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繼的話,有種蕩心動魄的力量,偲聰一個激靈,頓時覺得兩人親切無比,沒有什么話可以隱瞞的,于是倒豆子一般,事無巨細,什么都出來了。
“哥哥最后一次出現的時候,鄭重其事,要我好好修煉劍法,我勤學苦練,每日在一座山頭練劍。
直到有一日,一個老頭看我練劍,老頭極為奇怪,只看不話,我練完,他就走了,走的極快,追也追不上。
兩三天后,他留下來沒有立即離開,是感謝我,給了我一個手鐲,又給我吃了一顆丹藥,讓我擁有靈氣。
他‘友劍法,暗含深奧至理,叫我豁然洞開,友有此劍法,修煉其他法訣,那是玷污了你,我便傳你一些道法術,給你防身’。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他是一個‘仙人’,傳授的‘道’,都是極為深奧的!
不知為何,如此深奧的法術,直接印在了我的腦海中,就像當年哥哥傳我劍法一樣,一下子就學會了!
里面有一個法術,借著血脈關系,可以召喚亡人的魂魄,與之對話,我立即想到了我的哥哥!
我真氣微薄,離使用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我太想和我哥哥話了,硬著頭皮施展,沒有想到,在我靈氣不濟的時候,老者給我的玉鐲,涌進來神奇的力量,居然施展成功了!
法術成功后,我才知道,我哥哥死了不到一年!不到一年啊!
當時,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直到遇到了我‘嫂子’,這才回過神來。”
一劍、龍繼相視一眼,滿是驚詫。
一劍忍不住道:“嫂子?你哥離開了幾百年,哪里來的嫂子?”
一劍在宗門在迎界,聽過看過不少的故事,聽到這里,情不自禁的展開了某些聯想。
“嫂子是仙道弟子,自然永生不死,她和我哥青梅竹馬,當年我哥去天外天的時候,嫂子就不論成不成功,等他回來!
來,我哥哥在天外天安頓好之后,送我造化,接嫂子去天外天享福的。
哪里知道……
嫂子這一等,就等了幾百年……
嫂子雖未過門,卻一直當成我偲家的媳婦,時常來看我們,就是我們父母老去的時候,哥哥沒能回來,也是嫂子送終。
幾百年來,她從未抱怨過一句話,就是哥哥死了,她仍然如此!那么多上仙追求她,她仍是不看一眼。
每天看著哥哥送她的玉佩,常常出神。
我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嫂子,她看我神色異樣,問我怎么了……
我能什么?哥哥其實沒死幾百年?只是死了一年不到?
呵……”
龍繼又問道:“克松是怎么招惹到你的?”
“嘿!他早就招惹到我了!
我家,歸屬克松的管轄范圍,我哥哥被天外天選中,當年很是風光了一陣子,他自然知道!我哥哥回來的時候,他還到我家來過兩次。
他一直以為哥哥留下了強大的功法和法寶,時常找我們麻煩,只是一直沒有敢動手而已!
他為人謹慎,幾百年都沒有動手,生怕我哥哥突然回來報復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的膽子突然大了,直接動手了!
為他的弟弟找鼎爐,也不過是借口罷了。那****的孫子一同前來,那孫子看上了我姐……
我裝作沒有一力量,乘機逃脫,然后做法找到他弟弟的魂魄,直接施展咒語,有了玉鐲幫助,各種法術我都能施展!
想咒死他弟弟一了百了,誰曾想,他弟弟道行深厚,差一步,就是仙人級別的高手。沒殺成功。”
在與風界,仙人級別的高手,可以隨意御使天地之力,就是“金丹境”。
這些話,悶在偲聰心里很久了,一口氣出來,積郁之氣消散了許多,心情大暢。
一劍又道:“傳你法術的老前輩,贈與你強大的法寶,對你頗有好感,你遇到這么大的困難,為何不試著請他幫忙?”
偲聰搖頭道:“老前輩傳我的法術中,有一個專門用來聯系的,我試著聯系老前輩,卻一直聯系不上,法術明明成功施展,就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龍繼皺眉道:“他一定是離開了界……”
“離開了?您的意思是,前輩去了天外天?”
