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個年頭過去,馬芝和寧恒之二人越發深入殘舊世界。在馬芝趨吉避兇下,借助草木的幫助,兩人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他們遇到許多異種土著,多臂人比較多,但還有各色獸人、鳥人,這些土著智力不高,并沒有修煉,卻有著驚人的力量。
馬芝和師兄曾經討論,認為它們是精怪一類,但看得多了,發覺它們粗魯、低智而且比較爆烈,和九維九重世界里的精怪不同,一時又不能確定它們究竟屬于什么物種。
馬芝有時候想,像這些物種沒有文明、沒有智慧,而只是像野獸一般依著本能存在著,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當然,它們也有秩序,土著們有首領,有長老,這些地位都靠力量博取的。
他們二人沒有驚擾任何土著,遠遠地就繞行躲開,最后在一原始洞窟處安定下來。
殘舊世界地大物博,且物產豐富,豐饒的物產,尤其是那些靈植對土著一點作用也無,土著們主要依靠種植黑色的水果為生。許多靈植在它們家園周圍,都有上百年的生長期,所結的果子或是種子熟透,落在地上腐爛掉,那些土著也不曾食用。而這些都便宜了馬芝二人,二人依靠靈植,修為都有大幅提升。馬芝有時候想,這些土著好像毒瘤一般硬生生地出現在這個世界里,它們與殘舊世界并不相容。
在馬芝的幫助下,寧恒之凝煉自己的世界。他也將世界雛形搭建在殘破世界,用一定區域凝結自己的小世界雛形,并用采集的五行材料填充世界,成為洞天之主。但想化為多維多重洞天世界,任重道遠。索性,寧恒之閉關苦修。
只不過馬芝并沒有借此機會試著重新凝煉小世界,因為感應到百花谷依然存在,他自然還是希望以百花谷為世界之核,構建自己的世界。
他心也有顧忌,畢竟百花谷與葬神谷合二為一,將其作為自己的世界雛形,不知道未來百花谷又會蛻變成什么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對,但一個人總該有夢想,成了神,更應該探索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凝造屬于自己的世界。至于眼前煉化殘舊世界,不過是為了搶奪世界的控制權,好抗衡和擊破洛長老。
他有意向洛長老煉化的區域進攻,用神識去煉化洛長老的區域。洛長老自然很快發現自己的世界被侵蝕,則立即反擊。
二個人就通過神識進行區域之爭,神識之間的攻防,雖然不見硝煙和血腥,但激烈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會在無聲無息中殺人于無形。
馬芝之所以選擇神識攻擊,一是因為神識可以長距離攻擊,能夠避免與洛長老的正面沖突,畢竟自己的修為與洛長老相對,差距太大,或許一個照面,即被洛長老用世界碾壓了;二是則可以通過神識戰斗壯大自己的神識。他隱隱覺得自己的神識并不弱于洛長老,這么多年在與植物通靈、煉化世界中,他自己的神識飛速壯大,如果構建自己的世界,應該也能夠掌控多維度、多重世界。
當然,在最開始,他采用的方式較為溫和,像是病毒蔓延一般侵蝕洛長老的世界。洛長老則粗暴反擊,直接用神識浪潮席卷過來,不僅要掃蕩馬芝的侵蝕,還乘機想順藤摸瓜,通過神識毀滅馬芝。
只不過感知到洛長老的攻擊時,馬芝就會瞬息偃旗息鼓,將自己的神識潰散為無數的神念,寄生在沿途的植物中,根本不會廝殺對決。
這種無恥的戰斗方式,氣得洛長老破口大罵,說一定會揪住你們兩個臭蟲,殺之后快。只是隨著兩人的經常性較量,馬芝越發自信,偶爾也會反擊洛長老的攻擊。他將在未知區域里看到的景象,通過神識模擬出來,在與洛長老對決中,將影像傳送過去。既有挑逗,但也不排除想攻擊洛長老的道心。
殘舊世界的恢宏場景,還有豐富的物產,可怕的異種土著,揭示著前一個主人的地位。當然,能夠擁有世界樹,足以說明那個主人的機緣不是洛長老所能比擬,但是偏偏這樣的大人物,依然身死道消,而消失在歷史長河。曾經支撐世界的世界樹也被被掠奪,只留下一截殘枝。
馬芝每每發現往昔戰斗的慘烈痕跡,看到被掠奪的跡象,他都會停下來,細細地揣摩,從痕跡中模擬當初的戰斗。他被震撼,想究竟是怎樣的人物,竟然可以入侵這樣的大世界,難道僅僅是眾生之主之間的戰斗嗎?
