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尋什么?”
三天時間里紅逍遙一直枯坐在擂臺上心中不斷重復著這句話。
是劍?紅逍遙縱橫江湖七年苦于追尋劍道也走上了一條獨特的道路不然不會打敗習武數年的老古董,可這真是自己的心嗎?劍道至尊?
是意?紅逍遙不知,他唯一鍛煉出來的便是這股久存在心中的殺意,可這便是自己想要的嗎?
紅逍遙不知所措,心中想亂,都搖頭否決了兩件事,叩問心這都是不是他所追求的,七年江湖路,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只是盲目的挑戰、殺戮,亡命天涯,這顆心都麻木了。
突然,紅逍遙只覺心頭一暖,一幅場景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一座樓坐落在碧水湖畔,樓之上雅閣之中四道人影推杯換盞彼此之間談笑風生,暢談山河往事遍觀江湖風云,義氣干云笑聲齊天何其快哉。
紅逍遙眼角濕潤了一行清淚瞬間臉頰滑落,那是自己初入江湖之時結識的一群朋友,彼時的自己何等逍遙快活,沒有俗世紛爭,心中沒有掛念。
“你為何習武?”有人問道。
紅逍遙記得當時是這么回答的:“義士江湖的豪情,風浪江湖的灑脫。”
大笑聲中美酒入腹,不禁令人心馳神往。
場景再變,三柄武器被紅逍遙親手拋入幽谷之中,那是往生崖上的場景紅逍遙醉酒殺生痛哭在地。時隔多年,當初陪伴自己的朋友已經為自己而去,大戰連天中枉死,喋血往生。
“我們的誓言!逍遙江湖,詩酒人生……”歡笑猶在耳畔,血色彌漫,往事已不復云煙。
心神回歸,紅逍遙久久無法平靜,故人已去,仇人也已去,現在連那個曾經想要詩酒的江湖都已經不在了,自己還在追求什么?
一想到這里紅逍遙的劍意頃刻間便破碎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清心訣化去的殺氣也徹底的消失不見。放下了,紅逍遙現在感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的擔子,因為自己已經生無可戀,為何還要久居人世奔赴黃泉和自己的古人相見不好嗎?
突然,另一幅熟悉的畫面出現在紅逍遙心中,那是一個柔美的女子,神色帶有幾分憔悴看著自己的眼神確實無比的擔心,紅逍遙看得很清楚,那是尹雪,為了自己守護了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尹雪。
眼前星斗漫天兩道身影出現在紅逍遙的視線之中那是尹雪依偎在自己肩頭沉沉入眠,此刻紅逍遙竟然嗅到了尹雪身上的那縷清香,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沒有自己存在的價值了,絕不會如此。
這一刻,一切思緒盡去云云,紅逍遙睜開雙眼,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目光澄澈堅定起來。
這個世界還有自己需要守護的東西:對自己鐘情的尹雪,身上背負的承諾,歸去兄弟們的誓言。
在這個世界里自己依然可以守護,紅逍遙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也曉得了爺爺賜予自己名字的含義,“紅逍遙”,于紅塵中逍遙,這劍謹守于心是自己守護誓言的伙伴。
“你想通了嗎?”樊川問道。
紅逍遙點點頭,沉寂的靈力奔涌起來清虛境界正在向自己招手。只見晴空之上,濃重的黑云憑空出現還伴有隆隆的雷聲,不時有銀色的雷蛇穿梭其間帶起一抹亮光。
“這是什么?”紅逍遙疑惑,扭頭一看卻發現眾人正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就連五位長老都不例外,一個個看著紅逍遙的眼神跟看著怪物一樣。
五位長老雙拳緊握因為激動身體輕微顫抖,這可是雷劫啊!他們見都沒見過。
“逍遙哥,這是雷劫!”尹雪大聲提醒臉色駭然,完沒有料到紅逍遙竟然能夠引來雷劫,他才突破個清虛而已,怎么會有如此浩大的聲勢。
這雷劫可不是想讓它來就來的多少人想要都做不到,引動雷劫動輒就會喪命,當然沐浴雷劫之后會是新生,雷劫是評判一個修士天賦好壞最重要的標準甚至是唯一標準,雷劫來的早明修士的天賦高。
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聽過有人突破會引來雷劫,清虛雷劫更是聞所未聞,擁有這等天賦就算大教也絕對會搶破頭的。
紅逍遙緊盯著空中的雷云,卻發現樊川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很顯然他也不敢面對雷劫,在這雷劫之下外人絕對無法打擾,弄不好自己就會搭進去,躲是最正確的選擇。
黑云擠壓到極致,天空的轟鳴聲愈發的陰沉,仿佛隨時都會破碎。銀光一閃,一道雷蛇驟然落下速度極快,紅逍遙躲之不及狠狠地劈打在自己身上。
