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悲傷的最好辦法就是通過繁忙的工作去遺忘。
“張遠，道士，參加過抗日戰爭。就這么點線索，人海茫茫，大海撈針一樣怎么找啊！？”賀煒灌了一口速溶咖啡，捏著鼻梁，只覺得眼皮沉的厲害，看電腦屏幕都看出了重影。
“如果能知道她們待過的山頭，找人也能輕松點。”
曲垣正刷著手機，聽了點頭道：“是呀。可惜花栗幾乎不怎么下山，并不清楚山名叫什么，連附近的地貌人文都糊里糊涂，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離Q州市不遠。否則就考它們的小身板，不乘交通工具，根本走不了多遠。”
“找到符合的山頭了。就是它，迎雪山！”
賀煒聽了打開網頁搜索有關迎雪山的資料，看了幾頁資料，卻覺得與花栗口中的描述不符。
首先，迎雪山因為風景地貌的優勢，很受登山客的歡迎。并不荒涼。
二來，因為靠近q州市，且常有游人踏青爬山等活動，山上其實設置了很多供游人認路的指示牌和設施。還有專門的護理員和景區環衛工。所以，不可能有哪個二貨盜木賊眾目睽睽下開著個挖掘機來砍樹的，只怕還沒開始就被舉報了。
三來，迎雪山并沒有過古剎等遺跡，不然，游客可能還要加一倍。
曲垣聽了賀煒的分析后，想了想。
“其實我們都走進思考誤區了。我們可以把找張遠的距離在縮一縮，就放在q州市好了。花絨絨帶著花栗不懼危險跑來這兒，定是它確定它要找的人就在這里。”
“我們只要查一下符合年齡，有當過道士經歷的老兵，即便符合人數不止一個，到時候再排除法好了。”
“我們現在首要的是快！要趕在花絨絨前找到人。”
賀煒贊同：“卻是要快，參加過抗日的老兵啊！年齡可是不小嘍……”
然而，即便把搜索范圍縮小在q州市，要從722.45萬人口中找一個百歲老人，也是個巨大的工程量。單單靠兩人，很難。
Q州市鯉城區，淺橋路梅蘭花園聯排別墅7棟701號房。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會，家政阿姨才拿這個菜刀過來開門。
門外，賀煒見門開了，就要上前介紹，哪想迎頭一把菜刀！
屋內屋外的人都嚇了一跳。
賀煒，曲垣以為遇到了案發現場，下意識就要抽警棍執勤。
家政阿姨忙中生亂，忘了放下菜刀就過去開門，結果就看到掏褲腰帶的警察。
腦子當場懵了，一下想起港臺劇里的執法場面嚇得拿著刀嘰里呱啦解釋。
可惜慌亂的家政大媽沒有注意到自己講的是家鄉話，對面的警察聽不懂。
更沒注意自個手中的菜刀正對著其中一名警察，因為激動，菜刀隨著大媽激烈的解釋中一晃一晃的，好幾次驚險的擦過賀煒的鼻尖。
偶爾有幾名小區住戶遛狗路過，看到一身警服的賀煒曲垣對陣揮舞菜刀大吼大叫的大媽，頓時腦海中自動編排除了一系列八卦……
漸漸地周圍多了一群不怕死的吃瓜群眾，更有好幾分拿著手機發視頻的博主。
看到這一幕，曲垣后悔的腸子都綠了。
出門前應該穿便裝的，這下好了，明天一定上頭條了！想也知道隊長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后果。
可憐的月薪又要拜拜了！
許是家政阿姨外出的時間久了，屋里的主人等不及，推著輪椅出來找了。
正巧看見嘰里呱啦都不知道講什么的家政阿姨和一臉戒備又無奈的兩名警察。
狠狠搓一把臉，賀煒覺得一手的口水，也不知道那個家政阿姨激動個什么，好好說人話不就行了，干啥舞刀子。
雖然不算管制刀具，也是能見血的危險器具好不。
小心翼翼放下果盤，茶水。家政大媽心虛的瞥了眼沙發上的兩名警察，又縮回廚房了。
打定主意，警察不出門，她也不出廚房。
主人張遠茗了口茶水，對兩人道：“阿越是少數民族，漢話說的不利索，一緊張就說回家鄉話了。方才的事情，還請你們莫怪！”
賀煒：“說起這事，是我們不對。貿然來訪，給您老也是舔了麻煩。”
“無礙。我這除了阿越，好久沒有來客人了。”張遠客氣道。
“您的家人都不在身邊嗎？！”從進門開始，曲垣變觀察了屋里的擺設用具。
發現玄關處除了幾雙一次性拖鞋和兩雙男女外出的鞋子外，并沒有其它的了。
而且屋內除了必須得裝飾，只有幾卷裝飾用的國畫，畫的都是松樹。
除此外，曲垣觀察了一圈，并沒有發現照片之類的掛件相框。
想著，也許主人家重隱私，都放在臥室，書房里吧。
張遠聽了怔怔出神，半響長嘆口氣：“以前有，后來……”
“嘭！”廚房傳來一聲脆響。
張遠被打斷了話頭也不惱，對著廚房的方向問道：“阿越，可是又打破碗了？”
廚房內并沒有傳來回應。
張遠皺皺眉喃喃自語：“這個阿越，這么多年了還是那么毛手毛腳！”
說著就要推著輪椅過去看看。
曲垣見了站起來道：“老先生，我去看看吧。”
才說著，家政阿越又端著一盤糕點莫不出聲出來了。
張遠看著低頭不語，端著糕點過來的阿越道：“阿越，才吃了晚飯，不必現在就上點心，我肚子撐得慌。”
“這是糖腌紅果子，最是克化好消食。你最是愛甜，我多多添了蜜糖，你嘗嘗看，可合口味。”家政阿越自說自話，插起一顆紅果子湊到張遠嘴邊。
張遠下意識張嘴含了過去，一入口，熟悉的滋味喚醒了塵封久遠的記憶。
“……絨絨？！”顫抖著，終是吐出了埋藏在心底的那個名字！
賀煒，曲垣大驚，齊齊看向低垂著腦袋的家政阿越，只覺得越看越是詭異！
這個做小女兒狀的阿越是剛才門口那個張牙舞爪的阿越？！
“等等？張遠剛才說了絨絨兩字！”曲垣，賀煒對視一眼！
好嘛！一找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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