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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茴:匆匆那年 九夜茴:匆匆那年 - 第一卷 不忘 第七卷 10-12

作者/九夜茴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方茴從新馬泰玩回來就立刻打開了郵箱查信,六天內她沒給陳尋打過一個電話,其實她爸媽的手機都是球通,聯系陳尋并不費力氣,但她還是沒有。方茴總覺得陳尋待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不能不好,但是從細微的情感表露上來就是有那么點變化,淡了。

    因此方茴想,或許這些天的無聯絡狀態,能讓他更深一些的想念自己,而回到家的那一刻卻無奈地感到,原來對他的期待與想念還是高過了預期。不知道最終這個沒有彼此的六日,到底是考驗了陳尋的感情深淺,還是考驗了她自己的良苦用心。

    出乎意料的,方茴的郵箱里只有一封郵件,日期還是1月6日當天中午左右發過來的。方茴打開了郵件,里面文字也不多,簡單地寫著:

    茴:

    這是累計了六天的想念,很想你。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在我身邊就像空氣一樣,也許有時候并不能強烈地感受到,但是絕對不能失去,否則會沒辦法呼吸。

    就這么一直陪著我吧,好嗎?

    陳尋

    方茴看完郵件之后心里酸酸的,她按了回復鍵輸入了“好”字和一個笑臉符號。可是她并不是特別的高興,她始終覺得心里有一塊空落落的,而陳尋并沒能填滿它。那個空氣的比喻反而讓方茴難受,她體會到了沒有強烈思念的寂寞,但是尚還沒體會到不能呼吸的痛苦。

    晚上陳尋打來了電話,約好8號上學一起吃飯,別的也沒多什么,陳尋那邊有點嘈雜,方茴問他在哪兒,他只簡單了在外面,從接通到掛斷,前后也就大概三分鐘。

    開學之后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方茴想去遛遛操場,陳尋就陪她一起去了。初秋還留有夏末的最后一點余溫,空氣是涼的,但傍晚的夕陽照在身上,還有一些暖。

    方茴看著陳尋若有所思的側臉:“想什么呢?”

    “沒有。”

    “是么?”

    “是啊,要不你我能想什么?”陳尋笑著。

    “我怎么知道。”

    “哈哈。”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方茴深吸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和我沒話?”

    “什么呀!不是一直著呢么!”陳尋淡淡地回答。

    “真的,你這幾天想我了么?”方茴低下頭問。

    “想了,還和他們念叨來著,你又不會游泳,怕你下海出什么意外。”

    “是嗎?不是最后一天才想起來要給我寫信的?”

    “不是!我就是怎么想怎么寫的!每天寫一封‘我想你’也沒什么意義啊!”陳尋刻意解釋,其實他真是想每天寫一封來著,要不是第一天錯過去了,沒準真就寫了。可是后來他又和沈曉棠出去玩了一天,去前門淘盤,順道逛了大柵欄,還特意去吃了天興居的炒肝。那天玩得特高興,回家也挺晚的,他一犯懶就沒再想寫信這茬。

    “陳尋……”方茴頓了頓,“我覺得你沒以前喜歡我了,咱倆好像和上高中那會兒不太一樣了。”

    “胡什么吶!你就愛成天瞎琢磨,根沒那回事!”陳尋煩躁地。

    “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還喜歡我嗎?”方茴停下來,幽幽地看著陳尋,一字一句地。

    “好吧我承認,可能咱們的感情是不像以前那么強烈了,但這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你了呀!畢竟咱們還是長大了,上大學后事情又多,不可能再像高中時候那樣天天守在一起。我還是喜歡你,我很清楚我的生活里面不能沒有你。但我覺得咱們都應該更成熟地對待咱們的感情,不能總是胡思亂想。”

    陳尋扶著她的肩膀,方茴一直低著頭,鼻子一抽一抽的,她這樣子讓陳尋很心疼,他把方茴抱在懷里:“別哭了,你一哭我心里就特難受。”

    “陳尋……你答應我件事行么?”方茴趴在他肩膀上。

    “你吧。”

    “要是有一天你喜歡別人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保證不纏著你,但你一定要跟我,好嗎?”

