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在我們警局里發生了第一起犯人死亡事件。
事發當時我正坐在辦公室上網查找關于舊日支配者的信息。
除了查到一些游戲和網絡小說這些沒實際用處的東西之外,一本收藏于某大學圖書館,名叫《死靈之書》的書引起了我的興趣。
正在我打開網頁,準備查看書本名錄時,一個同事突然沖進了辦公室。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什么啊!哪死人了?”另一個同事站了起來問道。
那個沖進來的同事指著我說:
“千回啊!就是你今天審訊的那個犯人啊,死在看守室里了!”
“什么?”我幾乎跳了起來,詢問了一下大概情況后,我暗叫著不好,向看守室跑去。
等我到了看守室時,犯人的尸體已經被運走了。
“他怎么死的?”我拉過一個看守室的警員問道。
“法醫看了,說是心臟驟停。”
“心臟驟停?”我沉思了一會,突然想到之前審完之后犯人的那句話。
他說,他應該做出選擇了……
“他死的時候……更準確的來說,他死之前有沒有說過什么奇怪的話?或者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那個看守警員低下頭想了想,道:“沒啊,就是他一直保持著很奇怪的微笑。到死的時候都是那副表情。”
“確定嗎?”
“恩。”看守警員點點頭,語氣里充滿了肯定。
我靠在墻上,有些頹然的看著看守室,那么珍貴的線索……怎么突然就斷了呢……
正在我哀嘆間,看守室墻上的一道淺黃色痕跡卻一下子拉緊了我的神經。
我急忙快步上前,檢查了一番之后,我指著看那道痕跡問看守警員:“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這個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看守過來看了一眼,撓撓頭:“不知道啊,也沒注意過。可能是哪個犯人留下的吧。”
我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痕跡,收回手,看著手上泥土狀的粉塵,不禁陷入沉思。
這粉塵還有一點粘性,說明時間不是很長。而這一直延伸到窗口的泥痕,極為符合犯人生前講的故事。
只是……
“犯人死的時候,周圍那些被押的犯罪嫌疑人沒有反應嗎?”
看守看了我一眼,撓著頭說:“剛才你們的人不是調查過了嗎?
那時候犯人都在睡覺,我也不知道為啥,但之后問他們,他們都說那個時候天氣悶熱大家都很困,所以都在睡覺。”
見我還要問,他忙繼續道:“我那時候去上廁所啦,回來之后這個犯人就死了。大家都是同事,而且有錄像,你們刑偵科咋還開始反復詢問了。”
我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不是刑偵科的……我是審訊室的……”
看守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見氣氛尷尬,連忙解釋說,那個犯人是我審訊的,對案件還有些疑點沒有問。所以比較關心這事。
“沒事,我這里死了人,所以有點煩,剛才態度不太好。不過是你審訊的,估計心情跟我差不多。這人死的也挺怪,但咱們當警察的。也該習慣這種事了。”說完,看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我要去看一下那些被轉移的被押犯,這里可能要暫時關閉一下。”
“哦哦,好的。”我識趣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看守室。
從看守室出來后,我的思緒就一直被墻上的那道淺黃色泥痕困擾。
難道真的如犯人所言,那外星生物來找他了?還是說,那只是犯人為了騙人留下來的痕跡?
