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尋站起來,“那我下樓找趙燁去了,你別自個瞎想了!”
方茴點點頭,看著陳尋走出了教室。
其實她剛才根沒想過要阻攔陳尋下去,恰恰相反,她一直在認認真真地聽。她覺得,如果真的擔心那些詛咒的東西實現,那么就會一直遵守諾言,這樣不也挺好的嗎。當然,這些想法她并沒有告訴陳尋。
方茴這種稚嫩的心思未免有點可笑,她在那會兒并不知道,所有男孩子在發誓的時候都是真的覺得自己一定不會違背承諾,而在反悔的時候也都是真的覺得自己不能做到。所以誓言這種東西無法衡量堅貞,也不能判斷對錯,它只能證明,在出來的那一刻,彼此曾經真誠過。
而陳尋也同樣有件事沒跟方茴。
他一出教室就碰見了趙燁,趙燁在下面剛蓋了三個球,正興奮呢,見到陳尋就高高蹦起來,一邊學《灌籃高手》嚷著“趙燁蒼蠅拍”一邊撲了上去。陳尋一下沒躲開,被他擠到了樓道墻上,胳膊肘蹭掉了一塊皮,浸出了血絲。
“唉喲真對不起!”趙燁嬉皮笑臉地,“沒想到你這么不禁拍,一暑假沒練功力降低了呀!”
“滾蛋!沒空答理你!”陳尋推開趙燁。他有點慌亂,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剛才那個“出門撞墻”的誓言,心底涼颼颼的,手心都出了汗。
“裝什么逼?怎么臉色兒都白了?魔怔啦?別真給你打壞了!壁w燁湊上來。
“就憑你?再修煉一萬年吧!”陳尋揉了揉胳膊,輕蔑地。
兩個人笑笑鬧鬧的下了樓,陳尋沒有多想,他用唯物主義推翻了自己的不安。新世紀的三好學生怎么能被封建迷信給嚇唬住呢,應該高舉馬列主義大旗,緊握政治理論,見神殺神,見鬼拍鬼,宇宙爆發,一頓天馬流星拳把敵人OK掉,就不信這個邪了!
3
在長達幾個月的排練之后,十月一日來臨的那天好像有種大幕即將拉開的凝重感。
方茴住在了奶奶家,早上一起來就在居委會大媽的帶領下在門口掛上了國旗。奶奶早就把她晚上去天安門廣場跳舞的事宣傳出去了,只在門口站了那么一會兒,就過來不少街坊打招呼,院里的李大爺樂呵呵地:“今晚上我們方茴去接受國家領導人接見!”大家一片“嘖嘖”的贊嘆聲,問她到底是在天安門城樓下面跳舞,還是在金水橋上面跳舞,還問是不是得給領導人獻花,弄得方茴十分無奈。她苦笑著想,這群眾的言論就是厲害,估計再傳兩條胡同,就會變成她今晚將獨唱一曲,歌頌祖國美好河山了。
中午在院里就能聽見轟隆隆的聲音,也可以看見空中飛過的飛機,據是檢閱的,還有直升機巡邏。對門王叔叔拿掛紅布的竹竿召回了幾只陌生的鴿子,估摸著是在廣場放飛的,里院一男孩還撿了個氣球,也是在天安門放的,飄到這里來。方茴想起當年亞運會時自己也這么興奮過,還存了幾張熊貓盼盼的彩票當書簽,不過現在她可沒精神再和鄰居們嘎達牙了,下午東四大街會戒嚴,學校規定了集合時間,她要不提前走,一會就連胡同都出不去了。
方茴和陳尋他們約在東四路口集合,她收拾好了東西,跟英雄似的被奶奶拉著在院里和大家一一告別,被一群人簇擁著一直送到了大門口,了半天才阻止他們把她送到胡同口的想法。這么一來一去耽誤了不少工夫,她匆匆忙忙疾走著去和同學匯合。
大街上幾乎沒有人,遠遠地,方茴就看見了陳尋,他正焦急地往這邊看,一見到她的影子,便使勁揮起了手。
“怎么這么慢?我都快急死了!一會兒這就戒嚴,剛才都過去好幾輛警車了!”陳尋。
“耽誤了點……”方茴走得急了,咳嗽著。
喬燃遞給她一瓶水:“甭著急,這不趕上了么?先喘口氣,紗巾帶了吧?別忘東西。”
“壞了!”聽喬燃這么一,方茴突然叫了起來,“不行,我還得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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