    “不許胡!”陳尋想起這些年的往事,自己眼睛也酸了,摟住她,“我們考一個大學不就是為了在一起么?你知道嗎?當初我高考物理有一道大題沒做,就是為了能和你在一個學校!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兩個人在操場的角落緊緊擁抱,方茴特別感動,好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手:“今天多陪我待會兒吧。”

    “成!”陳尋笑笑,“一切聽你安排!”

    方茴也低下頭笑了,陳尋松了口氣,正想和她聊點什么高興的事,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上面一閃一閃的是吳婷婷的名字。

    陳尋有些尷尬地回轉過身,雖然看得出來很猶豫,但他還是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吳婷婷發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聲音,她像念咒似的一遍遍重復著一句話:“來中糧廣場!孫濤他們看見白鋒了!”

    陳尋最終還是告別了方茴,去中糧廣場找吳婷婷了。面對陳尋慌張的神色,方茴沒什么可的只能答應了好,之后她還想叮囑兩句,可是陳尋卻已經頭也不回地跑走了。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方茴覺得更加寂寞。

    陳尋來到中糧廣場時天已經完黑了,吳婷婷紅著眼睛愣愣地坐在一旁的臺階上,孫濤和楊晴站在她旁邊,滿面愁云。

    “到底怎么回事?誰看見了白鋒?”陳尋迎上去問。

    “我們倆!”孫濤拉過楊晴來,“她事兒特多,非喜歡那種帶香味的避孕套,中糧地下的超市有賣的,就拉著我來買。結賬的時候我看旁邊款臺那人特眼熟,猛地就覺得像白鋒,但是看著比原先白鋒單薄,頭發挺長的,有點他媽陰柔,就跟美發店那種人似的。你要長相是真像,可氣質一點都不像,白鋒多爺們兒啊!他好像看見了我們,急匆匆就出去了,等我們跟出來就不見影了,我看著好像是去了對面的北京國際飯店里頭,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你就把她招擺來!”陳尋瞪了他一眼。

    “婷婷都等了這么些年了,不管是不是都得告訴她一聲啊!”楊晴憐憫地看了看吳婷婷。

    “你缺心眼兒呀!要不是呢,不就相當于把她扔高了再摔下來么!她受得了么?”

    陳尋皺著眉,“海冰呢?來了嗎?”

    “來了,上對面國際飯店里問去了,這哪兒能問出來啊!就算那人是白鋒他也不敢用真名啊!不定一問立馬就跑了呢。婷婷情緒太激動,就沒讓她去,怕鬧大了,我們在這邊陪著她。你快勸勸她去,她非要在這里守一宿,是等那人出來,親眼看看。”孫濤跺著腳。

    陳尋狠狠白了他一眼,轉身坐到吳婷婷旁邊:“又穿這么點!你冷不冷啊!”

    吳婷婷茫然地搖了搖頭,陳尋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了:“你先別想著是他,心里靜靜。我覺得不太會是白鋒,你想想他現在又不知道自己沒殺人罪,北京他怎么可能回來?肯定是天涯海角指不定哪兒飄著呢。你別聽見點風吹草動就坐不住,不是我,你對他還是放一放吧!”

    吳婷婷沒理他,依然執著地望向對面,陳尋撓了撓頭,只好毫無辦法的繼續陪著她。

    過了一會唐海冰走了過來,吳婷婷騰的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他顫聲問:“怎么樣?

    問著了么?”

    唐海冰扶穩了她:“國際飯店的人才不可能幫咱們查有沒有這么個人呢!再用白鋒這名也根查不著!后來我偷偷給打掃大廳那阿姨塞了五十塊錢,她告訴我是有一個穿紅衣服黑褲子的伙子進去,頭發很長,急匆匆的,上電梯了,肯定是在里面住的,我估摸著應該就是孫濤他們看見的那個人!”

    吳婷婷聽他完臉上就露出了欣喜的潮紅顏色,她松開手看著陳尋高興地:“好好好!我這就上國際飯店門口等著去!”

