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微笑道:“黃先生,無故欺人的事我從來不做,更何談屢次?”
黃文權冷笑道:“你年紀不大,忘性倒不啊。昨天你出手教訓的人是我侄子,上周是我的徒弟,這還不算屢次?”
鹿鳴針鋒相對道:“既然你的是這兩個人,那事情經過你應該知道了。是非自有公論,何談‘欺’字?”
黃文權怒道:“你是內息高手,身份尊貴,我的晚輩得罪你的確不應該。不過就算內息高手也要遵守規矩,你出手太重了吧?”
鹿鳴冷冷一笑,斬釘截鐵地道:“我不知道所謂的規矩,但我知道是非對錯!
黃文權怒極起身,想向鹿鳴沖來,又強行忍住,轉頭對夏明辰:“夏老,不論如何,謝謝你今天替我安排,告辭了!绷T氣沖沖向門外走去。
黃文權剛打開門,鹿鳴突然冷冷地問了一句:“黃文功先生最近好嗎?”
黃文權一下子站住了,猛地轉身看向鹿鳴,表情極為驚訝,夏明辰也很意外地看向鹿鳴,只有廖寧冬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看這位,看看那位。
夏明辰緩緩道:“鹿鳴,黃文功先生很久以前在執行任務時失蹤了,已經被判定因公殉職了!
鹿鳴知道夏明辰是在提醒他,感激地沖夏明辰點點頭。鹿鳴知道此時提起黃文功是很冒險的舉動,而且有可能不但起不到效果,還會招來一些勢力的反擊。
但鹿鳴不想等下去了,在印南發現有人勾結加拉瓦時,鹿鳴就幾乎可以肯定,這股勢力就是勾結印南軍方,伏擊朱雀隊的幕后黑手。
盡管鹿鳴還不清楚這股勢力和陸凱之為代表的一方的斗爭,但僅憑伏擊朱雀隊這一件事,鹿鳴就要揪出這個幕后黑手,讓他們罪有應得。
聽到夏明辰的話,黃文權也瞬間冷靜下來,黑著臉質問鹿鳴:“不但欺負我的晚輩,連我死去的兄弟也不放過嗎?”
“是失蹤!”鹿鳴哂笑道,“有時候死亡等同于最好的障眼法和保護色,何況是判定死亡。”
黃文權暴怒如雷,幾乎是吼道:“不管你是誰,都不能污蔑我兄弟,一個為國捐軀的烈士!”
“為國捐軀當然值得敬仰,可恥的是披著烈士的外衣,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鹿鳴毫不相讓地道。
廖寧冬起身想勸住鹿鳴,卻發現師父臉色異常,正驚訝地看著鹿鳴,便打消了原來的念頭,順勢走到師父的身后,一言不發。
黃文權眼睛都紅了,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隱秘被揭開后的恐慌、意外夾雜著一絲羞慚,種種復雜情緒混合之后的結果。他“嘭”的關上大門,大喝一聲:“不許胡,閉嘴吧!”
隨著這聲大吼,黃文權速向鹿鳴沖來,身形之快似乎都帶起風聲,但奇怪的是他的身體有些不合情理的反曲著,鹿鳴自然明白這是黃文權在蓄勢,準備近身時力攻擊。
鹿鳴嘴角上掛著不屑的冷笑,身形絲毫不動,仍然不丁不八地站著,靜待黃文權的攻擊。
此刻黃文權自己都有些驚訝,在之前一系列的刺激下,他此時爆發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超出了自己的巔峰水平,這讓他信心暴漲。再看到鹿鳴一臉輕視他的神色,黃文權獰笑一聲,打出了他迄今為止最有速度最有力量的一拳。
“噗”的一聲沉悶的聲響,黃文權的沖勢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鹿鳴,鹿鳴僅僅伸出了手掌,包住了他的拳頭,就讓他運行至巔峰的功力,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鹿鳴手掌的方寸之地。
原來這就是與內息高手的差距,黃文權面如死灰,連鹿鳴開口問話都沒有聽到。
鹿鳴提高聲音又問了一次:“黃先生,你真的不知道黃文功仍在人世?而且還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黃文權心神失守,低聲喃喃地道:“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壞事,他在為國出力!”
鹿鳴仔細觀察著黃文權,心里已經初步認定他沒有謊,便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黃文權恢復了一些,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加上濃重的挫敗感,他沒再話,低頭慢慢地走了,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
夏明辰并沒有挽留黃文權,等黃文權走出門口,夏明辰似乎已有所指地對鹿鳴道:“今天你倒是鋒芒畢露啊!
