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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血脈 正文 第32章 雙皇的造物

作者/無主之劍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什么?”

    “‘消失一陣子’?這是什么意思?”

    矛區(qū)的棋牌室里,泰爾斯不無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氣之魔能師:“我們總共才上了幾次課?而且大半的時間都在做莫名其妙的問答——然后你就跟我,你現(xiàn)在要‘消失一陣子’?”

    滑頭就算了,那是她生理期來了……

    普提萊就算了,那老頭一直神經(jīng)兮兮地玩失蹤……

    里斯班和尼寇萊就算了,反正也就那樣……

    但是……

    但是你這個……

    王子深吸一口氣,不滿地盯著眼前的藍衣男子:“按你的法,你真的是我的‘引導(dǎo)者’嗎?”

    站在門口的懷亞和賈斯汀注意到了王子“自言自語”時的失態(tài),他們對視一眼,雙雙投來奇怪的目光。

    泰爾斯注意到他們的舉止,咳嗽了一聲,假裝在大聲朗讀手上那戲劇集里的臺詞。

    懷亞和賈斯汀勛爵雙雙收回目光。

    “安靜,”坐在泰爾斯前方的艾希達輕哼一聲:“現(xiàn)在的你就像在開水里上躥下跳的河蝦——這不是好事,尤其是對于魔能師而言。”

    泰爾斯深吸一口氣,放下書,調(diào)整好自己。

    魔能師輕輕抬起視線:“你今天的狀態(tài)比上次還糟糕,發(fā)生什么了?”

    發(fā)生什么了?

    泰爾斯想起前幾天塞爾瑪?shù)谋憩F(xiàn),表情難看地搖了搖頭:

    “沒什么,老問題罷了。”

    王子不愿意多,他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把話題扯了回來:“所以你呢,這么著急離開的理由是?”

    艾希達停頓了好一會兒,期間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泰爾斯的臉上,仿佛要懷疑他剛剛的話。

    盯得泰爾斯有些莫名的心慌。

    但氣之魔能師沒有再追問下去,他淡淡地道:“知道終結(jié)之塔嗎?”

    終結(jié)之塔?

    那不就是懷亞跟科恩他們……

    泰爾斯微微挑眉:“有所耳聞……那個號稱獨立于權(quán)力之外,只為人類未來而傳承技藝的劍士營地?”

    魔能師點了點頭。

    泰爾斯皺起眉頭:“所以跟你,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艾希達輕笑了一聲:“作為一個六百多年前竭力圍剿災(zāi)禍,六百多年來始終警惕災(zāi)禍的團體,你:終結(jié)之塔跟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泰爾斯做了個“哦”的口型。

    “嗯,我想想……”泰爾斯聳了聳肩:“貓和老鼠?”

    “還是農(nóng)夫與蛇?”

    艾希達沒有理會泰爾斯的刻意調(diào)侃,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最近,終結(jié)之塔里流傳出了一則可疑的情報,我必須動身遠行,去查探它的真實性。”

    泰爾斯奇道:“什么情報這么重要?”

    艾希達輕輕摩挲著他手中的棋子,眼眶微縮。

    “雖然那個情報非常有趣,對我們而言甚至是個好消息……”魔能師優(yōu)雅地頷首道:“但為了你好,我不能冒險告訴你細節(jié)。”

    泰爾斯嘿嘿兩聲,擺出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留給艾希達一個白眼。

    氣之魔能師不為所動,他輕輕點著棋盤上的棋子:“但我能告訴你,這是一個能讓兩位魔法女皇都大驚失色的情報。”

    泰爾斯頓住了。

    讓雙皇都……

    大驚失色?

    泰爾斯死死盯著艾希達的臉,想像看其他人一樣,從魔能師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來。

    但在長達十幾秒的對峙中,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沒關(guān)系,”泰爾斯嘆了一口氣,帶著微微的沮喪和自嘲縮回椅子,向著臉色淡然的艾希達揮了揮右手:“反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你話只一半的喜好了。”

    艾希達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不辨情緒。

    兩人陷入了沉默。

    泰爾斯甩掉這個壞消息帶給他的壞心情,重新皺起眉頭,思索著當(dāng)前的局勢:“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

    “也許很久,”艾希達搖搖頭:“要接近終結(jié)之塔并不容易。”

    泰爾斯蹙眉盯著眼前的氣之魔能師,煩悶而無奈地呼出一口氣,懊惱地搓了搓額頭。

    “偏偏在這個時候……”

    真糟糕啊。

    在龍霄城最焦頭爛額的時候……

    “唉,”泰爾斯輕聲嘆息:“你似乎毫不擔(dān)心,在你不在,而龍霄城又不太平的日子里,我突然就倒霉透頂,遇刺身亡了?”

    氣之魔能師瞇起眼睛。

    “你為什么要出來下棋呢,泰爾斯?”