    “這都幾點了?等什么等啊!就算是他,人家也得睡覺啊!你先回家,明天再來吧!”陳尋拉住她。

    “我不!萬一他晚上走了怎么辦?我要去等!”吳婷婷掙開他,“你們要是覺得麻煩就回去!反正我是肯定不會走的。”

    “你什么呢!我們可能把你一個人扔這兒么?”唐海冰嘆了口氣,“反正現在我一個人住,明天就請個假不去上班了,我陪著你!陳尋你就回學校上課去吧!孫濤你呢?明兒要有事你也走!”

    “我們明天就政經和軍理,都可以不上了,我也在這兒盯著吧!”陳尋。

    “我剛和人在動物園租了個攤,倒服裝呢,現在還沒正式開張,我也沒事!”孫濤摟住楊晴,“要不你先一個人回家?”

    “我不,要那人真實白鋒我也想看看他呢!那可是我時候的偶像!”楊晴笑著。

    吳婷婷掃視了他們一圈,嘴扁了扁就要哭出來,陳尋把她你的腦袋按在懷里:“別掉金豆啦,等著和白鋒見面的時候再哭吧!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給丫看看!”

    “嗯!”吳婷婷使勁點了點頭。

    幾個人在國際飯店門口找了塊地坐下來,頭半夜還興奮地盯著看,后半夜又冷又餓就都有點撐不住了。孫濤把楊晴抱在懷里睡了,唐海冰一根接著一根抽煙,也是上下眼皮打架。陳尋和吳婷婷披著一件外套靠在一起,吳婷婷看著高大的國際飯店:“陳尋,你困么?”

    “不太困。”

    “我也是……我一想到能見到白鋒,哪怕是僅僅跟他長得像的人,我的心就跳得特別厲害,根睡不著。”吳婷婷捂著心口。

    “要是真是他,你見面先跟他什么啊?”陳尋把衣服往她那邊挪了挪。

    “我也不知道……我真沒想好,你我該什么啊?多年不見?過得怎么樣?你還好嗎?”吳婷婷皺著眉頭,“我怎么覺得有點假啊!”

    “不,挺有那種味兒的,電視劇里男女主角就別重逢不都這么么?”

    “可你覺得我是女主角嗎?”吳婷婷輕輕笑了笑,“其實見面第一句話我應該問他,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別瞎琢磨了。”陳尋蒙住她的眼睛,“瞇一會兒吧,要不明天一雙兔子眼,白鋒就算心里記著你也認不出來了,我幫你盯著。”

    “好。”吳婷婷頓了頓又,“你以為我還有什么奢望嗎?我只是想親口告訴他,他沒殺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了。”

    陳尋感覺自己的手心濕潤了,他摟緊了懷里的女孩,仰望著已經看不到星星的北京夜空,長嘆了一口氣。

    (11)

    他們一直盯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那個酷似白鋒的人終于出現了。他陪著一個很有派頭的男人走出來,一輛奔馳停在大門口,他為那個男人打開車門,笑著送他上了車。陽光之下那個人看起來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些蒼白,盡管穿著價值不菲的衣服,發型身材樣貌都有了很大的變化,但吳婷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個人就是白鋒。

    吳婷婷猛地站起來向他走過去,苦守一宿之后的強烈運動讓她眼前有點發花,可她還是強睜著眼,死死盯著白鋒的身影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見。走入大廳她才追上白鋒,他并沒發現跟來的吳婷婷,只是像在自己家的住宅樓一樣向電梯走去。

    “白鋒……”吳婷婷在他身后輕輕叫了出來。

    白鋒猛的一停,但他沒有回頭,只是更快地向前走去。

    “白鋒,沒事的,是我!”吳婷婷拉住他,“我是……吳婷婷。”

    吳婷婷盯著他的眼睛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在她心里,她多么希望能從白鋒嘴里聽見自己的名字。

    “對不起姐,你恐怕認錯人了。”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點欣喜或驚恐的神色,好像曾經的一切都融化在了里面,白鋒很冷靜地帶著陌生口音出了這句話。

    電梯發出了丁東的聲響,他掙開了吳婷婷的手走了進去。陳尋他們也已經追了過來,唐海冰看了看不斷上升的電梯樓層:“怎么樣?是他嗎?”

