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盧語潔掙扎。
盧辛語給了她個警告的眼神，這才放開了她。
盧語潔低著頭，一臉委屈，“我不說了，二姐不讓說。”
得，還故作委屈，將了盧辛語一軍。
“到底怎么回事，嗯？別怕她，我讓你說的。”盧辛雯給盧語潔撐腰。
盧辛語頭疼，知道瞞不住了，索性自己交代，“我自己說。”
兩個人立即看向她，尤其是盧語潔，眼睛亮晶晶的。
盧辛語恨得牙癢癢，但事到如今已沒辦法，只好如實交代，“我和成瀚在談戀愛。”
“什么，成瀚？你是說我認識的那個成瀚嗎？”盧辛雯有些難以置信。
“嗯。”
“你們倆什么時候好的？”盧辛雯又問。
“就上半年，沒多久。”
“我天。”盧辛雯嘆了一聲，“他不是都出國了嗎？”
“嗯，出國之前好的。”
“那你還讓他出國？”
盧辛語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她姐說道：“你和男朋友之前不也異地嗎？我們這也是異地，只不過距離更加遠了一些而已，再說他夏天就回來了，又不是一直在國外。”
“這倒是。”盧辛雯聳了聳肩，隨后想到了什么，皺著眉頭問道，“這事媽知道嗎？”
“媽怎么可能知道！”盧語潔插嘴。
盧辛雯不贊同地看了眼盧辛語，“成家家庭復雜，你想清楚，找一個還是超生的家庭，以后兄弟姐妹、人情來往夠得你忙。而且多子女的家里，父母一碗水根本端不平，你看看媽和爸爸就是鮮明的例子，所以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另外，這件事媽多半不贊成，畢竟成瀚他媽媽當年……那樣不光彩，這是鄉里哪家都知道的事，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盧辛雯一番條陳利弊的話說得頭頭是道，盧辛語頓時低下了頭。
這些都是她曾考慮過的，她顧忌過，但終究逃不過自己的心意。
“我雖然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處理，但是我還是想和成瀚在一起。”她只能如此說道。
“你啊，以后有你苦吃的。算了，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你們能不能走到結婚那天，還另說呢。”
盧辛語抿了抿唇，也不和她姐爭論，然后默默地抓過了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這話題就這么揭過去了，三姐妹又聊了一些別的。
正聊得起勁的時候，盧辛語的手機響了，是微信視頻獨有的提示音。
“這么晚了，姐，是不是成瀚哥？”盧語潔立即八卦地問道。
盧辛語笑了笑，拿著電話轉身就想走。
“去哪兒呢？我們又不會吃了他。”盧辛雯也打趣道。
盧辛語卻不管她們倆，還是轉身上了樓，小碎步跑得可歡暢了。
視頻接通，成瀚那邊還是白天。
“新年快樂！”他沖著鏡頭對她講道。
“你也是！新年快樂！”盧辛語貪婪地看著他的眉眼，只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
“我怕一會兒跨年的時候你爸媽都在旁邊你不方便接視頻，所以就提前打過來了，他們回家了嗎？”
“還沒呢，還在打麻將，估計到點了才回來。對了，今天過年，你上哪兒過啊？”
話音剛落，鏡頭里就傳出了一道女孩兒的聲音，說的還是中文，“成瀚，快點兒收拾走了，去晚了餃子沒了。”
緊接著有人朝成瀚這邊走了過來，成瀚連忙壓下手機，鏡頭變黑。
盧辛語還能聽到幾道男聲。
“成瀚你怎么這么小氣，讓哥幾個瞅瞅唄。”
“就是，誰都沒你藏得好。”
“行了，趕緊走吧！”
等這些聲音遠了之后，成瀚才把手機重新立起來，從盧辛語的視角，可以看到幾個華人的背影相繼離去，其中有個背影明顯是女孩兒，估計就是最先叫成瀚的那位。
“是你們一起去交換的同學嗎？”成瀚倒是和她提起過，而且都是華人，也不難猜。
“嗯，還有其他的留學生，他們老是想看你。”
盧辛語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不要。”
