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出了艙門趙昺仰天大笑三聲,心里覺得十分舒暢,暗道這自家人就是自家人。此前元妙除了教他習武從不多言,且總是一張亙古不變、不喜不悲的佛相,更沒想到今天這關鍵時刻他會站在了自己的這一邊。不僅為自己辯解,還替他攔下了應節嚴,最為可笑的是來其是應節嚴派來看護自己的,可此刻竟然角色發生了逆轉。
“殿下,撫帥有令,座船不得擅入戰區,這……”**接到開船的命令有些為難地道。
“**,咱們親軍的規矩是‘為殿下是從’,可明白是什么意思嗎?”沒等趙昺話,倪亮瞪著眼道,怪他分不清大貓。
“是,屬下明白了!”**立刻明白了,馬上下令開船。
趙昺的座船在后軍的前呼后擁下進入水濠,此刻所有商船都被水軍驅趕到遠離戰場的一側,降帆下錨看管起來,以保證水道的暢通,也防有人趁亂逃走。一眼望去檣桅如林倒也壯觀,趙昺粗略的點點數只這一處也有大幾百艘,想想加上城內及各處散泊的船只怎么也有千數,只是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到手多少。
再看城前探馬赤軍的營地余焰未消,還有裊裊的青煙升起,只不過其中夾雜著烤肉的味道。趙昺看著直搖頭,好好的城池你們非給拆了,現在惡有惡報了吧,若是躲在城中怎么也不會死得這么難看。而僅存的中城前己方前軍和中軍已經列陣完畢,加上趕來的義勇也有上萬人。將南城堵得嚴嚴實實。
**見王爺瞇著眼看到費勁,趕緊送上千里鏡,趙昺對此甚是滿意。接過來向遠處看去。東、西兩個翅城上已然插著宋字大旗,上面站的正是帥府軍兵丁。而中城上則布滿了元軍士兵,不過他們去年還都是宋軍,現在只換了身皮,大家便成了死敵。現在是張弓搭箭,時刻防備著城下的宋軍,上演著同室操戈的慘劇。。
“殿下親臨鋒矢。屬下未能遠迎,還請贖罪!”這時趙孟錦、劉洙過船來見,上來便請罪道。
“兩位都統辛苦。何◎◎,罪之有,現在戰況如何?”趙昺擺擺手讓他免禮道。
“殿下,中城東、西、南三門皆按吩咐圍住,兩翅城也已收復。只待殿下下令便可攻城。”趙孟錦道。
“殿下。屬下以令水軍封鎖了城內通往外部的所有水道,也已做好攻打東、西兩道水門的準備!”劉洙言道。
“嗯,打仗王不懂,由你們商議定奪。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不能讓梁賊將城毀掉,帶走城中的錢財,否則咱們軍上下粥都沒得喝了。”趙昺點點頭道。
“這……還請殿下明示!”兩人對視一眼,都從中看出對方滿是疑惑。誰都知道刀槍無眼、水火無情,這仗打起來誰敢保證沒有損失。趙孟錦再次施禮道。
“撫帥在艙中,你們可以去問他!”趙昺知道自己有幾把刷子,出出餿主意還行,具體到排兵布陣那是兩眼一抹黑,于是將他們支到了應節嚴那里,自己只需看著他們別把‘要飯碗’砸了就行……
少頃,應節嚴、趙孟錦和劉洙從艙中出來了,隨后趙、劉兩人向趙昺道別,隨即乘船離開。而應節嚴卻沒走,與趙昺在船頭觀戰。他們離開時間不長,趙昺再看城前的宋軍陣型突然大變,弓弩隊前移,刀盾兵在后,槍兵壓陣。
“先生,這是要做什么?”趙昺有些看不明白了,抬頭問道。
“殿下盡管看便是了,稍后便知。”應節嚴面無表情地道,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先生,這每隊的軍士皆使用相同的武器,可便是那‘純隊’之?”趙昺討了個沒趣,又看了片刻問道。
“正是!”