    “是他!是他!絕對是他!”吳婷婷瘋狂地按著向上的電梯按鈕,“他不承認,但是我敢肯定是他!一定是這里人太多了,所以他不敢承認。也沒準他以為咱們是警察派來的,我要上去找他!我要跟他……”

    “婷婷你先等會!你確認那個人是他嗎?”陳尋壓低聲音拉住她的手。

    “你不是也看見了嗎?你能那個人不是他嗎?”吳婷婷激動地。

    “我知道,但你至少要看清楚他停哪個樓層對不對?”陳尋扶穩她的肩膀。

    吳婷婷慌忙抬起頭看,電梯屏上的電子數字穩穩地停住了1層。

    幾個人上了樓,客房的樓道里很安靜,他們也不敢聲張,只在電梯那里待著。陳尋轉過身跟唐海冰:“咱們別守在一層,一個是目標太大容易讓賓館的人給轟走,二一個,白鋒不一定真的就在這樓,沒準他怕咱們跟來,故意讓電梯停這里,然后上一層或下一層呢。還是這么著,海冰你上13層,楊晴你去11層,都守在電梯口,孫濤上大門口等著,我陪婷婷在這里。咱們手機聯系,只要看見他了就攔住,然后立馬給我打電話。”

    “你子就是雞賊!比誰想得都多!行吧,就這么著!大家分頭行動吧!”唐海冰拍了拍陳尋肩膀。

    他們分別去了陳尋的地方,吳婷婷靠在電梯邊上輕輕顫抖起來,陳尋扶住她:“是不是撐不住了?早上你也沒吃兩口飯,指不定還要等多久呢!”

    “陳尋……我和他話了……”吳婷婷抓住他留下了眼淚,“我真的和他話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他怎么樣,有變化嗎?”陳尋靠在她身邊問。

    “嗯……變帥了。”吳婷婷擦了擦眼睛,笑著。

    “切!你怎么這么花癡啊?”陳尋撇撇嘴。

    “真的,比你還帥!像明星一樣!身上還有古龍水的味!他現在估計是在做生意,一定挺有錢的!你看他送那人坐的車!奔馳3吧!我覺得他是先隱姓埋名到另外一個城市,然后白手起家,最后飛黃騰達!”吳婷婷合起雙手支著下巴,眼睛閃出了光。

    “這時候青梅竹馬的你出現,告訴他他并沒有犯殺人罪。他喜極而泣當場向你求婚,然后你們手拉手心連心直接跨社會主義,奔向共產主義!夏天去夏威夷吹吹風,冬天去瑞士滑滑雪,忙了就掙點錢,閑了就生倆孩子。但凡言情里寫的場景你們都實地演練一次!除了第三者這樣的情節不要出現,其他你們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你看我這設想還合你口味不?”

    “去你的!”吳婷婷打了陳尋一巴掌,臉頰緋紅了起來。

    但是等待的時間比他們想象的要漫長的多,直到下午五點,白鋒才從1層的一個房間出來,當他看見守在電梯口憔悴的陳尋和吳婷婷時,終是難以掩飾地愣住了。

    “白鋒你太不地道了吧?哥們兒等你都快4時了!”陳尋上去拍了他一下,而吳婷婷只是在陳尋身后眼都不眨地看著他。

    “就你們兩個?”白鋒不動聲色地閃開了陳尋的手問。

    “海冰他們在樓下,我這就給他們發個短信。放心,都是自己人!”陳尋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白鋒敏感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轉過身:“上我房間吧,別在這里站著了!”

    陳尋和吳婷婷跟著他走進了他的房間,屋子和普通的賓館房間不太一樣,多了一點生活的氣息,能看出來他在這里住了挺長時間。陳尋和吳婷婷坐在了沙發上,白鋒把外套脫下來,露出了里面很貼身的黑T,他走到冰箱前蹲下:“喝點什么?都會喝酒了吧?”

    “沒問題呀!絕對不比你喝的少。”陳尋笑著。

    白鋒扔給了他們一人一聽啤酒,吳婷婷有些局促,陳尋先打開了自己那個遞給了她,又把她手里的拿過來打開:“白鋒,你現在發大財了吧?都能住國際飯店了!真牛逼!”