她家雖然不至于家徒四壁，但燈光昏暗，家里也很破舊，這是她不愿意讓成瀚的同學朋友看到她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她有點兒害羞。除此之外，成瀚本人也不愿意讓她露臉，原因是：不安全。
他總覺得會有人覬覦他的小魚丸。
“對了，你們上哪兒啊？”盧辛語問。
“去唐人街逛逛，然后去吃餃子。大過年的，大家聚聚湊點兒年味。”
“那他們都走了，你趕緊去吧，別讓別人久等。”盧辛語連忙說道。
“那你親我一口，我就走。”
“親、親你？”
這是在開視頻呢，怎么親？
成瀚見她愣著，對著鏡頭吧唧了一口，“喏，我都親你了，你也親我一口。”
盧辛語的臉立即紅了起來，試圖蒙混過關，“你快去吧，別耽擱了。”
雖然隔著屏幕，她卻感覺比真人在眼前還令人害羞。
成瀚怎么會輕易放過她，“不行，你不親我就不去了。”
盧辛語哪里是他的對手，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怕大過年的他一個人落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后輕輕地“嘛”了一口。
親完后，她整張臉紅成了猴屁股。
成瀚卻十分滿意，還笑道：“小魚丸，你太可愛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上刑場呢！好了，我走咯！”
“你！”
“嘛，最乖了你。”他對著鏡頭又親了她一口，那動作自然無比。
盧辛語瞬間彎起了唇角，眼角眉梢全是甜蜜的笑意。
“乖，那我關了哦。”
“嗯。”她乖乖應道，然后又在最后一秒飛快地說道，“新年快樂！”
“嗯，比起新年快樂，我更希望聽到另外三個字哦。”
盧辛語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低聲說道：“我想你。”
成瀚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深邃而專注，他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個仔細，過了許久倏地笑了，柔聲喊道：“小魚丸。”
“嗯？”
“我愛你。”
砰！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家點燃了煙花，發出了砰的一聲，緊接著，夜空中就綻放出一朵銀色絢麗的煙花。
盧辛語只覺得她的心也跟著顫了顫，緊接著街上就響起了鞭炮聲，整個夜晚變得熱鬧起來。
應該是到十二點了。
與此同時，她家樓下的院門也砰砰砰地響了起來。
盧辛語連忙對著視頻那頭大聲喊道：“到點了，我爸媽好像回來了，我掛了啊！”
“好的！”
“我也愛你！”她說完后跟做賊似的，立即摁掉了視頻。
大洋彼岸，成瀚對著手機傻傻地笑了起來。
他聽見了她最后的聲音，這讓他整顆心都暖了起來。
他的小魚丸還真是可愛呢。
而這頭，盧辛語連忙站在陽臺上吸了幾口冷空氣，又用手冰了冰臉，這才蹬蹬蹬地跑下樓去。
樓下電視機里傳來主持人倒計時的聲音，盧辛語暗忖：看來有些人家的鞭炮和煙花都放早了啊。
“三、二、一、新年快樂！”
在主持人高亢歡喜的聲音當中，她跑到了走廊處，然后就看到妹妹盧語潔正在打開院門。
然后她爸就從外面抱了一大截老木頭進來，興沖沖地朝她倆吩咐道：“別愣著，車后備箱里還有好多小柴禾，趕緊抱進來。”
“哦！”盧辛語和盧語潔連忙跑了出去。
等她們把柴抱進家，盧辛雯這邊已經把水龍頭都打開了，放著大水缸接著水。
盧語潔把柴堆在院子里，拍了拍手，興奮地講道：“我和大姐都看著時間呢，一秒不早一秒不晚，開柴（財）門，放金銀水，來年我們家一定能夠發大財！”
盧辛語也不禁笑了，“走吧，我們去門口看煙花去！”
姐妹幾個又去了大門口，弟弟盧語皓也趕回了家，被父親喊去放鞭炮。
不一會兒，她們家門口也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黑暗中還能看到一閃而逝的火光。
鞭炮聲震天響，她們歡快地捂著耳朵。
街道上除了鞭炮之外，還有不少人家點燃了煙花。隨著砰砰的響聲，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出最美麗的姿態，裝點著黑色的夜空。
跨年了！