偲聰皺眉思索了片刻,失聲道:“是了,前輩曾過,他的強大,只限于界,到了天外天,受到各種各樣的限制,什么都不是……
他,想求得解脫,擺脫限制,無數次想走出去,卻又離不開什么……”
龍繼道:“離不開對界天道的依賴?”
“是了!前輩就是這么的,離不開對界天道的依賴,所以一直滯留了下來。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龍繼道:“看來他是真的離開了,你找不到他,也不能怪你!原住民……難得他有這樣的想法……”
一劍接口道:“界只是九州極為微的一部分,連九州億萬萬之一的玄奧都沒有,我曾聽師兄們過,以大道入道容易,以道參大道難。
原住民想要進入九州,就像脫殼而出的雛鳥,直接闖入狂風暴雨,極容易受到傷害。九州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們的力量,被九州消弭,通通不管用。”
龍繼道:“是的,如果他們從修煉之初,不修煉界法術,倒也無妨。一旦和界息息相契后,想要脫離,就很難了!”
偲聰耳朵微動,雖然聽不懂兩人在什么,下意識覺得的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凝神傾聽。
“……師兄們,九州就好比更大的‘界’,所有的生靈,都是原住民。但劍宗法訣,可以叫我們得到解脫,永得逍遙!”
兩人不禁想到了偲聰的哥哥,自不讓他修煉任何法術,還提到“一場大造化”,心中有了數。
“看來,那位師兄,是想叫偲聰拜入我宗門下了!”
了解了偲聰的身世,一劍和龍繼莫名有些沉默,半晌,龍繼才笑道:“你可知你哥哥傳授給你的劍法,乃是了不得的絕學?輕易被人偷學了去,若是對方給你的法術太弱了,你可虧了!”
偲聰羞赧的笑了笑,大哥傳授給他的劍法,是絕世功法不成?難怪老者一連看了數日!
自己修煉了上百年沒有練出成效,豈不是天賦太低,愧對了大哥的期待嗎?
“上仙!我心知大哥對我的栽培,哎……是我愧對大哥!我從未修過道法,也不知道老人傳授的法訣是好是差!最強大的一道法術,乃是牽引星辰之力詛咒,我至今未曾參悟透……”
偲聰神識波動,把一道名為“咒怨星降”的法術,傳給了龍繼。
龍繼又把法術傳給了一劍,一同參詳。
九州的法術也好,界的法術也好,無外乎以自身之力牽動天地之力,借著法則,施展出或是強大或是詭譎的力量。
九州無窮大,天道法則亦是汪洋無際,變幻莫測,窮盡一生也難參悟萬一。
“界”雖有邊際,但天道淼淼,窮盡變化,即便是一方“界”,生靈萬物一概不缺,亦有無盡衍化,叫人皓首窮經。
這就造成了,哪怕是同一種天地之力,在不同的地方,亦有不同的變化。
星辰之力,在九州也好,在“界”也罷,是品質極高的一種天地之力,尋常修者根不能驅動。
一劍仗著極端界得到的“法則”,可以牽引九州的星辰之力,到了與風界,星辰之力與九州大不同,他牽引不了,更不提使用了!
嘗試了兩次,一劍放棄了。
“這道法術好難,牽引星辰之力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最最重要,一定要有界的‘烙印’才能使用,嘖嘖……”
一劍把目光投在龍繼身上,眼下看來只有龍繼才有希望了。
很快,空氣中泛起淡淡的銀色光輝,龍繼的掌心,泛起一絲奇妙的波動,來多的銀色光輝,從虛空中飛躍出來,繞著龍繼,歡呼雀躍。
偲聰尖聲道:“星辰之力!上仙,您參悟了這道法訣?”
九州的水是水,界的水也是水,界的水或許能夠燃燒,或許比鋼鐵沉重,或許往高處流淌……
但不管怎么樣變化,水就是水,明晰了法則,你就可以“喝水”。
龍繼沒有參悟界的法則,或許不能“喝水”,但是他可以開伐一道“溝渠”,將“水”牽引過來。
當然,“挖溝渠”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起碼你要有一把鋒利的“鐵鍬”,顯然,龍繼是有的!