    “呵呵,我這種人可能發財么?這房訂了半年,但不是我CHECKIN的。”白鋒掏出了一盒細長的煙,“別叫我白鋒了,我自己都聽不習慣了,叫我ANDY吧!來一根么?”

    吳婷婷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不用,我不怎么抽煙,我也抽不慣這種涼煙!”陳尋擺擺手,“那是誰給你訂的房間啊?”

    “誰有錢誰給我訂,反正低于這種水平的房我肯定不住。對了,你們早上看見了吧,就是我送下去那個胖子掏的錢,別看丫肥得跟豬似的,但是真有錢。他剛才是去長安俱樂部,知道那里不算會費光入籍就多少錢么?15個!而且還不是你花錢就能進去的!”

    “哇塞!這么牛!”陳尋驚訝地,“那人是你老板?”

    白鋒仰頭笑了起來,他咳嗽了兩聲:“算是吧!有點雇傭關系,我為他服務。”

    “那你還你沒錢!和那么有錢的主兒合作你能窮么?沒事,你實話我們也不會敲詐你,你現在到底干嗎呢?”

    “我呀……”白鋒湊到他跟前吐了口煙圈,“給男人當褥子給女人當被子,白天歇著晚上用功,有人叫我少爺,有人叫我MONEYBOY,名叫牛郎,大名叫高級男公關,北京,是叫鴨吧?”

    吳婷婷瞪大了眼,使勁地看著他,白鋒好無所謂地斜著眼沖她笑笑,陳尋咽了口吐沫,有點結巴地:“你……你丫別跟哥們兒開玩笑啊!我們是來找你正經事的!”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要不然我給你張名片,你要有空也來找我玩玩,看時候的交情我給你打個88折。婷婷也可以,我男女都成,估計你們也包不了長的,就419吧!”白鋒坐在床上。

    陳尋剛要站起來就被吳婷婷按住了,她顫顫地問:“什么419?419塊錢?”

    “哎呀看你挺時髦的怎么這都不知道啊!419塊錢我也就陪你喝個酒,那還得趁著我心情好,而且還是你買單。419,FORONENIGHT!這總明白了吧!”白鋒笑著。

    吳婷婷晃了晃,一下跌坐在了沙發上。

    “白鋒!”陳尋忍不住站了起來,一把揪住他喊,“你跟她什么呢?你瘋了?你怎么能干這個!”

    “我怎么不能干這個?”白鋒推開他的手冷冷地,“你們覺得我能做什么?不被警察發現,能吃口飽飯,能有厲害的人撐腰!不能這個我能做什么?你以為我和你們一樣,在爸爸媽媽的庇護下過完美好的童年,接著過美好的少年、中年?陳尋,你他媽太天真了!你待的這個地兒叫社會!我觸犯的那個東西叫法律!不去償命,不去蹲監獄我還想趾高氣揚地活著?放屁!我他媽的能活著就是奇跡!我只能在最骯臟最惡心最陰暗的地方茍且偷生!別在這里被男的女的一起嫖,就是干更不是人的事,只要能活著我就都敢干!你,我,她,咱們不是時候在胡同里玩的孩子了!白鋒這人早在十年前就沒了!你們懂不懂?”

    白鋒完這些后不能控制地顫抖了起來,吳婷婷已經淚流滿面,她撲上去緊緊抱住白鋒:“你沒殺人!沒殺人!姓曹的已經被抓住了!他已經都招了,人是他殺的,不是你!白鋒你沒犯殺人罪!沒有!”

    “什么……你什么?”白鋒失神的眼睛漸漸聚焦。

    “我你沒殺人!那個人的致命傷是天靈蓋不是后腦勺!警察已經都查清楚了,是他們親自去你爺爺家的!你相信我!你真的沒殺人!”吳婷婷大聲哭喊著。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見他到了去了,流了好多血……你騙我,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們想騙我回去自首!想讓我去挨槍子!”白鋒猛地推開吳婷婷。

    吳婷婷倒在地上,掙扎地去拉他的褲腳,一邊拉一邊哭著:“我沒騙你!你真的

    沒殺人!不信你問陳尋,真的不是你干的!”

