寒冷。
鳶黎也不想去多想,只想著怎么才能偷偷的溜走,看著止水似乎沒有發現自己醒來,鳶黎悄悄的翻身下床,準備偷偷的離開。
如果鳶黎一直這么小心翼翼的,說不定也能靠自己離開,只是,往前跑時,鳶黎的頭發突然墜了下來,儼然已經成了白發!
不大的聲響,驚動了止水,止水轉過身來,看著想要離開的鳶黎,卻并與責怪之意。
“醒了就好,來吃點東西吧。”止水在那邊鼓搗了半天,才搞一些湯汁。
“你對我做了什么?”止水漸漸靠近鳶黎,鳶黎想要后退,但是后面已經是墻壁了,恐懼涌入鳶黎的心間,出于自保,鳶黎控制了止水手中的湯汁,化作了冰刃,刺向了止水。
“可惜了,不過沒關系,以后你也不用吃這些東西了。”止水沒有躲避,只是鳶黎的攻擊對止水而言,也是不疼不癢的,于是止水扔下了手中的碗,將鳶黎拉著扔向了冰床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么,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鳶黎不停的向后移動,突然她有感覺到,自己的手也開始變的透明起來。
“我只是還原你本來的樣子罷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止水也漸漸的褪去的偽裝,沒了人類的皮囊,止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冰雕。
“不要,我不要變成這個樣子。”鳶黎甩了一下手,無數的冰刃便刺向了止水,但是那些冰刃只是穿過了止水的身體,隨后打在墻上,結成了冰。
“我知道你一時之間不能接受,沒有關系,你以后就會理解的,當你沒有了人類的皮囊,他們就不能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了。”止水一臉疼愛的看著鳶黎,仿佛自己做著很對的事,完全不管鳶黎的痛苦。
“你在說什么?我不要變成妖!”鳶黎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成止水那種情況,想著哥哥,想著白靈,如果再也變不回人類,那她就失去與哥哥在一起的資格了。
“說什么呢?傻孩子,你本來就是妖啊。是我當年糊涂了,才會讓我的女兒,你的母后去做那樣的事,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也不會有人在強迫我們了。”鳶黎震驚的看著止水,這個人,想把自己變成妖不說,竟然還誣陷自己的母后。
鳶黎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厲害的能力,止水被打趴在地上時,悲傷的看著鳶黎,只是鳶黎沒有看見止水的表情,頭也不回的走了。最終止水又化作了山泉之間的水,化作了天空滴落下來的淚。
白靈被迫跟在斂秦的身后,她不知道斂秦為什么這么確定,他能找到鳶黎,只是就憑自己這個路癡的樣子,是肯定找不到鳶黎的。
“不好,這股力量。”白靈只感覺到一陣涼爽的風拂過,斂秦卻仿佛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捂住了胸口,半跪在地上。
“你沒事吧,鳶黎還沒找到,你可不能死啊。”白靈想著人類還真是脆弱,吹了一陣涼風,就受不了了,但是自己獨自去找吧,又有可能找不到鳶黎,現在還是要依靠一下斂秦的。
“沒事,走吧。”斂秦撐著白靈站了起來,然后他仿佛看到了止水撲面而來。
“鳶黎就拜托給你了,她似乎很喜歡人類呢,和她母親一樣,我不在了,你們就安全了。”斂秦只覺得是幻聽,又看了一下白靈,白靈只催促著快走,斂秦也沒有放在心上。
“到了。”斂秦看著這里,似乎是進行過激烈的戰斗,再看看白靈,也不知是不在意,還是沒有發覺,正四處尋找著鳶黎。
“下雨了,你要不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白靈也不知道為啥就只有這里在下雨,鑒于斂秦留著等下回去的時候,還有用,她專門提醒了一下斂秦,但是斂秦站在一處空地上,許久沒動了。
白靈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鳶黎。正想責怪斂秦的時候,又看見了斂秦悲傷的表情,白靈也有些動容,于是拿出一把傘遞給了斂秦,又去其他地方找了。
“是你嗎?舅舅。”斂秦接過白靈的手,卻并不打開,他怕什么下雨呢?他的體內也有雪妖的血統啊。
“你原諒我了?”雨水灑在斂秦身上,演奏著不和諧的音律。
“母親她,從未怪過你,她很感激你,愿意成全她和父皇。皇…妹妹也是。”斂秦原本想說皇嫂,但是就年紀和輩分而言,她也是斂秦的妹妹。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只是我們雪妖一族已經后繼無人了。”斂秦聽出了其中的解脫,于是回了一句:“那外甥就在這里替鳶黎說聲謝謝了。”
斂秦感覺到雨已經停了,他知道,此后再也沒有人能夠找到止水了。
“鳶黎?”白靈有些不敢肯定,昨晚還是一頭烏黑秀發的鳶黎,怎么現在就變成了一頭白發?白靈想要去觸碰鳶黎,卻被鳶黎躲開了。
此時的鳶黎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母后是妖呢?原本自己能控水這件事也只有哥哥知道,那時,哥哥便告訴鳶黎,要活下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哥哥會保護你的。
馬車依舊朝著洛城的方向前進著,鳶黎也昏睡了三天了,白靈找葫蘆要了好多藥,喂了鳶黎,也不見好。
幾人時常能聽見鳶黎的夢語,所喚之人,也有‘哥哥’而已。
“要不我們不去洛城了,直接去找鳶黎的哥哥吧。”看著鳶黎燒糊涂了的樣子,墨瞳很是擔心,這種擔心表露在他的一舉一動,倒顯得白靈和斂秦顯得沒那么殷勤了。
“要是有這么簡單就好了。”斂秦無奈的笑了一下,自己雖然浪跡于市井之間,但是京中之事,他也有耳聞,如今在那皇位上待著的便是鳶黎的哥哥,而鳶黎現在的身份,也從鎮國公主變成了亡命天涯之徒。
“你知道在那個孩子身上發生了什么嗎?”斂秦看了一下鳶黎的情況并無好轉,便離開了馬車內部,留著墨瞳和小蜘蛛在里面看著,自己則出來詢問白靈。
“你不也是雪妖與人類之子嗎?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白靈冰冷的回答著,此時騎在馬背上的他,目視著遠方,夕陽西下,這里的日落,的確比往日看到的要好。
“我不是說那天在山靈中發生了什么,我是問在京城,發生了什么。”斂秦知道白靈在怪自己,只是生而為人,身不由己的太多了。止水真的是被鳶黎所殺嗎?斂秦并不這樣認為,是止水選擇了死亡,因為他不愿意在做妖界的匕首了。斂秦猜想,止水是想保護鳶黎的,只是鳶黎并不認同那種保護。這些話,斂秦無法對白靈說,白靈也不會理解。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保護鳶黎,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白靈回頭看了斂秦一眼,眉眼之中,又掩藏不住的殺氣,若不是斂秦說了,能救鳶黎,那他早就成了自己手下的亡魂了。
“是了,不過你一個妖界公主,為什么要來保護一個人界公主呢?”斂秦知道自己多話了,只是這個疑問埋藏在他心間很久了,妖界與人界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身居不凡的妖,真的會毫無保留的對一個人類好?還是妖王要一如既往的利用雪族?
