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問題,讓錦屏花園小區物管經理老侯和新任業主委員會主任老蔣同時感到尷尬,因為老蔣這個新主任是直接任命的,根本就沒經過選舉。
看到這一幕,高個子女人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就在她正要繼續發難之際,袁國剛把話接了過去,“新的業主委員會主任雖然沒有通過公開選舉,但物管部門征求過很多業主的意見,程序上完全合法。”
“嘿嘿嘿,還程序上合法,我問你,都征求過誰的意見?怎么沒征求我的意見呢?”高個子女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你總是太拿自己當回事,憑什么啥事都要讓你知道?我們征求了大多數人的意見,即使你反對又有什么關系呢?你要是有異議,那就保留你的反對意見吧。”
換做其他小區,業主委員會改選,對于昌達物業公司經理袁國剛而言,只是一件小事,他根本用不著過問,但錦屏花園小區情況有所不同,這里的五號樓住著幾戶特別不配合的業主,小區物管辦對他們幾乎沒有辦法,得知今天成立新的業主委員會,下班后袁國剛決定過來看看。
不出所料,就在物管辦經理老侯宣布新的業主委員會主任時,高個子女人果然跳出來發難,令場面尷尬,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袁國剛果斷將她攔住。
“姓袁的,你處處跟我作對,改選怎么啦?我照樣當選為五號樓的業主代表!你是不是很生氣?”
“首先,我祝賀你當選為五號樓的業主代表;另外,你這個女人總是自以為是,我堂堂昌達物業公司經理,為啥要跟你作對?生你的氣?你配嗎?”既然早已撕破臉皮,袁國剛嘴里說出來的話,也是不留絲毫情面。
“不管你說什么,我是整個五號樓的業主代表,業主委員會的所有事情,我都有過問的權力,你昌達物業公司經理有什么了不起?你能剝奪我的權利嗎?”
“誰也不想剝奪你的權利,但你一定要記住,你只代表一棟樓的業主,錦屏花園小區有四十多棟樓,也就是說你僅僅代表四十分之一的人說話,四十分之一是多少?你會算數嗎?就這么個身份,也想在新的業主委員會呼風喚雨,你打錯了算盤!知不知道什么叫少數服從多數?”袁國剛道。
“你可以損我,瞧不起我,但你今天一定要解釋清楚,這新的業主委員會主任是如何產生的?如果不能解釋清楚,就說明你們在背后搞暗箱操作。”高個子女人不依不饒。
“我已經說了,在廣泛征求意見的基礎上,我們任命了新的業主委員會主任,即使沒有征求你的意見,哪怕你反對,這在程序上也是完全合法的!”
“我認為在背后征求個別人的意見,跟暗箱操作沒啥區別,趁現在每棟樓的業主代表都在場,我要求舉行現場投票,重新選舉新的業主委員會主任!”
沒等袁國剛說話,在一旁早就憋不住的老蔣搶過話茬,“本來我對這個業主委員會主任沒有興趣,說實話,因為生意上的事比較多,我也不愿操這份心,因為部分業主和領導認為我能做好這項工作,我當然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于是便接受了提名。既然這位女士很不服氣,咱們別讓領導為難,我提個建議吧
,我跟這位女士來個當場PK,根據各自的表現,請在座的各位業主代表當場投票表決,大家認為怎么樣?”
“盡管這個意見很好,但我不同意這樣做!昌達物業公司是昌達集團旗下的企業,昌達集團是大公司,歷來說到做到,我們做出的決定豈能當做兒戲?在我這里,不管是誰,要想胡攪蠻纏都是徒勞的!”袁國剛這話,顯然針對的是高個子女人。
“袁經理,我的建議并不是不尊重物業公司的決定,因為這位女士對我很不服氣,我想跟她當面競爭,輸贏都應該口服心服,這樣也消除了暗箱操作的嫌疑。”老蔣解釋道。
袁國剛的話本來就不是針對老蔣的,聽了老蔣這番解釋,他不再反對了。
“當場PK?怎么個比試法?”小區物管經理老侯覺得茫然。
“袁經理,侯經理,還有各位業主代表,大家向我們提問,讓我們當場解答,我們兩位當事人之間也可以向對方提出問題,大家根據我們回答問題的表現,最后進行無記名投票,決定誰勝出。其實這跟單位招聘面試有點類似,你們是面試官,我跟這位女士類似于面試者。”
袁國剛鼓起掌來,“就沖蔣老板能提出這種競爭方法,我就認為你應該成為優勝者。我敢打包票,那位不服氣的女士,她永遠也想不出類似的辦法,不知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別說這些沒用的,就按老蔣提出的辦法,你們開始吧。”高個子女人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勝算。
在場的與會者中,袁國剛是物業公司經理,自然得由他最先提問,“那好,你們兩位各自介紹一下自己的社會經歷吧。”
“女士優先,你先請!”老蔣道。
高個子女人也不客氣,不過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在場的人只知道她是上一屆業主委員會主任,其他方面沒給別人留下任何印象。
輪到老蔣發言,他說自己曾經在富源縣化肥廠當過工人,班長,工段長和車間主任,為了消除大家的疑慮,他還列出了當時在各工作崗位上的同事姓名,讓大家覺得真實可信。
“請兩位競爭者談談業主委員會的性質和作用。”袁國剛繼續提出問題。
女人毫不客氣地搶先答道:“業主委員會的作用當然是代表業主的利益,為業主說話。”
老蔣也認為業主委員會的作用是代表業主利益,除此之外,他還認為業主委員會是在業主和物管機構之間架設的橋梁,本質上是小區業主自發成立的維權機構,但也要受有關規則的約束。
“說得好!”袁國剛高聲說道,“你們兩位都談到業主委員會應該代表業主利益,為業主說話,我想問問這位大姐,在你上次當業主委員會主任期間,你認為自己稱職嗎?”
