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那么沉默,我和早已參加工作的哥哥坐在黑色的棺材前,神情呆泄的看著桌上那張黑白照片。rg
你笑的多么甜美,即使被歲月的刻刀給無情割傷,但那笑依然那么迷人,給人一種不言而喻的神秘感,但為何她卻永遠留在了照片,禁錮在這個渺而又孤獨的相框中。
“這便是人生嗎?”我又一次感嘆,即使我這個平凡的市井子還很稚嫩,但是我卻依然要感嘆這句話。
大姨又一次過來,用那干凈的抹布將那黑色的棺材擦的透亮,眼神空洞,臉上的表情又開始傷感,竟然在不自覺的又一次爆發(fā),其他的大姨也紛紛過來投入悲傷中。
這一刻,正在玩弄手機的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我拿著嶄新的三星i9走出房間,獨自走到巷子的盡頭,面對著黑暗的,眼淚就在不自覺的爆發(fā)出來。
我哭了,開始還是淚眼婆娑,神智恍惚,手指不停在待機的屏幕上劃著,每一會兒,我便徹底的哭了,哭的那么難過,仿佛要將世界的一切都哭盡,將身的傷感都包裹在眼淚中脫離我的身體。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哭的像個孩,表情扭曲,反光鏡上的自己眼睛已經(jīng)變的再也不像自己,而是另外一個自己,我從未見過另外一個自己哭成這樣。
天空的烏鴉盤旋著,哀鳴一次次敲擊著我的心臟,我難過,我的身器官都在疼痛,我的大腦昏暈,我的眼睛完被淚水給淹沒,我該如何存在?竟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我知道跟我無關(guān),但是我悔恨,我恨自己曾經(jīng)沒那么疼她,我恨自己在城市中很少給她打電話問候,我恨自己在她生病的時候沒第一時間去看望她,我更恨自己在她離去人間的剎那沒在她身旁安靜的守候,這一切,我都那么恨,我渴望有一把鋒利的尖刀,快速穿過我的心臟,相信我一定會微笑,去另外一個時間尋找她。
我太過于天真,竟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但是我無法抑制情緒,我只能空望,只能祈禱,但愿她喝下傳中的孟婆湯,無憂無慮的蕩過奈何橋,遠離一切今生煩惱,通向另外一個幸福的世界。
我摸干眼淚,理了理心情,將手機放進兜里,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踱步走回房間。
我繼續(xù)注視著照片,安靜的看著,瞇著眼,直到意識完模糊。
……
我隱隱睜開雙眼,她對我慈祥的笑著,如此可愛,即使她已經(jīng)步入風燭殘年的事情,她的笑容依然那么美麗,如同暮春期綠肥紅瘦的嫩葉,如同晶瑩月光下,鄉(xiāng)村河流的內(nèi)的一瓢清水,如同蒙娜麗莎那一抹神秘的微笑。
她向我徐徐走來,撫摸著我,如同十幾年前那般,瞇著眼,慈祥摸著我的頭,但是她卻不話。
我想抱住她,卻撲了場空,直到她的身影在黑白世界中破碎,化作點點灰塵被風給吹散卻不留一絲痕跡。
……
我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柔軟的穿上,該死的,原來我竟睡著了,我捂住頭,拼命回憶起剛才的夢境卻隱隱有些淡忘。
我穿好鞋,走出房間,門口吵雜的聲音完將我的腳步聲給埋沒。
我推開大門,并沒有得到鄉(xiāng)村的第一縷陽光,雖然已經(jīng)九點,但是天空依然陰沉,景色和昨天傍晚的沒多大變化。
我揉了揉朦朧的雙眼,緩緩呼吸那惺忪的泥土氣息,裊裊炊煙已從旁邊的廚房升起,院子的喇叭嗩吶已經(jīng)樹立在桌子上。
母親見我起來,遞給我一套新的洗漱工作,提醒我要快點,等下要上山。
我立刻開始洗漱,匆匆吃過早飯后便和長輩們站在一起。
客廳中幾個壯漢已經(jīng)用繩索固定住了棺材,齊心協(xié)力的將棺材搬到院子內(nèi),然后將昨天辛苦捉到的公雞放在棺材上,公雞的爪子則被稱砣給牢牢固定。
我則和哥哥姐姐搬著一盆菊花,跟在棺材后面。
“三,二,一!”壯漢一聲令下,用盡身力氣將棺材給搬起,然后艱難的走出院子,穿過巷子,又繼續(xù)走過村內(nèi)的大道,最后在一座橋頭停下。
大姨們又開始撕心裂肺的哭泣,爬在棺材上,用力敲打著棺材板,姨夫們連忙上去阻止。
老大姨夫則站在一旁,用一個臉盆放在棺材的前方,拿著一根竹制,大聲喊了一句:“老二!”
老二姨夫帶著哭傷的大姨來到棺材面前,然后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沓紅色人民幣扔進臉盆,然后跪下磕頭,大姨夫見狀,立刻用竹子擊打了大姨夫的頭頂。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或許是鄉(xiāng)里的一種習俗。
一直到7個子女統(tǒng)統(tǒng)以此方式結(jié)束后,大姨夫又命令我們圍繞棺材轉(zhuǎn)一圈,然后一個個從棺材下面鉆過去。
就當我爬過去的時間,可憐的公雞突然飛起來,但是稱砣卻硬生生將它往里面拉,慶幸我爬的快,因此沒有被擊中,我撇了撇嘴,并不明白它為何要飛,或許她也舍不得這場儀式結(jié)束,舍不得精心養(yǎng)育它的主人入土。
大姨夫重新將公雞放回棺材上,然后又命令我們從老大開始依次跪倒排列,然后幾個壯漢將棺材抬起,讓棺材從我們的頭頂上過去,我因為個子太高,竟還被磕到了頭,我連忙摸了摸疼痛的后腦勺,從地上站起來。
儀式結(jié)束了,大姨夫不讓我們過河,因為河對岸便是墓地,里面的氣氛不適合我們進去,但是我們不肯,連忙以拿花圈為借口,跟著大姨夫過河,棺材依然沒動,為的是讓我們先去找好地方,然后布置好,讓她老人家安息。
我穿過橋,眼前里面冒起大大的墳頭,我立刻定了神,對于這種地方我心里還是比較害怕,畢竟從到大幾乎沒來過幾次,并且每次到這種地方的時候心里種會油然而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穿過一片松樹林便到達了目的地,旁邊還有一個墳頭,它是我老外公的,上面的早已被雜草長滿,但是卻依然沒有人來清理。
“你們回去吧”大哥命令我們“你們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回家吧,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不!”幾個帶頭的姐姐不肯“我們也要親眼見她入土!”
“回去!”大哥嚴厲的吼出,我們愣了一下,都如同雞一般走回去。
過完橋,棺材依然在橋頭,幾個壯漢已經(jīng)開始準備運過去,我無奈搖搖頭,和姑父一起,坐上了回往鷹潭的轎車。
內(nèi)心仍然有些傷感,但是我卻是個凡人,對于生死并不能扭轉(zhuǎn),只能嘆著氣流著眼淚,內(nèi)心默默的祝福她一路走好。
我打開手機,日期上清晰的寫9月18日,這個特別的日子,我永遠記在心中。
突然,窗外的天空再也忍耐不住,淅淅瀝瀝的雨絲如牛毛一般下落,我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安然的露出笑容,這個圣誕節(jié),似乎過的太過于特別!
17年9月18日!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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