但是,這道法術他還用不出來,何況這種法術,需要生靈擁有界的“烙印”,龍繼是使用不了的!
龍繼對著偲聰笑道:“你不算吃虧,這道法術看著只是一道詛咒,實則包羅萬象,你好好感受一下星辰之力吧,對你日后修煉有好處!”
偲聰欣喜若狂:“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偲聰盤膝坐下,按照修煉法訣,感受著星辰之力。
良久,星辰之力緩緩的融入偲聰身子,偲聰又靜坐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短短的功夫,偲聰的眼睛發的明亮,恍若星辰。
空梭鱗的觸角觸碰了一下一劍,文木兒的聲音傳入一劍的識海:“一劍,袁海帶著我和楠,去天上摘星星了,你要不要來?地址在……,來的話,趕緊哦!”
順著這段話,還有一個地址。
一劍道:“她們去天上了,咱們也去吧,帶上偲聰!”
偲聰自然沒有意見,任憑兩人安排。
雖然擔心克松會不會去找姐姐麻煩,不過只要自己不出事,他們也很難找到姐姐的。
龍繼拿出在“勇戰親王界”穿戴的斗篷,給偲聰披上。
“你我相見就是有緣,我們也不會不管你,不過……這個斗篷,可以阻攔任何人對你的探查,你跟著我們,不要話!”
……
極夜之日過去了一半時間,夜空星辰的光芒,達到了巔峰時刻,銀亮的星光,將大地照得宛如白晝。
無數的氣息,從與風界的與風界各個角落飛起,迎著璀璨的星辰,飛入與風界的星空。
與風界,是一個隱界,獨成一個空間的它,注定了它的星空,擁有無邊無際的潛力,目前的它,星空同樣是廣闊的。
對于煉氣境的原住民們而言,花費一輩子,或許也不能飛到頭。
星空沒有空氣,天地之力不僅稀薄,而且扭曲變動,充滿了殺傷力,煉氣境的原住民們,飛到星空邊緣,就難以承受,不敢再往前了。
一劍的法力包裹著偲聰,強大的力量,為偲聰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著他呼吸,支撐著他在星空安然存活。
三人飛過那些煉氣境的原住民,朝著星空深處飛去。
飛過原住民的時候,看到他們羨慕崇拜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偲聰只覺心頭有股熱血在跳動,一種強烈的渴望在心中徘徊。
等得遠離了大地,完進入星空后,失重的感覺傳來,偲聰莫名有些悵然,就像孩子遠離了母親,有些苦澀的味道。
往深處飛,高手就多,開始出現了九州的修者,以及金丹境的原住民。
無數的星辰在前方眨動著眼睛,看上去離得并不遠,實則它們是界暈上的投影,是沒有實體的存在,再怎么飛行,哪怕飛到界暈,飛出與風界,也不可能找到的。
極遠處,以金丹境的道行,飛行大概一日的距離,一個純陰星辰,散發著無窮的純陰星力,正是與風界的星辰!
龍繼道:“與風界,已經將星辰納入界內,距離乾坤世界,真的是不遠了!”
又飛行了半天,隱約能夠感覺到虛空震動,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傳到三人耳邊的時候,幾乎微不可聞了。
每一次震動,漫天的星辰就亮一分,有的星辰,直接從虛空中跳出來,變成上萬丈的純陰星辰,散發著刺目的強烈銀光。
一些流光,從星辰里面飛出來。
修者們手拿法寶,捕捉著流光,有的修者想要飛到星辰上面去,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得遠遠的,靠近不得。
虛空中一個數百丈大的平臺熠熠生輝,白色的光罩將平臺罩得滴水不漏,文木兒、楠和一大群修者站在上面,捕捉著流光。
三人降落在平臺上。
平臺上空氣清新,莫名吹來陣陣涼風,帶著淡淡的花香。(未完待續。)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