然而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先不說犯人怎么留下的痕跡。
光自然死亡這一點,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刻意做到。而且為了這個謊言而付出生命,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苦思良久也想不出頭緒的我只好掏出手機向經驗豐富的白巖山求助。
“線索斷了。”我默默的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很快,我就收到了白巖山的消息回復。
“我剛在監控室看完監控,你現在沒事的話過來一下,我在辦公室。”
對啊……監控……我拍了一下腦袋……我咋就這么死腦筋呢。
我一邊自嘲著,一邊向心理科走去。
白巖山并沒有在辦公室等著,而是在心理科門口不停地來回踱著步子。
見我來了,他嘆著氣迎了過來。
“有線索嗎?”我焦急的問道。
“不能算有,也不能算沒有。唉……”
再次嘆氣后,白巖山苦笑起來道:
“我覺得咱們警局里的攝像頭可以拆掉了。真的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啊。”
“不會又檢修了吧……”
“這倒不是。”白巖山抱著雙臂看了一眼走廊墻上的攝像頭。
“拍倒是全都拍到了,從犯人進看守室到他倒地死亡,一秒不差的全都拍到了。
但是,拍到的錄像能感覺到很特別的詭異,卻解釋不了為什么……“
我撓著頭疑惑道:“啥意思啊……”
白巖山皺著眉頭:“就是,視頻里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去不知道怎么去解釋。
大概內容是這樣的。你審訊的那個犯人死亡之前,一直站在墻邊抬頭望著窗戶。
就這樣過了一會之后,那些原本還在聊天或者來回走動犯人都伸著懶腰,或靠或躺睡起覺來。
唯獨那個犯人,仍然站在墻邊。這樣持續了一小段時間之后,犯人突然像感受到什么一樣抖動了一下,然后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攝像頭。
緊接著畫面卡了一下,這個卡頓不到一秒吧,但還是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
然后,畫面里的犯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地上。
那一刻,我看著倒在地上的犯人。有一種看到毒蛇蛻皮的錯覺。”
說完白巖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塞到我的手里。
“對了,你說的那個張佳偉我聯系了,但沒有任何回應。
接電話的好像確實是個婚禮司儀……唉,有事明天說吧,我先回去了,今天我女兒學校要開家長會。
對了,你要是能聯系上這個張佳偉,一定叫上我。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他。”
我點點頭,伸手收回了那張印著“婚禮司儀:張思安。”的名片。
告別了白巖山之后,我有些迷茫的回到了辦公室。
那個犯人真的已經死去了嗎……?還是說,真的如同他那個詭異的故事一樣?他拋棄了這個軀殼,跟隨著外星人離開了?
最近的事情好多啊!然而我卻依然沒有任何頭緒。
“x的。我有些惱怒地砸了一下桌子,桌邊幾個沒放好的文件簿受到震動掉落在地上。
旁邊的同事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沒事吧?”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彎腰去拾那些被我震到地上的文件簿。
正當我撿起最后一個記錄簿時,發現白巖山還給我的那張名片不知何時,也掉在了地上。
看著那張印有張思安名字的卡片,我突然靈機一動,如果是一個比我要早很多就接觸到這些的人。說不定……
不在多想,我掏出手機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了出去。
一陣嘟聲之后,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精干簡練的男聲:“您好,這里是龍鳳婚慶公司,我是這里的司儀,張思安。請問您要什么服務?”
“你好,我想找張佳偉。”我直截了當道。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傳來干笑聲:“先生不好意思,你可能打錯了,這里并沒有叫張佳偉的員工。”
聽了這句話,我一下子愣住。但轉念一想,也難怪,畢竟是特殊身份。
“那,我想找排長?”
“對不起,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如果您沒有事情的話我要掛了。”那頭的男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等一下……”
“先生,如果你這樣糾纏,我可能要報警了。”
“我找十三號人員。”我趕在電話被掛斷之前說了出來。
“好的,我就是。怎么了,千回同志?”張佳偉恢復了自己玩世不恭的聲音笑道。
“額……你都聽出是我了,還要繞這些彎子,怎么?當特務這么閑的嗎?”
“哈哈哈哈,別生氣啊。這是按章辦事而已。對了,前幾天一直給我打騷擾電話的,那個自稱白巖山的人是你介紹的?”
“是啊,他有些事想要找你咨詢。”我如實回答道。
“……也是關于噩夢的嗎?”
“算吧,他接觸過另一個做噩夢的人。”
聽了我的話,電話那頭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之后,張佳偉聲音響了起來:“你怎么沒有提起過?”
“現在不是提起了嘛……對了,我還有個事想問你一下。”我岔開話題道。
“說吧。”
“你聽說過舊日支配者么?”我問道。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正在我打算說句話來打破沉默的時候。
張佳偉說話了。
“看來你真的遇到一些事情了,要不咱們再見個面吧。”
說到這,張佳偉像是在想什么一樣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又繼續道。
“對了,見面的時候叫上那個白巖山吧。我有很多疑問想要問你們。
當然,我相信你們也有很多問題在等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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