    泰爾斯心中一緊。

    “也許你能瞞過別人,孩子,”艾希達冷哼一聲,別有深意地道:“但是看看周圍:你早就知道自己將去向何方了。”

    心知他在什么的泰爾斯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身在包廂里的他轉(zhuǎn)過頭,環(huán)視了一眼大街上、對面樓上、門口處把自己圍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大公親衛(wèi)和巡邏隊,然后轉(zhuǎn)回來,對魔能師露出一個刻意而難看的假笑。

    午后的太陽照射到這個露天包廂的平臺上,把強顏歡笑的王子染成了金色。

    “怎么?”

    明明在太陽底下,卻詭異地沒有變色的艾希達輕抬下巴,聲線微微提升:“看樣子,你還對我有所期望?”

    泰爾斯揉揉來緊的眉頭,無奈地攤了攤手。

    “是啊。”

    “沒什么不好承認的,”第二王子苦苦思量著祈遠城傳來的消息:“我確實把你當(dāng)作底牌之一: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至少我還有最后一條路。”

    “但現(xiàn)在看來……”

    泰爾斯搖了搖頭,沒有下去。

    “事實上,”艾希達的眼中微微一亮,那種泰爾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試圖蠱惑人心的語氣再次從他的口中呈現(xiàn):“你現(xiàn)在就可以選擇‘最后一條路’。”

    “只要你想,魔能師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想跟我去終結(jié)之塔嗎?”

    但泰爾斯輕咳了一聲,像是沒聽到他話一樣,嚴詞正色地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好走不送。”

    艾希達側(cè)眼看著他殊無敬意的學(xué)生,不慍不惱,只是微微翹了翹嘴角。

    “泰爾斯,”魔能師的目中閃現(xiàn)一道藍光:“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你只能倚靠自己了。”

    還在為境遇煩心的泰爾斯吐出一口氣:“得好像過去幾年里,你對我有多大幫助似的。”

    艾希達輕哼一聲。

    “很好,作為臨別的禮物,泰爾斯,”氣之魔能師輕聲道:“我們來講完第一課的內(nèi)容吧。”

    “第一課?”

    “泰爾斯,”艾希達點點頭:“你曾經(jīng)問過我,魔法女皇是怎么背叛我們的。”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是時候告訴你了:我們最大的敵人和威脅。”

    看著這位不同尋常的老師那不同尋常的表情,泰爾斯也被他帶得有些緊張起來。

    “噢,那這還真是驚喜。”

    泰爾斯先是尷尬地點點頭,然后疑心重重地左右張望:“等等,你不會下一秒又要突然‘下課’了吧?”

    艾希達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坐正了身體,把手里那顆摩挲了許久的王后“親手”放回棋盤——這對于氣之魔能師而言實在是稀罕事——后幽幽地道:“起終結(jié)之戰(zhàn),泰爾斯,這并不是一面倒的快速戰(zhàn)爭,而是一場長達十年的,關(guān)于信念與立場,關(guān)于反抗與妥協(xié)的慘烈拉鋸。”

    泰爾斯集中起精神,他不禁注意到,艾希達沒有指明是誰的信念,誰的立場。

    以及誰在反抗,誰在妥協(xié)。

    “一方面,戰(zhàn)爭雙方戰(zhàn)士與軍隊,政治與陰謀的斗爭來來往往,另一方面,兩位混淆者和六位激進者的混戰(zhàn)也從未止息,那場戰(zhàn)爭甚至牽扯到了諸神與惡魔,乃至龍群和魔法塔。”

    “我讀到過一些殘缺的記載,”聽著魔能師的講述,泰爾斯沉吟著點頭:“關(guān)于復(fù)興王和龍騎王如何在復(fù)雜的政治局勢里四方斡旋,聚集人心,以及圣日教會一次次的征發(fā)手令和呼吁布告。”

    “我想,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戰(zhàn)爭,也許不像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不。

    根據(jù)前幾天與希克瑟的討論,沒有一場戰(zhàn)爭是簡單的,無論敵我,還是勝負。

    艾希達不置可否,他習(xí)慣性地交叉起手指,眼神微聚:

    “在魔法塔被毀滅后,他們的殘存者依舊在孜孜不倦地研究魔能師的弱點,也有了成果:佩戴反魔武裝的戰(zhàn)士,能或多或少地豁免一部分魔能師的能力,但是他們依舊對如何限制魔能師的行動束手無策。”

    反魔武裝。

    泰爾斯抓住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匯。

    下一秒,艾希達的語氣倏然變化。

    “然而,真正的轉(zhuǎn)折點出現(xiàn)在第十一年。”

    周圍的氣氛仿佛拉下了帷幕的密室一樣,在艾希達的沉郁語氣下變得陰暗晦澀。

    連泰爾斯也不禁皺眉。

    “第一個倒下的魔能師是班恩,”艾希達平靜地道,仿佛在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情,但泰爾斯明顯感覺到他的狀態(tài)已經(jīng)不一樣了:“在他又一次施展自己那可怕的能力,降臨在數(shù)萬人的夢魘中時,卻被唯一一個清醒的敵人,用一把不同尋常的反魔武裝刺破了胸膛。”

    班恩。

    泰爾斯隱約記得,很久以前,吉薩也起過這個名字。

    “然后,”艾希達微微瞇眼:“班恩就消失了。”

    消失了。

    一個魔能師,在被一把武器刺破胸膛之后……

    消失了?