“我當然稱職啦!我召集業主質疑小區物業費的收取標準,這件事大家都看見了。”
“沒錯,不僅大家看見了,連我都看見了,果然,你是本小區最后一個補交物業費的業主,你這頭帶的真好啊!我想提醒各位,物業費的本質是什么?大家一定知道,有誰對收費標準有異議,可以提出證據,讓我們
改正。但是,如果都跟這位大姐一樣拒繳物業費,物管部門的服務就會難以為繼,把一個好端端的小區搞得亂七八糟,最后利益受損的,還是廣大業主!這就是這位大姐帶的好頭?”
袁國剛的提問,變成了對高個子女人的聲討,他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代表業主的利益,當七號樓的一家業主違章搭建玻璃屋的時候,小區物管部門本想聯合業主委員會采取行動,結果你被那位業主的小恩小惠買通了,完全不作為,真不知道你究竟代表的是廣大業主的利益,還是只代表你自己的利益?”
“你血口噴人!根本沒有這么回事。”
“你要是再抵賴,我就把證人找來,到時候可別說我不給你留情面!”袁國剛警告道。
通過這番揭露,讓高個子女人的丑行公之于眾,換做其他人,早就無地自容了,但她畢竟久經沙場,皮糙肉厚,再次厚顏無恥地說:“別抓住那么點破事沒完沒了,你敢保證別人當主任就那么大公無私?”
“那不敢保證,但至少做的比你好,因為你完全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不占便宜就覺得吃虧了。像你這樣的人,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占便宜。”對待這種恬不知恥的人,袁國剛認為沒有必要跟她客氣。
“你說的這些,完全是對我有偏見,所以,在你心目中,我沒有任何優點,但你憑什么認為他就一定比我強呢?”女人繼續胡攪蠻纏。
“素質,知道什么叫素質嗎?從一個人的言談舉止,說話辦事方式,可以對他的素質做出判斷,至少在我看來,人家的素質比你高了幾個檔次!所以,我認為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人家不會做。”
袁國剛對高個子女人的貶損,讓幾位業主代表都替那女人感到羞愧難當,有人勸她少說兩句,袁國剛也不想再跟她磨嘴皮,“算啦,言歸正傳,大家有什么問題,繼續向兩位競爭者提問。”
“想問問兩位當事人,你們認為業主委員會主任,應該成為小區物管辦的傀儡,還是廣大業主代表的代言人?”這位業主代表的問題相當尖銳。
“當然應該是大多數業主代表的代言人啦,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成為物管機構的傀儡。”高個子女人搶先回答。
老蔣笑了笑,“這位代表的問題很有意思,估計很多業主也想問這樣的問題,不過我要說,為了把小區管理好,業主委員會主任,既不能成為小區物管部門的傀儡,也不能單純讓業主當槍使,只顧往前沖。我認為業主委員會主任應該有獨立思考能力,對事情要做出自己的判斷,不能人云亦云。”
“說得好!既不能當傀儡,也不能讓別人當槍使,要有自己獨立的判斷力,還要做到大公無私,這就是當好小區業主委員會主任的基本條件。大家還有什么問題,繼續向當事人提出來。”袁國剛道。
“請問蔣老板,你對現在的物業費收費標準有什么看法。”另一棟樓的業主代表跟高個子女人比表熟悉,他專門針對老蔣提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個相當敏感的話題,在沒有弄清楚物管成本之前,任何草率的回答,都是不負責任的。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需要弄清楚成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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