    白鋒抬頭看著陳尋,陳尋緩緩地點了點頭。白鋒一下子坐在床上,他緊緊拽住床單,自言自語地:“為什么?為什么到現在才告訴我我沒殺人?我都變得不再是人了,你們來告訴我我沒殺人?為什么?為什么!”

    “白鋒你冷靜一下……”陳尋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冷靜?我沒辦法冷靜!你過十年我這種日子再冷靜看看!”白鋒掙扎開,“白鋒?誰是白鋒?沒人是白鋒!你們都給我滾!別在我這胡八道!都給我滾!”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陳尋打開門把唐海冰他們迎了進來,看著屋里一片狼藉的樣子,唐海冰迷惑地問:“這……這是怎么啦?”

    “沒事!你把婷婷先扶出去!”陳尋攙起吳婷婷,把她放在了唐海冰懷里。

    “哎!怎么著啊,這是?”孫濤也滿頭霧水。

    陳尋不由分的把他們一起推出了門外,他關上門回過頭:“白鋒,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受不了這么大的變故,換成誰都會受不了。但是路都是自己走的,你的人生很可悲,那也是你當初太魯莽造成的!你怨不得別人!我還告訴你,不是只有你的人生可悲,你的經歷影響了別人的人生!婷婷這么多年來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嗎?她不可悲嗎?她比你更可悲!她明明什么壞事都沒做卻還要承擔你帶來的所有痛苦!一心一意地等著你回來!她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給她一句安慰的話,讓她覺得這些年過得值!我不知道你以后怎么辦,我也不知道她會怎么樣,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哪怕就跟她句掏心掏肺的實話!時候我特別崇拜你,我覺得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希望以后我也能這么認為,我能和別人我有一個哥們兒特牛逼!他打過人,流過亡,所有罪他都受了,可他還是這個!”

    陳尋在白鋒面前豎起了一個拇指,白鋒看著他的手終于哭出了聲音。

    陳尋嘆了口氣,他拿過賓館的紙筆寫了點什么扔給他:“這是我和婷婷的手機號,有事找我們吧,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陳尋下了樓,他們一起把吳婷婷送回了唐海冰租的屋,一路上吳婷婷一句話沒,她也沒哭,只是看著窗戶發呆。

    晚上大家都住了下來,陳尋陪著她躺在屋里的一張床上。吳婷婷拉住了陳尋的手,輕輕地:“我覺得心里最大的事已經過去了,真的,我不太難受。”

    “乖。”陳尋緊緊拉住她,“以后好好地過,咱們才19歲,日子還長著呢。”

    “可我怎么覺得自己突然老了啊……”吳婷婷吸了吸鼻子。

    “傻丫頭,到89歲才能自己老呢!”陳尋摸了摸她的頭發,“快睡吧!”

    “嗯!”吳婷婷靠在陳尋懷里,哭著閉上了眼睛。

    而陳尋卻怎么也睡不著,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青春的殘忍和無知的代價,所謂似水流年,還真不是誰都玩得起的。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吳婷婷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打開著,是一條短信。一個139開頭的陌生號碼發過來的,上面寫著:

    謝謝你,祝你幸福。

    吳婷婷看了很久,直到認為已經把這幾個字刻在心里了之后,才無聲地按下了刪除鍵。

    屏幕閃亮了一下,隨后一切都黑暗了下來。

    (1)

    在吳婷婷和白鋒轟轟烈烈地見面時,方茴正和林嘉茉一起安靜地過自己的19歲生日。

    一天一夜陳尋都沒有和她聯系,方茴在宿舍里看著畫了圈的日歷,還是忍不住寂寞把林嘉茉叫了出來。

    “把你的生日都忘了,是有點過分。”林嘉茉皺著眉,“什么人那么重要?一宿都不回來?”

    “從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初戀。”方茴淡淡地。

    “不會吧!”林嘉茉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這你都敢讓他去?還夜不歸宿?不是我,方茴,我覺得你有時候真是沒輕沒重!平時什么他沒給你打電話啦、沒發短信啦、十一少寫了兩封郵件啦,你都耿耿于懷的。現在他去找初戀情人,連你過生日都不聞不問,你反倒踏踏實實的,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沒怎么想,有些事情我根攔不住。”方茴喝了口茶,“那個女孩也挺可憐的,他們從一起長大,陳尋不可能對她的事不聞不問。雖然他答應過我,少和她聯系,但是他肯定做不到。”

    “你就不怕他們這一夜發生點什么?”林嘉茉賭氣地。

    “如果想發生,現在不是已經發生了?”方茴慘淡地笑了笑。

    “那你怎么辦?”