    魔能師的用詞很簡單,卻讓王子不寒而栗。

    泰爾斯看著艾希達,想起過去的所知所聞,在不安中預(yù)感到了故事的結(jié)局。

    “這個消息很可怕……”

    “那幾天,幾乎所有魔能師都升閾、叩門,上升到態(tài),只為尋覓消失在感知中的班恩,”艾希達的臉色依舊,聲調(diào)卻發(fā)低沉:“但我們卻再也找不到班恩的蹤跡:在原屬于夢魘魔能師的閾里,只留存下一團死物,毫無意識。”

    一團死物。

    毫無意識。

    泰爾斯不由得想起當(dāng)年“叩門”的一瞬間,以及他在那場讓人心醉的黑暗里,所遇到的種種奇事。

    “無論是戰(zhàn)場上的激進者還是隱居的我們,都在震驚和疑惑中進退失措。”

    艾希達望著虛空,表情不變,但語氣中的節(jié)奏發(fā)讓人不安:

    “吉薩和阿瑞克相信,是人類用某種手段把班恩藏起來了,于是他們一夜之間毀滅了九座城池,逼問了九位國王和領(lǐng)主,只為找到班恩;”

    “尚算理智的勒卜拉放下歷來的高傲和自得,試圖跟我們聯(lián)絡(luò),卻被索洛夫斯基的冷嘲熱諷生生逼走;”

    “芙萊蘭決心去找托羅斯尋求幫助,但是再也沒有了下文;”

    “蘇拉跟混淆者們的關(guān)系不錯,可據(jù)她所言,無論是老撒格爾還是汲徠都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泰爾斯眨著驚詫的眼睛,連去詢問這些名字都是哪些人的興趣都忘了。

    隨著艾希達的語氣加深加重,故事的節(jié)奏也變得來急促。

    “直到B發(fā)現(xiàn),這么大的事情發(fā)生了,除了托羅斯之外,卻有兩位魔能師一直沒有作出回應(yīng)。”

    艾希達的眼神里慢慢溢出詭異的藍光:“她們似乎很忙,連叩門去查看班恩的時間和精力都欠奉。”

    泰爾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她們是……”

    “啊,血棘與黑蘭。”

    艾希達的目光凝固半空,他微微頷首:“后來的魔法女皇。”

    血棘與黑蘭。

    雙皇。

    泰爾斯的眼眶微微睜大:“那就是,那把武器,還有魔法女皇,他們是……”

    艾希達轉(zhuǎn)過頭,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掠過泰爾斯的臉,讓后者心中一跳。

    “是的。”

    “在我們所不知曉的臺面下,兩位一直以來看似置身事外,保持中立的魔能師,早已與人類,與魔法塔的殘存者們開始了合作,”氣之魔能師的語調(diào)生冷:“并最終以已有的反魔武裝為基礎(chǔ),制造出了魔能師最大的克星。”

    棋牌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低了下來。

    下一秒,艾希達嘴唇微張,冷冷地吐出那個泰爾斯聽見過無數(shù)次的組合詞:

    “傳奇反魔武裝。”

    兩人間的沉默持續(xù)了好一陣。

    泰爾斯努力消化著剛剛得到的訊息。

    傳奇反魔武裝。

    雙皇。

    “這么,傳奇……它們是,是雙皇的造物?”泰爾斯忍不住出言問道。

    艾希達定定地看著棋盤,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不容錯過的風(fēng)景。

    他用極慢的節(jié)奏,緩緩點了點頭。

    “世上的每一件傳奇反魔武裝,都是由雙皇制造的,各自擁有相應(yīng)的能力——簡直像是為了每一個魔能師而生的一樣——來克制我們。”

    “同時,一旦受到這些武裝的傷害,身為魔能師的我們輕則巨創(chuàng)難復(fù),重則消失無蹤。”

    魔能師目中的藍光化作星點,消失在深不見底的眼神中:

    “這就是所謂的‘封印’——是背叛者的證明。”

    “從此,魔能師的‘三亡’戒條,”艾希達看著空無一物的虛空,仿佛在看著一幕幕過去,幽幽地道:“變成了‘三亡一禁’。”

    什么?

