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方茴和AIBA的房間被盜了。
留學生的被盜和普通居民的被盜不是一個意義的,當地居民失竊的話,不過是損失一些財物,不會影響到生活。而對于身就沒什么財產可言的留學生來,無論什么都是丟不起的。我剛來的時候曾經丟過包,里面的車票,銀行卡、現金、學校書資料、電話卡部沒了,那就幾乎讓我斷糧了一個禮拜,絕望得恨不得回國算了。而方茴她們更是丟得干干凈凈,這簡直可以算是滅頂之災。
別看AIBA平時大大咧咧,什么都看得開,這次她可真是傻了眼。平時的接觸可以看出來,AIBA家境肯定不算富裕。她和方茴一起住,除了因為和子家里在澳洲有親戚,不能和她一起之外,多少還是因為方茴能多負擔一些房租。失竊之后,她們兩人值錢的東西一樣沒剩,來是報警,可是方茴卻死活攔了下來。因為她丟了幾中國雜志,這種東西對偷來就像垃圾,一點用也沒有,可是偷她們的人卻給順走了,方茴肯定是中國人干的。
對于同胞,我們無法徹底痛恨。
其實這就是中國留學生特有的悲哀。出過國的人大概都有這種感覺,在國外,同一國家的人來是很抱團的,不管是打工還是上學,一般都會互相幫忙,彼此照應。可是中國人卻不是,冷漠相處也就罷了,欺騙同胞的事屢見不鮮。也許特殊的國情、特殊的成長才促成了這種特殊的現象,作為其中的個體,很難改變什么。而來過這里的我們,只是希望在回去之后,在一代代的蛻變之后,讓我們的孩子再來到這里的時候,能夠坦然面對相互平等的另一種族,驕傲地出自己是中國人。
無可奈何之下,AIBA暫時住在了和子那里,她管家里又要了些錢,我也接濟了她一點。方茴自己住在那間房子里,她平時在留學生里面算闊綽的,而當她用剩下的錢購置了必需品之后,生活質量一下子降到了讓人無法想象的程度:每天只吃一頓飯,水電煤氣都盡量不用,晚上打兩份工,在夜里兩點還步行回家。
這樣的情況讓我實在看不下去,一天我在樓下碰見了她,她剛從菜市買菜回來,為了能便宜點,她寧愿去兩公里遠的地方買分量可觀的大顆卷心菜。我忙接過她的書包,她累得已經不再客套,任由我拿過所有的袋子。我看見她肩膀上勒出的深深兩道紅痕,心疼地:“干嗎過這么苦?打電話跟家里實話吧,讓他們寄點錢來。再這么下去,我看你撐不住。要是你病了,花銷不是更大?”
她搖搖頭:“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我就沒辦法在這里待下去了,他們一定會讓我回國的。”
我嘆了口氣,那一瞬間我火很大,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她這么義無反顧地離開,即便受了這么多的苦,也不愿意再踏上故土。我深深痛恨讓她流落到這里的人,因為不管是誰看到她這樣子都無法狠心。
她走到門口,剛要接過袋子跟我道謝的時候,卻被我拉住了,我很堅定地對她:“今晚到我這里吃飯!不!你解決問題之前都跟我一起吃!洗澡什么的也都來我這兒!凌晨飯館那工也別打了,不是快考試了么?你晚上回來給我踏踏實實地看書!我還有點錢,咱倆一起湊合花沒問題!”
方茴詫異地看著我,她眼睛中閃過了與以往不同的目光,這目光讓我渾身酥麻了一下。我很開心,因為她從來沒有這么看過我,而這次,我敢百分之一百肯定,她的眼睛里,部是我。
“不……不用了。”方茴低下頭,“我還能行!”
“別廢話了,我知道你們家電話,你要不同意,我就給你家打過去,告訴他們你現在什么樣!”我威脅地。
方茴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后來,我們就像半同居似的過了一段日子。現在想想,那會兒還真挺苦的。我當時根沒什么錢,方茴不打工就代表著我要把我們倆的工都打出來,有的時候回家之后就像死了似的,洗著澡都能睡著。可是我卻很快樂,直到現在都沒有再那么開心過。男人跟喜歡的女孩在一塊兒,不管多難都能挺過去,這是我對那段時間下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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