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一腳剎車到底，地面留下漆黑的印記。
程子昂猛的關上車門，緩和了一路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推了推面前的朱紅漆的大門，沒有推動。
程子昂皺著眉，難道是還沒有回來？
“扣扣扣”用力地敲打著大門，院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先生，穆爺說今天不見你。”來人是滿頭是汗的小志。
程子昂也沒急著沖進去，攔著門，讓小志關不上，這才問了起來：“院里什么聲音啊？穆叔在罵人？”
小志皺著眉頭，眼里有些不滿，雙手將程子昂推了出去：“院里發生什么都和程先生無關，程先生還是請回吧！”
“嘎吱——”伴隨著大門合上的聲音，程子昂靈敏的耳朵聽見了院里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那是販賣人口！你要我怎么救？用我的命去換嗎？！”穆叔的聲音帶著憤怒和深深的無奈，他也沒有想到他找回來的兒子會是這么個癡情種子！
為了林知漣那個女人居然和自己對著干。
門外的程子昂卻是勾起了冷笑，原來這就是知漣那么篤定的原因。
呵，篤定李斯云這個人不會放任她不管，所以才讓他去求穆叔。
一旦他求到穆叔面前，李斯云肯定就知道他也是束手無策，那么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去救她。
真是個好計謀啊！
既讓他在李斯云和穆叔面前丟了面子和里子，還加深了她在李斯云心里的份量。
現在，他應該如何去定義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可是……真的未滿嗎？呵。
唇角溢著冷笑，程子昂開著車一路往季臨開的酒吧疾馳。
“程少，還是老樣子嗎？”酒吧的人對程子昂也是眼熟，畢竟自家老板的‘心上人’，怎么能不拿小本本記下來？
“嗯。”程子昂點點頭，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硬生生嚇跑了一眾想來釣凱子的夜店小公主。
“吶，季少在樓上包間，程少要去嗎？我和季少說一聲。”調酒師遞過酒杯，極有眼力見的問著，手上給季臨的短信也已經發了出去。
“啊？他也在？”程子昂一口悶下了杯里的酒，雙眼微瞇，聲音也沙啞了起來，“正好，我去找他聊聊天……這個酒，再送一打來。”
“好勒，一會兒就給程少送上來。”調酒師眼尖地看見從樓梯上下來的季少，那目光真是……唉，也是個可憐人。
算了算了，他還是調酒吧，連人家銀行卡的零頭都沒有的人，居然有膽子覺得人家可憐，他最近有點膨脹了。
程子昂揉著發脹的額角往樓上走，卻在拐角處看見夾著雪茄吞云吐霧的季臨。
“你怎么在這里？”程子昂倒是先問出了口。
“我也想問你，你怎么來了？”季臨鳳眸微瞇，手里的雪茄燃起的煙霧將他整張臉籠罩著，讓人難以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我？”程子昂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心情不好，就來喝喝酒，誰叫你家調酒師調的酒好喝呢？”
“發生什么事？”季臨瞇著眼，斜倚在墻邊，一手插在褲兜里，整齊的衣領被扯開，領帶也歪歪斜斜地掛著。
“沒什么……”程子昂抬頭看了季臨一眼，隨即低下頭笑了聲，抬腳往樓上走去。
“怎么會沒事？”季臨一手拽住程子昂的襯衫，兩股力量的較量，崩掉了程子昂領口好幾顆扣子。
“……？”程子昂雙眼帶著疑惑轉頭看著季臨，目光停在季臨拽住的襯衫上面，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做什么？
“咳咳，程少你的酒……還是給你送到包間嗎？”正在尷尬的時候，調酒師送酒上來打破了僵局。
“嗯。”程子昂點頭應下，將自己的襯衫從季臨手里扯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調酒師進了包間，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季臨目光閃爍著，握住他襯衫的手似乎還殘留著他衣服柔順的觸感，但是……他……
唉，他不該過線的。
沉默地倚著墻抽完了雪茄，季臨這才進了包間。
推開門和程子昂的目光正正好對上，“那個……剛剛，我不是故意的。”
“嗯，沒事。”程子昂收回視線，抬手又端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季臨看著他手邊的空酒杯，心里一緊，這是又被林知漣罵了嗎？
“你真的沒事嗎？喝這么多酒，你明天會胃痛的。”季臨忍不住坐到程子昂身邊按住他想端下一杯酒的手。
“我沒事，你別管我。”程子昂推開季臨的手，又是一杯，一飲而盡。
季臨雙手交握，眉間是毫不掩飾的關心。嘴里卻是冷冰冰的：“一會兒喝醉了別找我哭就行。”
“放心，一會兒管家會來接我。”程子昂連頭也沒抬地繼續喝著酒，眉眼沉沉，滿是郁氣。
包間里一時間陷入了無比的安靜中，只能聽見程子昂一口又一口喝酒的吞咽聲。
一旁的季臨攔不住，自己也跟著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或許這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什么都不需要說，喝就完了。
兩人沉默的喝了兩輪，酒勁開始上頭，連季臨一個平時尋常難得喝醉的人也微微頭暈起來。
而一旁的程子昂則是已經滿面通紅，雙眼迷迷糊糊地睜著，嘴里開始無意識地說起了胡話。
季臨強撐著精神守在程子昂的身邊，大腦卻是忍住眩暈豎起耳朵聽起了程子昂的‘酒后吐真言’。
有多久了，他多久沒這樣痛快地喝過酒了？
季臨雙眼朦朧，雙手微微顫抖地伸了出去，卻在停在距離只剩一厘米的空中。
他這樣做，他會生氣吧？
皺著眉頭，季臨心里涌起了難受。
明明……明明是他先發現的，卻被別人拐走了……
不公平！
“知漣……知漣，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程子昂嘴里含糊地念叨著，季臨豎著耳朵，到底還是聽清楚了。
“果然是和林知漣有關……呵”季臨低笑苦笑著，看著面前念念叨叨的人，停在半空中的手倏地收緊，臂上青筋畢現。
“孩……子……到……到底是……誰……誰的？”程子昂嘴里的話倏地大聲起來，帶著無邊的怒意，似乎是在夢里質問著誰。
季臨卻是皺起了眉頭，什么？！
林知漣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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