雷光即體,紅逍遙慘叫一聲光滑的手臂上頓時被劈的一片焦黑,手臂之上裂開一道傷口猩紅的血液頓時奔涌而出,同時恐怖的雷光鉆入體內也逼出了自己體內的雜質。
這還是紅逍遙的身體經過了血池重塑的結果,身體強度異于常人不然這一道雷光下去手臂已經脫落了。
怒視著空中的雷云,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但紅逍遙心中卻無半分雜念,腳下一動騰身而起直接朝空中飛去,一聲長嘯響徹天地之間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不快完釋放出去。
一聲長嘯過后紅逍遙感覺自己心中無比的暢快,不顧面前的危機鉆入雷云之中。緊接著仿佛點燃了引線一般,瘋狂的雷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從黑云之中不斷的鉆出然后調轉方向再次鉆入其中。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分鐘,眾人緊盯著雷云心中無比緊張。
突然,黑云一陣劇烈翻滾,一道焦黑的軀體從黑云之中掙脫出來,正是紅逍遙,只不過此時的他若不仔細分辨真的無法認出他來。隨著紅逍遙的脫身,雷電緊隨其后不斷劈打在他的身上,紅逍遙手持銹劍不斷對抗雷霆但卻完不躲。
紅逍遙顯然發現了雷劫的好處對抗雷劫的同時接引著雷光進入自己體內鍛造自己的身體。
看到紅逍遙平安無事尹雪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伴隨著一聲巨響紅逍遙重重的摔在擂臺之上,硬生生的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深坑,同時天空之上密集的雷霆傾瀉而下竟然形成了一道雷電瀑布沖擊在紅逍遙身上將他淹沒在里面。
眾人眼皮同時一跳,如此恐怖的雷劫還從來沒有見過,一道還好這要成千上萬的傾瀉下來眾人自問誰也擋不住,但紅逍遙卻偏偏做到了,怎能不駭人聽聞。
紅逍遙傲立在雷電之中,猛一咬牙逆著雷瀑再次騰身而上,這一次憑借著靈力直接到了雷劫之上,竭力對抗這場雷電浩劫。約么過了半個時辰,紅逍遙已經感到力竭了,這雷光也終于慢慢弱了下來,不再具有多少威力,紅逍遙的身上多出了數不清的黑色傷口里面竟然蘊有淡淡的雷光,衣服焚燒成灰露出滿是傷痕的身體不少地方已經露出了骨骼,頭發一片焦黑在這雷劫之中已經消失不見,但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待到雷劫最后紅逍遙已經感受不到雷電帶來的疼痛了。
雷云還未收縮但雷電已經悄然隱沒紅逍遙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鮮血立身空中搖搖欲墜,突然感覺空中垂落下來些許精華正在加速修補自己的傷體,紅逍遙大感疑惑抬頭朝高空看去發現在雷電環繞之間一朵藍色的草藥竟然漂浮在那里只不過紅逍遙看不清只能勉強分辨個大概,草藥周圍纏繞的雷電紅逍遙僅看一眼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知道自己就算過去一個炸雷就能把自己劈死。
空中垂落下的精華快速修補自己的傷體,紅逍遙閉上雙眼發現自己的骨骼之中竟然泛起金色,骨骼堅硬無比較之之前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血肉經過雷電的錘煉變得堅韌異常,焦黑的皮肉干裂、脫落露出新生的血肉,舉手投足之間竟然泛起一陣瑩瑩寶光,幾次呼吸之后才隱藏在血肉之中。
雷電停息烏云漸漸消散,紅逍遙長嘯一聲落在擂臺上,經過雷電的狂轟濫炸堅固的擂臺已經破敗不堪,地面被炸裂開來巨大的石頭散落在遠處,一片狼藉、面目非。
紅逍遙無奈的看著自己造成的破敗景象無奈的看向眾位長老,卻發現長老們正面目和善的看著自己一個個臉上甚至帶著微笑,看樣子并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當然不會怪罪!突破個清虛都會引來雷劫擁有如此恐怖天賦的修士打著燈籠都找不到怎么會放過,高興都來不及。
能夠引來雷劫的修士無不是驚世奇才,據幾人所知在幾個大教之中除了被雪藏起來的弟子可能會引來雷劫之外其余的根不可能,這還是在有這種弟子的情況之下,而且紅逍遙所引來的雷劫世所罕見,并不是雷劫太強而是達到了這個境界的極限。
眾位長老可以看出紅逍遙并不是教派中人,如此毫無背景天賦有好的人才絕對可以帶領青重山更上一層樓,心中怎能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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