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達集團這家大名鼎鼎的企業,好多當地的中小企業,甚至大企業都想跟它攀關系,但是關云天不為所動,因為擔保這件事就是禮尚往來,昌達集團的銀行貸款用不著找那些企業擔保,他們也擔保不了,回過頭來,他們要想讓昌達集團擔保,自然就沒那么容易。
誰都知道昌達集團是金字招牌,他們出具的擔保手續被當地的每一家金融機構所認可,但是要想讓昌達集團出面擔保,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有些企業找熟人,托關系,這倒給關云天出了個難題,一概拒絕吧,又要得罪很多人,輕易答應倒是皆大歡喜,但那會給昌達集團帶來風險。
為了解決這個難題,關云天跟兩位智囊人物商量對策,葉佳怡提出成立擔保公司,將上門求助的企業拒之門外,但又不是斷然拒絕,這相當于在昌達公司與貸款企業之間建了一道防火墻。這個辦法得到了關云天和丁祥謙的肯定,但他們也有疑慮。
“佳怡的老家在東南省份,那邊政策比較寬松,在咱們北方地區,政策是否允許這樣的中介公司存在,還是個未知數呢。”關云天道。
“沒關系,稍后我托人向有關部門咨詢一下就知道了,即使咱們發起成立本地區第一家這樣的公司,只要政策不禁止,也是值得的,因為要應付那些上門求助的企業,咱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丁祥謙道。
“好吧,丁總抓緊時間費費心,有什么需要打點疏通的,只要不違反大的原則,你盡管去辦。”關云天同意了這一方案。
“關總,如果政策允許成立類似的中介機構,到時候得有專人管理呀!因為開展的業務范圍屬于金融領域,昌達集團的現有人員都不適合管理這樣的機構。”老丁提醒道。
“嗯,這的確是個問題,你先咨詢吧,機構的管理人員----,容我想想辦法。”關云天道。
老丁回到辦公室,隨即向銀行業監督部門和工商局等有關機構打了幾個電話,通過咨詢,得知類似平臺公司在省內已經出現,只是富源縣和華源市至今還一家也沒有,“那就意味著政策允許?”老丁問道。
“上級部門既沒說允許,也沒說反對,外省市有了這樣的平臺,政策并沒有禁止,只能說明咱們也可以做,因為從來沒見到上面就這一問題發過紅頭文件。”銀監部門的朋友回應道。
“哦,只要可以做就好。”
“不過,無論是誰,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先要想清楚,你成立這樣的平臺公司,是否能得到各家銀行的普遍認可?如果銀行不買賬,成立起來也毫無用處。”對方提醒道。
“是啊,銀行不買賬,擔保就無效。”
老丁把了解到的情況馬上通報給關云天,“關總,我已經咨詢過了,這件事情可以做。”
“政策上沒有障礙?”
“現在的情況是上面既不支持,也不反對,總之,沒見上面表態,監管部門的判斷是上面默許這樣做,據說咱們省內的其他地方已經有了這樣的平臺。”老丁道。
“那太好了!這段時間你還得繼續辛苦一陣子,把進一步的情況搞清楚,看看成立這樣的機構需要些什么條件和手續。”
“這沒問題,有關情況我會繼續打探,但銀監部門的朋友提醒我,這種平臺最終成敗的一個關鍵問題,在于是否能得到各家銀行的認可,如果得不到銀行機構的
支持,這樣的平臺就無法生存下去。”
關云天笑了起來,“哈哈哈!感謝這位朋友的提醒,昌達集團跟各家銀行的關系,丁總,你應該比我清楚呀!”