眾生之主之上,如洛長老所言,是道尊道君嗎?何謂盡頭,又何謂開始,馬芝從凡人到成神,他的內心依然迷茫,仿若神才是起步。
洛長老對殘舊世界的了解并不比馬芝差,當年他在和宗門長老歷練中發現殘破世界,宗門長老一個個隕落在殘破世界,而他僥幸幸存下來,在殘舊世界里小心翼翼地生存。那時候他還不是洞天之主,但是天賦秉異,也有大野心,發現殘舊世界的遼闊、復雜和物種多樣后,索性以殘舊世界為根基,搭建自己的世界。
不到三百年,洛長老成就了洞天之主。在發現世界樹的殘枝后,洛長老才意識到自己所依附的殘舊世界是高位面世界,甚至超脫神域。他心思越發活絡,想復活世界樹,迫不得已才出了殘舊世界,回到三清山,查找關于世界樹的一切信息,試圖尋找復活世界樹的方法。后來他就領了駐守龜島駐地的任務,在龜島蟄伏起來,通過培植無垢大米尋找靈植高手。
他看到馬芝發過來的影像,感到驚訝,他見到過土著,也瞧瞧觀察過,但卻沒有馬芝見的種類多。顯然,他們深入殘舊世界,洛長老更有了滅殺二人的緊迫感。
馬芝二人所探索的世界在他看來都是危險的區域,當初幾位宗門長老就是在危險區域隕落,但這二人竟然在危險區域活得好好的。更主要,他發現了馬芝能夠煉化危險區域,時間久了,面對面對決,他是否能夠取勝也變得不確定。
但是殘舊的世界的任何信息,洛長老都不想泄露出去,使得他不敢招聘雇傭軍前來。而前往未知的危險區域捉拿馬芝他們,他也心有余悸。乃至于在與馬芝神識較量中,他大爆粗口,罵馬芝二人是縮頭烏龜,只會躲著,有膽出來對決。憤怒之后,他專門撿馬芝煉化的區域進行煉化,想達到此消彼長的目的。
馬芝雖然感知到自己煉化的區域被洛長老侵蝕,但他樂見其成,甚至溝通世界樹,讓它幫助洛長老擴大他的小世界。世界樹在洛長老砸下眾多資源后,樹干已經碗口粗,并發出多個枝條。在它的催化下,洛長老煉化殘舊世界的速度越來越快,被煉化的世界將成為他的自我世界的一部分。
洛長老以前煉化一片區域都是水磨的功法,而現在可能一個晚上就做到了。他雖然也有懷疑,但看一眼生長茂盛的世界樹,人就坦然了,想來是世界樹的功勞。
世界樹確實可以加速自我世界的構成,并增進世界的穩固性和衍生能力。況且,殘舊世界原本就籠罩在世界樹之下,與世界樹有著本源上的親近,所以通過世界樹煉化殘舊世界,一日千里也正常。洛長老分析著,越發看中世界樹,傳言非虛。
馬芝靜觀其變,他也借助世界樹繼續煉化未知區域。他和世界樹通靈,想了解殘舊世界的過去,想知道遙遠過去那個世界之主是什么樣子,究竟是誰侵入了這個世界,搶走了世界樹。但還是幼年期的世界樹并不能回答什么,那段翠木里蘊含的信息近乎于無。
世界樹和打神石一樣,它們沒有腦子,它們的記憶都靠自身的軀干,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可以記憶。如此,馬芝看回腰間的布袋子,里面的打神石還在蟄伏。說不得,打神石認得世界樹呢。
世界樹在藥園里越長越高,它說感應到了呼喊,來自母體的呼喊。
“是被掠奪去的世界樹嗎?”馬芝猜想被掠奪去的世界樹母體還在活著,畢竟別人不惜發動戰爭搶了去,自然希望世界樹活著。
“不,更久遠,渾渾沌沌,遮天蔽日,看不清楚,唯一的。”世界樹語速緩慢,它確實感應到來自未知的模糊不清的訊息。
萬物之母?混沌初開的那棵世界樹?馬芝覺得震撼,如果萬物之母真的活著,它應該活了多少年?活了不可萬計的歲月,那又該是怎樣的龐然大物?難以想象,馬芝深深地吸口氣,覺得造物之微妙,不是他所能猜測。
有一天,我會面對那棵母體嗎?馬芝無意識地自問。
“有機會,我帶你,母體,龐然大物,永恒。”幼年期的世界樹回答道。
馬芝會心一笑,將開心的情緒傳導過去,說:“眼前,需要你配合我,殺死那個可惡的長老。”
“時間,力量,不夠,等待。”世界樹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
“加快,出去,尋找,答案。”馬芝學著幼年期的世界樹說話。
世界樹卻明白,它無風自動,搖晃著枝葉。
馬芝與世界樹可以通靈,洛雨鴻并不知道。
洛長老內心堵著氣,要把整個殘舊世界煉化了,讓那些原始的異種人成為自己的奴仆,驅使它們好殺掉那兩個臭蟲。當然,隨著煉化的速度加快,他的修為提高,自我世界也在重組改變,成了八維三重的小世界。
轉眼又十個年頭過去,世界樹抽出了更多的枝條,即便沒有風,它的枝條也會在空中輕輕地舞動。它的根順著煉化的區域在地底下盤根交錯,形成了錯綜復雜的地下世界,而且根越扎越深,越走越遠,并延伸至那些未知、危險的區域。
原本,殘破世界的地底下就有著世界樹的根須,只不過那些根須已經腐爛,化為養料。而今,幼年期的世界樹的根須蜿蜒中將那些養料一一吸收,壯大著自己。洛長老沉迷在世界煉化中,差點忘了那兩個臭蟲。但是即便他的煉化區域比之前擴大了好幾倍,但還不足殘舊世界的百分之一。
馬芝也在與洛長老一次次神識交鋒中,獲得了許多好處,他的神識非常強大,已經可以凝化出刀劍,發出實質攻擊。他在等待,等待世界樹的呼喚。
這日,世界樹主動呼喚馬芝,說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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