    泰爾斯又是一愣。

    “三亡一禁?”

    王子疑惑地道:“我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聽到過——這是什么?”

    但艾希達只是搖了搖頭,用他最慣常的態(tài)度,輕描淡寫地道:“你還不到知曉它的階段,過早了解,有害無益。”

    泰爾斯不滿地豎起眉毛。

    但深知對方脾性的王子,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放棄尋根究底的想法。

    “所以,傳奇反魔武裝的原理呢?而且,”泰爾斯壓下發(fā)散的思維,把好奇心拉回到當(dāng)前的話題:“既然是‘封印’,那就是,被封印的魔能師還沒死?就像你六年前在永星城一樣,只是暫時的?”

    自從談起這個話題,艾希達的語調(diào)就變得很低沉,這次也不例外:“傳奇反魔武裝的秘密,一直捏在雙皇的手里,我們至今不得而知。”

    “這是壓在我們肩膀上,將近七百年的枷鎖。”

    “至今難解。”

    泰爾斯看著似乎興致不高的魔能師,不知如何搭話。

    “等等,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但王子旋即目光一動:“如果傳奇反魔武裝是魔能師的最大克星……”

    泰爾斯眼神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引導(dǎo)者:“那雙皇呢?”

    “她們自己制造出的武器,不會對自己產(chǎn)生威脅嗎?”

    泰爾斯深吸一口氣,回想著他所見過的所有傳奇反魔武裝:面具護衛(wèi)的短劍、科里昂姐妹的黑棺、要塞之花的盾牌、王國之怒的銀黑大弓,隕星者的白柄刀,沃爾頓家族的戮魂槍,火炙騎士的黃金馬刀……

    據(jù)他的經(jīng)驗,它們都有各自的能力,是對魔能師而言最可怕的毒藥與克星。

    更重要的是——它們都是雙皇的作品,是血棘女皇與黑蘭女皇的造物?

    以及……

    我的血脈兄弟。

    泰爾斯強行壓下回憶里的那道聲音,若有所思地道:

    “會不會有人,用她們制造出的傳奇反魔武裝,對付雙皇自己?”

    那一刻,艾希達眼前一亮。

    “問得好,”魔能師輕笑一聲:“你已經(jīng)來接近世界的真相了,王子殿下。”

    泰爾斯睜大眼睛,示意不解。

    然而,艾希達只是罕見地笑了笑,身形就漸漸變淡。

    “保重,泰爾斯,”氣之魔能師輕按左胸,文雅地鞠了一躬:“下課。”

    “我們永星城見。”

    幾秒鐘后,棋牌室就(又一次?)只剩下瞠目結(jié)舌的泰爾斯一個人了。

    他眨著雙眼,努力消化今天的知識。

    傳奇反魔武裝……

    雙皇……

    背叛者……

    以及遠行的艾希達……

    泰爾斯重重地長嘆一口氣,自暴自棄也似地一頭砸在棋盤上。

    然而,王子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

    “泰爾斯王子,”前白刃衛(wèi)隊的副指揮官,尼寇萊的副手,賈斯汀勛爵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您結(jié)束了嗎?”

    “怎么了?”

    泰爾斯艱難地吐出一口氣,他艱難地抬起頭來,伸出手,把棋盤上的那個王后放回棋盒里:“我記得時間還沒到?”

    賈斯汀勛爵來到王子的身前,禮貌而冷漠地點點頭。

    “但是祈遠城的正式使團,已經(jīng)到龍霄城前了,”勛爵的話讓王子精神一振:“女大公和首相——我是攝政大人,都邀請您一同前往英靈宮……迎接祈遠城的一行來賓,并參加歡迎宴會。”

    “我?”

    泰爾斯的眉頭慢慢地鎖緊:“為什么?這種事情,一個敵國王子似乎不適合在場?”

    “因為這是客人的請托,”賈斯汀淡淡地道:“是羅尼大公的長子,騎士律典的繼承人,祈遠城的下一任大公——伊恩·羅尼閣下的強烈請求。”

    泰爾斯停頓了幾秒鐘。

    “伊恩·羅尼?”

    “我不明白,”王子頗為不解地道:“我并不認識他。”

    賈斯汀沒有話,因為另一個人替他回答了。

    “我想也是。”

    許久不見的普提萊從包廂的門口走進來,他咬著煙斗跟懷亞和羅爾夫打了個招呼,然后轉(zhuǎn)過頭,笑瞇瞇地對他的王子道:“然而,關(guān)于邀請您的事情,聽聞那位羅尼閣下是這么的……”

    泰爾斯看著他曾經(jīng)的副使,心下一緊。

    “他,”普提萊吐出一口煙氣,感慨地搖搖頭:

    “求婚,當(dāng)然要有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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