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來自四面八方,既然組成一個新的班級,就要事事想到自己是班集體的一員。”侯佳板著臉:“這次的板報我不能是某一個同學不認真,是班同學都沒有重視起來。板報雖然只是一張紙,但是它也代表了班級的形象。我想你們誰也不希望讓其他班的同學笑話對吧。月底就是中秋節了,還要出一期板報,現在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有沒有什么好的創意,或者哪位同學在初中時出過板報學過畫畫,也可以一起幫忙出。”
同學們都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時的教育雖然也提倡個性和獨立,但往往更注重形式而不在乎實質。都個性了獨立了,老師們還怎么管?從手背后排路隊,到舉手發言向右看齊,我們都是貌似被放養,實則被圈養。私底下無論玩得怎樣熱鬧,在老師們面前也都成了沉默的羔羊。像板報這樣的事,任你老師得再慷慨激昂,底下的學生也不見得有多大反應。所以班會和德育課,基上大家都在裝鴕鳥。
就在班都安靜異常的時候,陳尋舉手站了起來。
“這件事呢,首先我作為班長、何莎作為宣委,都是有一定責任的。但是我想大家也不想這樣,何莎雖然是宣委,可是以前從來沒出過板報。我覺得還是應該找一個畫畫好的同學協助她做這個事,才能得心應手。所以,我想推薦一個同學來和何莎一起負責出板報。”
侯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班長:“你想推薦誰呢?”
陳尋仿佛胸有成竹,清晰響亮地:“方茴。”
一直在鴕鳥狀態的方茴猛地抬起頭,她根沒想到陳尋會出她的名字,只覺得腦袋一下子蒙了。
“方茴以前學過畫畫,她出板報肯定沒問題!”陳尋接著。
侯佳點點頭,望向方茴:“我也有些印象,你入學表里填著學過美術吧?”
方茴站起來,班同學都望向她,她很久沒接受過這樣的注視了,異樣的緊張感讓她很不安,臉不自覺就紅到了耳根。
她聲:“我是學過……可是……可是……”
“那么下期板報就由你和何莎一起出吧,其他同學沒意見吧?”侯佳詢問。
“沒意見!沒意見!”趙燁故意大聲。
方茴恨恨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目光掃過陳尋,他卻一臉淡然。
下課之后,方茴走到陳尋的座位前,這是她第一次和陳尋面對面的講話,卻仍舊半低著頭。
“為什么讓我做啊?我……”
“上次吃飯聽草你學過畫畫,不是還得了區里二等獎么。”陳尋打斷她。
“可是,我沒畫過板報……”方茴沒想到他會記得這樣的事,上次聊天不過是插科打諢的一帶而過。
“會畫就行,你看上次何莎畫的那個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捆芹菜呢!”陳尋努力去看她的眼睛,卻只看到細細的劉海,她的眼睛在下面一閃一閃地飄忽著,讓人有想把她頭發撥開的沖動。
“可是……”
“沒關系,到時候我幫你。”喬燃抱著一摞作業走過來,“我不會畫畫,但涂個顏色寫個字什么的總還行。”
方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默默走回座位。
那一刻,陳尋終于看見她的眼睛,可是那個溫和的目光卻并沒有在他這里停留。
陳尋是故意的。
因為他突然發現,在這個女生面前,他落后了兩個好朋友一大截。
好比吃飯的時候,趙燁喜歡吃土豆,每次盒飯里有土豆,方茴就會把自己的菜分給他一點。而陳尋也過自己喜歡吃白菜,方茴卻一次也沒給他撥過。
再好比,方茴有不會的作業題總是問喬燃,其實他物理學得比喬燃好多了,但方茴從來不找他。就算兩個人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來答案,陳尋主動去給他們講題,也會最終演變成陳尋講給喬燃,喬燃再轉述方茴的情景。
最過分的是,有一次英語測驗前的課間,方茴和喬燃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卷子。難不難?”陳尋正好從旁邊走過,于是停下來:“剛才二班考完了,特難,正反四面的卷子,兩節課根做不完!”他來是沖著方茴的,可方茴卻轉過了身,只剩下喬燃一陣長吁短嘆。一會兒她回過頭,陳尋以為她要點什么,哪知道人家拿出一個遞給喬燃:“今天留的作業,放學別忘記還我。”然后就又轉了回去,理都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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