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的浴桶”來近,“銀絲瀑布”落入霧海的聲音發近在眼前,四道瀑布分別以“巽、艮、震、澤”為名,兩人向著“震瀑”而去。隨著距離不斷縮進,瀑布也從“發絲”漸漸變寬,直至好似無邊的天河在面前傾倒。又過了一段時間,到霧海尚有不短的距離,瀑布卻已經占據了兩人部視野,只是望山跑死馬,過了好久好久,才不足千丈。瀑布與霧海拍打撞擊聲就在耳邊,或許因為是九州靈霧凝聚了瀑布及霧海,撞擊少了那般震耳欲聾,多了黃鐘大呂的恢弘大氣,若是這樣海量的水從天上落下,怕是大地也被拍碎了,但是在這里,只是沖洗了樹木上的灰塵。浪花從霧海中被拍擊飛出,在半空中蓋下連天的陰影,有一部分化為九州靈霧騰起飄出不遠,墜回地面,好似地面有什么將其吸進去了。剩下的嘩啦啦散在地面上,恰似一團濃煙被吹散化開,余浪飛卷排空,白霧升騰又瞬間消失,壯觀異常。
龍繼只覺眼前一暗,一捧巨浪帶著呼嘯的天地之力飛到上空,狠狠拍下。一線白羽鶴長鳴一聲,周身風勁驟緊,形成一個錐狀,速度不減,直直向前,“碰”的一聲穿浪而出,巨浪落下,在身后地面上化開鋪散。一線白羽鶴得意的鳴叫,龍繼哈哈大笑,直呼痛快。一劍調轉方向,遙遙順著霧海岸邊朝右邊飛去。左邊數千丈的地方,好似隔出兩個世界的瀑布矗立在那里,濃的化不開的靈霧團團屢屢的落下,時而有浪花遠遠飛過來,穿過兩人一鶴,濃郁的天地之力透著直抵骨子里的舒爽,一陣風吹來,衣發飛揚,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要飛起來了。瀑布的落腳點在霧海岸邊往里數百丈,因為瀑布的遮擋,看不到霧海貌。龍繼瞇起眼睛,聽著耳邊瀑布并不刺耳的沉悶轟鳴,他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里。
這里的天地之力因為不斷沖擊的靈霧而變得狂躁,狂風不停的呼嘯,要是凡在這里,早已站立不穩。一線白羽鶴在一劍懷里蹭蹭,沖龍繼鳴叫一聲,調頭飛走。兩人御風飛起。一劍運起法力,使個法術,身上冒出紅光,罩住了兩人。在這個青綠打底,白色做為主調的“劍宗界”顯得極為好認。一劍道:“我們先穿過瀑布,進入霧海,然后從霧海向上飛到素行天,在霧海里面飛行可比在外面省力得多,也快的多!這一身紅光可是大大的有用呢!”
一劍沒有細為何穿過霧海要打出幾丈的紅光,龍繼也沒有問。兩人進入瀑布之中,瀑布擊打在身上,好似清涼的山泉沖刷著身體,并沒有想象中巨大的壓力,急速落下的實質化靈霧一碰到一劍外放的法力,當即散為靈霧輕柔的落下。視線里霧蒙蒙看不清楚,一劍閉口不言,只聽見瀑布的轟隆聲。這種體驗很神奇,有如夢幻,仿佛在云中遨游,又仿佛置身夢中。
頭上安然循著某些軌跡飛流下的瀑布猛然打了個抖,一道黑影急速落下,攪亂了這塊瀑布的落勢。龍繼突的抬頭看上去,那黑影法力無,應該是見到了一劍的數丈紅光,發出一聲怪叫,身子猛的在空中折了兩周,在旁邊落下的另一股靈霧上借力,變了去勢,斜擦著兩人帶過一道殘影扎入霧海中,濺起大片浪花。腳下不停,瞬間兩人飛出去數十丈,一劍見怪不怪的道:“這是宗門內流傳已久的樂活,從素行天順著瀑布跳下來,瀑布大體上雖然是落勢,但靈霧活潑,有的落到一半又轉而上騰或者斜落,因此瀑布內暗流無數,封了法力跳下來,一路借力下墜,十分過癮!”黑影掠過的瞬間,被龍繼看的清清楚楚,一身紫色道服,上面繡一只異獸,不是素行天弟子,或有可能是中央天的師兄。黑影沒入霧海許久不見出來,見龍繼回頭張望,一劍抬頭看了看,白茫茫半透明的瀑布遠濃,直至什么都看不見,靈霧涌動翻滾:“看那位身法飄逸,有靠近霧海仍不減速的自信,定是此中老手,中央天師兄無疑!他必定去霧海深處修煉,幾天內不會出來了!”龍繼道:“我一路過來,并未見到星辰升落,你嘴里的‘天’是怎么算的?”身上的紅光又漲了幾丈,兩人在瀑布里顯得更加顯眼。一劍道:“不知其他地方是怎么算天數的,其實九州很多地方都沒有星辰升落,沒有‘幾天’的概念,但在我九州,各宗門及其勢力范圍內都有白天黑夜的,傳是神留下的手段……”遲疑了一下,似是在斟酌:“我聽,整個九州有一顆巨大的太陽懸在無極的高出,東升西落,只是‘神話時代’后,就很少有人見過了……”
搖搖頭,一劍又道:“素行天有星辰升降,星辰會從素行天上面的霧海里面下來,這時候百村和劍宗就是白天。有了九州靈霧遮擋,星辰之力只會在我們這里傳播,倒不會照到別的地方去。星辰飛入霧海就是黑夜,而中央天就是白天。哎……這個師弟以后就知道了,尤其是帝國的星辰,可真是……我們快出瀑布了!”一劍搖頭晃腦,就是不“帝國”是什么,星辰又是什么樣的。不過“帝國”難道是宗門?名字未免奇怪了些!