雖然政策不禁止成立擔保公司,但是找誰來管理呢?這種金融業務,就如老丁說的那樣,昌達集團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是這方面的行家,即使成立起來,要是管理不好,平臺照樣無法運轉。
舉目四望,關云天找不到一個合適人選來管理未來的擔保公司,這讓他坐立不安,因為老丁那邊的工作進展順利,所有情況都已打聽清楚,開辦條件也已具備,只等下一步在工商機構辦理注冊登記了。
當天晚上,老丁邀請信用聯社的幾位領導相聚,這也是關云天前兩天安排的事項,關云天本來就跟聯社的正副主任們關系甚好,當晚的聚會他自然要出席作陪。
席間閑聊得知,聯社業務副主任老常,因為參加工作的年限已到,即將退居二線。
“時間過得真快,常主任,想不到你都要退居二線了!”關云天感嘆道。
“可不是嘛,關總,不知你是否記得?當初你剛到校園工廠,咱倆第一次見面,那時我在城關辦事處當主任,年齡就四十出頭了,這一晃都過去了十來年,我當然應該退居二線了。”老常道。
忘了什么事,關云天也忘不了那段難忘的經歷,當時關云天從城關中心小學的教學崗位被貶到校園工廠,但校園工廠的原有印刷業務幾近枯竭,工廠面臨倒閉,關云天接手后決定轉產生產紅磚,想法雖好,但他面臨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沒有資金,關云天以自己和學校同事林楠的名義,用個人貸款的方式,向信用聯社城關辦事處申請了第一筆共計十萬元貸款,作為紅磚項目的啟動資金,當時,多虧了辦事處主任老常的關照,否則,紅磚項目就無法啟動。
過了不到一年,城關中心小學戚校長害怕受到牽連,斷絕了跟校園磚廠的一切關系,由學校擔保的一百二十萬貸款頓時失去了擔保人,如果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校園磚廠要是找不到后續擔保,銀行就應該立即收回全部貸款,那對關云天將是致命的一擊。但是老常并沒有那樣做,他主動把城關中心小學撤保的消息壓了下來,還幫關云天想辦法,讓他順利度過了那段危機。
能把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其實是一種境界,事實上現實中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一方面一般人沒有“涌泉”那樣的實力,另一方面,對方也不一定需要以“涌泉”相報,但是,感恩之心不能缺失,時常感念那些曾對自己伸出過援手的人,自己也會成為一個樂于助人的人。這種感念不一定是物質方面的,有時候,精神層面更加重要。
往事歷歷在目,關云天概嘆時光飛逝的同時,也從內心感激老常大哥當年的幫助,“記得記得,那時我參加工作還不到兩年,從學校到校園工廠,面對一副爛攤子,雖然有心轉產,但工廠的賬面上分文皆無,工人半年都沒發工資了,記得為了籌集紅磚項目的啟動資金,我跟一位學校同事以個人名義從城關辦事處貸了十萬元,正是你的幫助,讓我們逐漸走出了困境。”
“嗨,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記得這么清楚?我們金融機構不就是為企業服務的嗎?那不值一提。”
“話不能這么說,雪中送炭跟錦上添花的作用有天壤之別。”關云天道。
“關總是個有心人,企業現在做得這么大
了,還記得創業之初的一些小事,這在大企業老板中不多見。來,我回敬一個!”聯社主任老孫舉起酒杯。
“多謝孫主任!樹高千尺也忘不了根。實際上,我們對金融機構給企業的每一次支持,都心懷感激。有人說,貸款不是付了利息的嗎?企業不貸款,銀行的資金就不能產生效益,這樣的觀點是偏激和片面的,人不能只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問題。”
一把手老孫和幾位副主任都知道關云天的酒量,他們在一起喝酒,從來都很自覺,盡力而為,既不故意少喝,也不勸酒,大家盡興就好。
到后面,基本以說話聊天為主了,但關云天作為東家,還是偶爾端起酒杯向各位客人敬酒,放下杯子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孫主任,各位領導,昌達集團下一步想成立一家擔保公司,還希望得到你們的關心與支持。”
老孫第一個感到詫異,“什么?擔保公司?為誰擔保?”
“當然是為企業擔保啦!怎么,孫主任不支持我們?”關云天嬉笑道。
“哪里,這是你們企業的內部事務,我怎敢說三道四?”老孫道。
“你可別這樣說,擔保公司將來還指望得到你們的支持呢。”
“關總,你們怎么突然想起成立這么一個機構?”老常也感到奇怪。
“嗨,說起來一言難盡,不知道怎么了,近半年來,多家企業請求昌達集團幫他們擔保,那些直接找上門來的,我們當然都回絕了,但很大一部分并不直接上門,而是找熟人或跟我們說得上話的政府職能部門領導出面,這就讓我們有點為難了。”關云天道。
“這跟你們成立擔保公司有什么關系?”老孫還是不解。
“朋友或職能部門領導出面,請求擔保個三二百萬,這么大的昌達集團,怎么拒絕?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孫主任你說是不是?但是,這個口子一旦打開,可能我們就應接不暇了,隨之而來的風險怎么控制?這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是啊,都是領導或朋友出面求情,一旦為這家擔保了,另一家就不好拒絕,要是都答應,哪家企業也能拐彎抹角找到那樣的朋友或領導,到時候昌達集團豈不成了唐僧肉?”老常道。
“所以,我們決定成立一家擔保公司,把所有請求擔保的企業,一律推到擔保平臺,既沒有斷然拒絕擔保請求,又不讓他們跟昌達集團產生直接聯系,這樣就可以把集團的風險降至最低。”
“主意雖好,但這涉及到金融政策,有關部門能讓企業成立這樣的平臺機構嗎?”老孫懷疑道。
“我們已經咨詢過了,政策既沒說允許,也沒說禁止,那就說明可以做。事實上,南方一些省市早在幾年前就出現了這樣的平臺,也沒見誰被禁止。”關云天道。
“把請求擔保的企業推離昌達集團,自然消除了集團面臨的風險,這當然很好,但是推到擔保公司,擔保平臺不是同樣面臨風險嗎?既然擔保公司是昌達集團搭建的平臺,一旦平臺面臨風險,不是照樣跟昌達集團產生關聯嗎?”老常分析道。
“這個問題我們也考慮到了,不過,有一種辦法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風險,那就是針對所有請求擔保的企業,讓他們進行反擔保。”關云天道。
老孫馬上明白過來,“妙招!關總身邊有高人。但是,我懷疑那些企業能不能乖乖就范。”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