    “分手。”方茴呼了口氣,“不能像以前一樣喜歡了就分手吧,嘉茉,我有種預感,我們可能真的會分手。”

    “你們怎么到這種地步了……”

    “按他的話,長大了吧。”方茴握緊了杯子,“我現在覺得自己當初特別幼稚,為了能和他在一個學校拼盡了力,以為在同一個地方就能永遠不變。可是長大了之后總會改變,學不一樣的功課,走不一樣的路,遇見不一樣的人,我們根避免不了分道而行的命運。”

    “你們倆到底怎么了?你遇見誰了?他遇見誰了?”林嘉茉認真地問。

    “他遇見了一個女孩,很不錯的女孩,可是他沒告訴我。”方茴低下頭。

    “誰啊?那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遇見了。我也不知道是誰,軍訓時候好像拉過歌,挺活躍的。那天我看見他們一起吃飯,你知道么,陳尋侃侃而談的樣子真的很吸引人,只可惜我是在他跟別的女孩話時才注意到的。”

    “我知道那個女孩,財政系的,叫沈曉棠,確實挺好看的。”林嘉茉想了想,“不過他們一起吃飯也不代表什么啊!你別想多了。”

    “如果你也看到,你就知道不是我多想了,那種感覺我描述不出來。”

    “那你問問他啊!”

    “還是等他來跟我吧,也許他提起沈曉棠的那天,就是我該和他再見的那天了……”方茴終于不再冷靜地話,眼淚順著她腮旁滑落,在塑料的餐巾布上留下了一個的水洼。

    “別哭了!大過生日的,這是干嗎啊!來,咱倆干一杯!讓煩心事都滾蛋!”林嘉茉舉起杯子。

    方茴擦干了眼淚,點點頭:“嗯!不提他了,你怎么樣啊?現在也不是每天都見到你了,和蘇凱、趙燁還聯系著嗎?”

    林嘉茉苦笑著:“蘇凱剛上大學的時候還經常給我寫信,有一陣我都覺得我們可能還有希望,可后來慢慢的信就少了。最近一次來信還是咱們一模那會兒,是在大學里有了新女朋友。他最終還是沒能一直等鄭雪,之前信誓旦旦地哪怕沒有結果也要等的人是他,現在唏噓感嘆地當初太太傻的人也是他。所以你看,什么都是那么回事兒。我現在都覺得自己那時太想不開,人長大了就明白了。”

    “那趙燁呢?”方茴抬起眼睛問。

    “他啊……他還在給我寫信。”林嘉茉頓了頓,“可能剛到長春還不習慣吧,等有了新朋友也就會淡了。”

    “嘉茉,你就真的沒對他有過一點點的感情,或者是感動?”

    “感動產生的感情和愛情不一樣,我不太甘心,在還沒經歷愛情的時候就選擇感動。我就是要為自己愛,得不到回應也無所謂,不是永遠也無所謂!”林嘉茉看著遠處,“因為我現在不相信永遠了,畢業的時候咱們哭著在樹下面刻著‘永遠不分開’,可是現在呢?喬燃不告而別去了倫敦,趙燁在長春,你我和陳尋雖然還在一起,但又有誰保證一直在一起?你不是也沒有信心么?不是我們想失信,而是當我們長大就已經背叛了曾經,背叛了那時的自己!”

    “真的背叛了么?”方茴喃喃地,“可是我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也許吧!等我們不再年輕的時候。”林嘉茉笑著。

    “不這些了,我都被你暈了!聽陳尋他們宿舍的宋寧追你呢,你就不打算找個男朋友?”方茴也笑了起來。

    “光有人追管什么用!”林嘉茉嘆了口氣,“不過昨天晚上我夢見宋寧了,忘了什么內容了,但好像還挺不錯的,是個好夢!”