“你真想知道?”白靈看著即將消失的夕陽,突然產生了幻覺,仿佛下一刻,太陽,便會從天邊冒出來,開始嶄新的一天。
“如果你愿意說,我便愿意聽。”斂秦靠在馬車上,又看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小蜘蛛的情緒也不太好,自己撿走了墨瞳之后,小蜘蛛便被止水撿走了,止水一直將小蜘蛛視若己出,當做女兒一般養在身邊。只是,止水是真的把小蜘蛛當成自己的孩子,還是將小蜘蛛當成了替身,斂秦也不得而知。
“我曾有過一個宿敵,原本我與他相安無事,誰知有一天,我得知了消失,他非要置我于死地。當時的我十分興奮,因為我也早看他不爽了,只是我還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后來啊,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武器,但是我卻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彌補。”白靈語罷之時,天邊的晚霞也跟著消失了,然后白靈又長嘆了一聲,黑夜才是他這個魔王的主場,只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不是魔王了。
斂秦不知道白靈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只是自己的立場,始終是站在人這邊,如果有一天,白靈選擇了妖界,而傷害了鳶黎,那么他便是第一個反對的人。
“我知道你不信,很少有人信我說的話,因為你們是人,不會相信一個妖說的話。”白靈有一絲停頓,想說自己是魔王,但是現在自己在這個世界之中,是拿不出半分魔王該有的能力,倒不如順著斂秦的話,他說自己是妖,便是妖吧。
“我…”斂秦想要狡辯,但是白靈說的也是事實,思來想去,最終選擇了沉默。
“你相信來世今生嗎?”黑壓壓的天空,還未登場的月亮,斂秦看著轉過來的白靈,仿佛她是此時唯一的光。
“怎么突然問這個?”斂秦看著白靈的紅衣有些出神,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這石榴裙下,危險的絕色,斂秦見的也不少,只是那些都是畫皮,早晚會有原形畢露的時刻。然而最危險的便是眼前這種,近日白靈因為鳶黎的事,不再纏著斂秦,斂秦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
“從我見你第一眼,我便說了,我想帶走你。”白靈看著看著自己的發呆的斂秦,想著,這也是個凡人,就算是天帝,她也是手到擒來的。天帝!白靈晃了一下腦袋,不可能,自己在想什么?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只要你不怕引狼入室。”斂秦微微一笑,有一絲狡猾的意味在里面,斂秦并不知道白靈魔王的身份,只想著斂秦應該是要將自己帶到妖界去,自己可是捉妖師啊,去妖界,虧她想的出來。
白靈并沒有繼續回答斂秦的話,現在的白靈正在告訴自己,天帝可是自己的仇家,閑著沒事想他干什么!要是自己得到了鳶黎,定要攪得他半刻不得安生。
于是,當晚,白靈又見到了瑯嬛。
“你來干什么?”白靈沒好氣的看著瑯嬛,這給的是個什么破葫蘆,都三天了,鳶黎吃了里面的藥,還不見醒來。
“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你以前來過這個世界。”瑯嬛感覺到,魔王已經想起了部分事情,為了防止魔王做出什么出格是事情,瑯嬛決定,至少要讓魔王看起來,自己是向著他的。
“什么?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嗎?”魔王想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難道自己真的是妖界公主?
“我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擔心你沖動之下殺了鳶黎,因此收了你的法力。現在這失態發展,也超過了我的預料,我這次前來,就是想把你的法力還給你。”瑯嬛攤開手,手中便多了一顆金丹狀的東西。
“你不會耍詐吧。”魔王感覺到里面是自己的法力,但是瑯嬛會這么好心的給自己?自己也被瑯嬛陰了不止一次了,可得小心點。
“你待鳶黎如何,我都看在眼里。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收走你的法力了,何況你是魔王,我是天帝的人,我本沒有權利這樣做,待你法力恢復,我便任憑你處置。”瑯嬛字字懇切,魔王也覺得有道理,便接過了自己的法力。
“處置你我是不敢的,只要你勸一下天帝那個家伙別在跟我作對就行了。”魔王拿著金丹便一口吞了進去,感覺到法力回歸的魔王,想試試自己的法力,卻伸出了一堆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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