鹿鳴面對夏明辰時一改剛才的樣子,靦腆笑道:“剛才有些沖動,倒讓前輩見笑了!
黃文權既然已經離開,鹿鳴也沒有過多停留,很快提出告辭,廖寧冬替夏明辰把鹿鳴送出大門。
等廖寧冬返回時,夏明辰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廖寧冬心翼翼地問道:“師父,他們都走了,您怎么不休息一下?”
夏明辰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想不通,你不覺得今天鹿鳴有些奇怪嗎?”
廖寧冬沉思片刻,道:“鹿鳴今天表現得和前幾次見他時大相徑庭,是不是成為內息高手后,性流露出來了。”
夏明辰失笑道:“當然不是。鹿鳴性赤誠,這次偽裝不了的。倒是今天他表現得相當刻薄,咄咄逼人,這應該是刻意為之的。”
“哦?”廖寧冬不解地問道:“那他為什么這樣?”
夏明辰沉吟道:“我想了半天,覺得他這么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廖寧冬驚訝不已,但反應極快,“鹿鳴提到黃文權的弟弟,那他的目的就是黃文功身后的勢力?”
夏明辰點頭道:“看黃文權的反應,黃文功的確沒死,還在做著一些秘密的事情。但就連我也不知道他為誰服務,只能隱約猜到,鹿鳴為什么這么肯定,而且針對性這么強?”
廖寧冬慎重地道:“看鹿鳴的意思,他起初應該在試探黃文權和他弟弟是不是一伙兒的,最后似乎確定了黃文權只是知道弟弟未死,不知道他弟弟具體在做什么?善婀值氖牵孟衤锅Q對黃文功所作所為十分清楚!
夏明辰臉色凝重,道:“這是最可怕的。我聽到一些風聲,鹿鳴的師父武星海之死好像涉及了一些神秘勢力,似乎和黃文功身后的勢力有所牽連。如果真是這樣,那鹿鳴的反應就在情理之中,而且恐怕以后的斗爭也是不死不休了。”
盡管夏明辰和廖寧冬之間經常很直接的討論很多事情,但涉及到這種層次的秘密還幾乎沒有過,廖寧冬也不禁臉上變色。
夏明辰雖然猜的方向正確,但具體的事情卻差的遠了?上锅Q并不知道夏明辰已經把黃文功和武星海之死聯系在一起,他正在思索著今天對黃文權的做法,會引起哪些人的反應。
鹿鳴并不怕危險,他今天打草驚蛇的目的正是黃文功身后的勢力。鹿鳴清楚,這股勢力肯定實力雄厚,帶給他的危險也許足夠致命,但同時也只有對方有所動作,他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草已經打了,到底能不能驚到蛇,能不能引蛇出洞鹿鳴并沒有把握。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鹿鳴告誡自己不要著急,要冷靜面對任何結果。
第二天特勤局總部終于有了消息,正式通知鹿鳴調動到特勤局總部,并要求在三天內到南都市總部報到。
另鹿鳴意外的是,張處長沒有把他叫到辦公室,下達通知,而是張處長親自到保衛一組,當眾宣布了這項通知,并帶頭向鹿鳴道喜。一組的同事們當然也紛紛恭喜鹿鳴,搞得鹿鳴有點兒無措,畢竟自己過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的時候,張處長組織了保衛處所有人聚餐,為鹿鳴送別。吃飯期間氣氛熱烈自不必,讓所有人都很吃驚的是,特勤局滬江分局的局長中途到來喝了一杯酒,勉勵了鹿鳴兩句。雖然局長是順便過來,但大家心里明白,更對鹿鳴的去向好奇不已。
聚餐結束后鹿鳴和大家一一告別,等鹿鳴到停車場時,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車前,竟然是丁天音在等他。
鹿鳴深吸口氣,走到車前,招呼道:“丁組長,你找我有事!
丁天音照舊用很蠻橫的聲音道:“你去總部干什么去?”
鹿鳴苦笑道:“我自己都還不知道!
丁天音怒道:“你少騙人,哪有從分局直接到總部的道理,肯定是扔到哪個旮旯鍛煉一陣子。你都知道自己調動了,那天為什么不?虧我還讓你幫我和佳彤,這下你滾到旮旯了,比老娘我還偏,怎么幫我傳話?”
鹿鳴聽著丁天音像機關槍一樣了一大堆,弱弱地回復道:“我今天才知道的消息!
可能是鹿鳴的“軟弱”發揮了作用,丁天音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兇了,但仍用責怪的口吻道:“這下好了,我也要走了,誰幫我給佳彤傳話?”她停了一會兒,又悶悶地:“我有些擔心佳彤!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