瀑布中已經是霧海的范圍,不知是什么原因,在這里飛行時,仿佛有一股推力在幫助飛行,好似連連推搡不想讓人在這里停留一般。是以兩人很快出了瀑布,進入了真正的霧海。龍繼眼中金光透出,深深看了眼腳下深不可測的霧海,像是透過了無限的距離,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身邊是被拍起半天高的浪花,兩人無視這些“輕煙”一樣的浪花,踏著霧海白色的海水,站在上面。視野的盡頭應該就是霧海的邊緣吧,霧海里面到處都是巨大的浪頭,哪怕是微風吹來,往往也能引得數千丈內的霧海咆哮不已。遠遠的可以看到另外三個門板寬的瀑布,頭頂著素行天,尖錐一樣的底座指著霧海的中心,素行天的陰影并沒有使霧海變得晦暗,因為霧海的靈霧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發光體。一劍笑道:“這里與素行天相聯,霧海或許是整個劍宗唯一一個沒有黑暗的地方,哪怕入夜了,宗的光芒都被陣法吸走,但霧海永遠不會。有人猜測是霧海吸走了所有的光,曾有師兄到霧海深處探找,誰知道繞了半天,不過下去數百丈而已!”哈哈一笑:“既已入了霧海,我們速速去素行天吧!有霧海的推動比一線白羽鶴的速度還要快!”
兩人急速上升,龍繼再看霧海,也只覺平淡。不過是一個圓形的白色海洋罷了。它巨大的面積在九州上并不耀眼,其中除了浪狀靈氣就是靈霧,看久了覺得厭煩。
霧海上空極其安詳,風在有力的飛舞,但沒有呼呼的聲音,撞到兩人后又變得輕盈。瀑布就在身側數百丈,同樣安詳的姿態向下方霧海快速飄落,不時有劍宗的弟子大呼叫的從上面被瀑布帶下去,有個中老手甚至可以翻騰出各式的花樣。
霧海的推力很大,卻也沒有讓兩人感覺不適。急速向上靠近,錐形山體似乎迎面向兩人撞來,天宛如成了大地倒扣了下來,給人精神極大的壓力。兩人面不改色掠過,好似兩只帆板船被亙古不移的陸地吸過去了。
素行天外圍是稀稀拉拉的建筑群,再里面一層,五座形態各異的大山站了五方位置,山與山間間隔甚遠,中間一座山大氣磅礴,巍峨獨尊。兩顆星辰在素行天上方緩緩移動,表面一層無形的力量束縛了它,使它只能發出柔和的光。上面不遠處九州靈霧翻騰不休,四條瀑布從上面垂下來,好似長在上面。
兩人懸停在邊緣的高空,眼前一覽無余,一劍道:“素行天由外而內有三圈,最外面是各山師弟們在各自五行山外搭建的房子,方便他們進入山中修行,倒是他們的房子不經意將五行山給圍住了,中間一圈是五行山,最中央是中央山!”不時有劍宗弟子從五行山及建筑群里飛進飛出,或有認識一劍的,向他點頭招呼,一劍也一一回應,三兩成群的修者各自忙著,一切井井有條。一劍怕龍繼不知道一些常識,便對他解釋修者為何是三兩人一起行動:“九州修者大多是兩人一組,為了在九州行走方便照應,兩人一組為搭檔,靈活性更強,也更安。很多人在修煉之初就定下義氣相投的搭檔一起修煉,自由磨合,默契程度相當高。”龍繼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劍又道:“師弟一會兒從中央山出來后,便可以為自己尋思搭檔了,對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我也要到師兄弟們常去的地方碰碰運氣,找個合適的搭檔,我離金丹不遠,再不找就遲了!”
話間,數十個劍宗弟子從兩人身邊飛過,他們應當都是百村出身的弟子,雖然周身劍氣縈繞,氣質不凡。龍繼怎么都有些瞧不上眼,突然想到一劍和白鶴共舞的場景,某名覺得一劍不出的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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