“哦,原來是這般!”趙昺見猜對了,又疑惑地問道,“先生,如此編伍有何益處?花裝長短兼具,攻守兼備,又有何不妥?”在冷兵器時代,將隊使用清一色的武器成為純隊;反之,隊以各種武器搭配使用稱為花裝。這是兩種戰兵不同的編制方式,而到了宋代南渡之后,宋軍多采用純隊編制,由此在后世引發了不斷的爭論。
有人以為宋軍在幾次大規模的戰爭中屢戰屢敗,便是因為采用純隊編制,才導致各兵種之間缺乏配合,使得戰斗中不能相顧,一處被攻破則會隊崩潰。因而他們以為花裝才是王道,尤其是以明朝時期戚繼光的‘鴛鴦陣’為盛,其正是憑借于此才造就了名震天下,百戰百勝的戚家軍。
趙昺前世也曾在上與人爭論過,可一幫人都是紙上談兵,引據的都是史書野史所載,誰也沒見過什么是純隊和花隊,只能以現代軍隊中的編制為樣板進行腦補。結果是公公有理婆婆有理,最后往往‘學術’討論變成了意氣之爭,以互相謾罵收場,自然也不出所以然來。
而今天趙昺算是看到了真相,也想知道大宋也算是人才輩出的年代,不會傻的分不出兩種編伍的優劣,現在自己身邊正有一位文武雙的專家,他便想讓其為自己解開這個困擾了自己多年的問題,若是再有機會回到前世,再也不必和那幫沒見識的廢話了。
“殿下所言早年朝中也有爭議,歷時兩朝才有定論。”應節嚴看看殿下,雖然心中仍有些不快,可自己身為人師,還是要盡責的。當然世上有幾個不好為人師者,當然又有幾個老師不喜歡勤學好問的學生的。
“還請先生詳解!”趙昺恭敬地道,心中卻暗想原來這事兒不止后世有爭論,當時便有了不同意見,而純隊看來便是爭議的結果。
“嗯!”應節嚴點點頭,略一思索起了當年的往事。高宗南渡之后組建了駐屯大軍以替代已經崩潰的禁軍體系,一般都采用五十人一隊的編制。韓世忠等軍都是行用純隊戰術,四川諸軍純隊也“以五十六人為隊”。
時任宰相張浚認為,“諸軍當結純槍、純弓、純弩隊。槍之隊在前,弓次之,弩次之。其弓弩手各帶刀斧。每隊九十人,通九隊作一部,九部為一陣。緣弓可射八十步,弩可射二百余步,虜騎若近,先發弩,槍、弓隊坐,次發弓,若至前,則純槍之勢甚壯,可御馬足,鮮有不勝”。而花裝“徒便觀看”,“弓弩數少,槍手又散在隊中,參錯失敘”,不適合與金軍作戰。
當然張浚的法也受到了一些人的反駁,在反復爭論之后也沒有定議,各軍仍各行其事。這場爭論延續到孝宗后期,四川三個都統制吳挺、彭杲和傅鈞都以為即使軍隊人數和武器數相同,而武器配置的巧拙,也是戰斗力強弱的重要因素,意指花裝不如純隊。朝廷才最終確定取消花裝,皆以純隊編伍,為軍中定制,各軍編練的標準,此制也一直延續至今。
“殿下可明白了?”解完畢,應節嚴指著大陣問道。
“先生這是還要強攻城池?”趙昺眉頭皺皺眉面帶慍色地問道。他此刻已經明白宋軍之所以選擇純隊編伍是針對金軍的騎兵沖鋒而設計的,但此更適用于大規模的會戰,而不是規模的近身混戰。剛才趙孟錦排出的陣型以長槍在前,弓弩在后就是為了防止城中的敵軍以騎兵沖陣。
現在變陣讓刀盾兵上前則是轉為攻勢,欲派他們強行登城。果然,這時水軍派出十數艘舟駛入城前的護城壕,又迅速下錨,將舟船首尾勾連在一起,便在水面上搭起了三座舟橋,正是為步軍建立到達城前的通道。他們如此與趙昺先前的命令顯然背道而馳。
“殿下,虎藏于山中,不趕怎么會出山呢?”應節嚴看殿下生氣了,知道他誤會了,捋捋胡子道。不過他也暗贊這孩子實在聰明,只憑自己的幾句解便看出了自己的意圖,也看出殿下長于謀劃,而對實戰還是缺乏基的了解。但想著他年紀還,以其才智只要多加學習用不了幾年便可成為一位稱職的統帥,大宋的復興也許真如劉黻所言要落在殿下的身上。
“先生的意思是要敲山震虎,嚇唬嚇唬他!”趙昺一點便通。想想也是,現在周圍城鎮盡失,敵軍已兵臨城下,且兵力遠勝于己,窩在城中還有城墻為屏障堅守待援,出城則有被圍殲的危險,當下留在在城中自然比較穩妥。現在要想讓他出城必然要讓其先明白城中并不比突圍安,才能迫使梁雄飛棄城而走,完整的拿下城池。而并不想自己想的那么簡單,給其留個門便會乖乖的溜走的。
“正是,我們擺出攻城的姿態就是要告訴梁賊廣州城我們志在必得,然后再施加威懾,使其心生怯意,兵不敢戰,迫梁賊或降或逃!”應節嚴點頭道……(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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