鄰居們都出來了，個個喜笑顏開，隔著煙霧觀看這熱鬧的場景。
放眼望去，一片喜氣洋洋。
盧辛語注視著不斷升空的煙花，陡然間想起去年成瀚約她看煙花的那一幕，一眨眼，竟然就一年了。
這一刻，她突然好想念他。
這一晚，盧辛語夢到了成瀚，她夢見他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身后是熱鬧的唐人街，她剛想要招手叫他，誰知道他身后就跑來了一個女孩子，夢境里那個女孩子的臉是模糊的，她只能看到她跑向成瀚，然后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成瀚就跟著那個女孩子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蹭地一下，盧辛語從床上坐了起來。
由于她突然起身，被子被她帶起，和她一起睡覺的盧辛雯立即感覺到一陣冷風灌入，被凍得一個激靈，然后醒了。
“你怎么了？”盧辛雯扯了扯被子，翻過身來看著她，有些迷迷糊糊的。
盧辛語掀開被子下了床，不自在地回道：“沒什么，你繼續睡。”
穿好衣服后，她并沒有急著下樓，而是打開了手機。
眼下才早上八點，若是往年，初一這天她肯定要好好補補眠，不可能早起，但剛才的那個夢一下子就把她嚇醒了。
夢是有些扯，在大過年的晚上做這種夢，她總覺得不是什么好兆頭。
握著手機，她算了一下時差，眼下成瀚那邊正好是晚上，她想了想，給成瀚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方便接視頻嗎？”
不一會兒，成瀚就直接朝她發起了微信視頻，視頻一接通他就笑問：“想我了？”
“嗯。”
似乎是沒想到盧辛語能夠回答得這么坦然，他愣了下。畢竟以往讓她說出“她想他”，那可是一樁大難事。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嗎？”他立即問道。
“沒，就是想看看你。你那邊才晚上7點吧？年夜飯吃了沒？”
“剛吃完，餃子配火鍋，吃撐了都。這會兒我們正準備去街上看花燈，給你看看，這就是唐人街的春節。”
鏡頭翻轉，盧辛語果然看到了熱鬧非凡的街道，乍一看和國內竟然沒什么不同，到處都掛上了紅燈籠和中國結，有的地方還拉了彩綢，看上去一派喜慶，充滿了節日的氣息。
而中間的街道上，確實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
“怎么樣，熱鬧吧？”成瀚又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臉，對她說道，“一會兒我拍幾張好看的花燈的照片給你。”
“好啊。”盧辛語雖然這樣答應著，但興致卻不是很高，剛才那個夢還是讓她不太舒服，有些不安。
“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太開心的樣子？”成瀚是誰？最了解盧辛語的人。即便隔著手機屏幕，他也能察覺到她的小情緒。
盧辛語垂眸，想到了昨晚視頻時喊他的那個女孩兒，又聯系到夢境，忍不住問：“和你們一起的，有女生嗎？”
她知道這樣會顯得自己小肚雞腸，而且一個夢而已，分明就是她自己亂想才會夢到，但她還是忍不住問。
“有一個，也是我們學校的，怎么了？”成瀚看著她，隨后反應過來，不禁笑了，“小魚丸，你這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盧辛語立即辯解。
“吃醋？你和成瀚怎么回事？”冷不丁的，她身后突然冒出了母親的聲音，盧辛語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摁關手機，然后臉色雪白地轉過身去，弱弱地喊了聲媽。
丁懷秀看了眼她的手機，又抬眸打量著她的臉，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再次問道：“你和成瀚什么關系？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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