    “看來還是該找男朋友了。”方茴點了她腦門兒一下。

    “討厭!”林嘉茉紅著臉。

    陳尋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有些迷茫地坐起來,好一會才盯著吳婷婷問:“幾點了?”

    “1年1月1日下午3點4分!”吳婷婷看著手表報時:“現在是在唐海冰租的平房里,站在你眼前并且陪你睡了一宿的是吳婷婷,你應該考慮是否對她負責任了。”

    “你現在幾號?”陳尋聽了那個日子,猛地清醒過來。

    “1號,怎么了?”吳婷婷也不再開玩笑,疑惑地告訴他。

    “操!怎么都他媽1號了!”陳尋一下坐起來,抹了抹臉就要往外走。

    “著什么急啊?上課點名?反正都晚了,先吃口飯再走吧!”吳婷婷拉住他。

    “不行不行!昨天方茴生日!我徹底把這事忘了,我還是現在就回去吧!”陳尋穿上外套。

    “那你慢點!”吳婷婷往他兜里塞了兩塊威化餅干。

    “嗯,我先走了啊!”

    陳尋走到門口停了停,又返回來:“別想白鋒了,好好想想你后百十來年怎么過!你要是自己想不好,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想!”

    “知道啦!”吳婷婷比了個Ok的手勢,目送著他走了出去。

    陳尋回到宿舍,宋寧他們也剛下課,幾個人在門口遇見了,王森昭擔心地拉住他問:“老四,這兩天你去哪兒了?沒個消息,手機也打不通!”

    “你別,先驗證一下我們的猜測。據我看,你之所以夜不歸宿只可能是兩種原因,一,你狠狠心把41給辦了;二,你狠狠心把4給辦了。”

    “你丫……”

    陳尋剛張嘴就被宋寧打斷:“你先別著急肯定我,等高尚完!”

    “我覺得是三種原因。一,被扎針的給扎上了,直接去醫院查得沒得AIDS;二,被傳中北X大的花子給看中了,直接收入后宮;三,被拉登招到恐怖組織里去了。”高尚搖頭晃腦地。

    “操!你們丫就這么在背后琢磨我的啊!”陳尋拿起自動刮胡刀,“真的,這兩天沒點名吧?”

    “沒點名?沒少點名!”宋寧瞪著眼睛,“第一天政經點名,第二天微積分點你回答問題。我一心軟站起來幫你回答了,都怪我平時學的太次,答了半天盡逗大家笑了,驢唇不對馬嘴。老師一失望挨著學號就點了我的名,讓我補充!幸虧老大反應靈敏,站起來幫我答上來了。所以你記著點啊,以后上微積分,我是你,老大是我,你是老大!”

    “謝謝,謝謝了啊!如果哥們兒期末微積分沒折,絕對請你們吃飯!”陳尋賠笑著,“這兩天方茴給我打電話了么?”

    “沒有。哎,你到底干嗎去了?難不成還有43?”宋寧斜著眼看他。

    “滾蛋!回來再跟你們吧,我得先找一趟方茴去。”

    陳尋拿起了錢包鑰匙就往外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五毛錢的紙幣扭過頭:“高尚,上回你那紙戒指怎么疊來著?快給我疊一個!”

    宋寧笑了笑:“你丫行,就是一徹頭徹尾的浪子!”

    陳尋把方茴約下了樓,去學校的樹林。她表情依然平淡,陳尋拉著她訕訕地:“真對不起,昨天真是太驚心動魄了,一亂就……就沒跟你打招呼。也沒來得及給你買個什么生日禮物,你想要什么,咱們這就出去買去。”

    “沒什么想要的。”方茴低下頭。

    “真沒有?”

    “沒有。”

    “那……晚上一起吃飯!”

    “我和我們宿舍的一起吃過了。”

    “那你吧,咱倆怎么給你慶祝生日!”

    “不用了。”

    “你還是生氣了吧?”

    “沒有。”

    “你別亂想啊!我和吳婷婷真沒什么,我們見到白鋒了,然后……”

    “知道了!”方茴打斷他,“別這個了,你總有你的理由的。”

    “我真的是……”

    “我不想聽!”方茴有些激動地,“算我求你了,你別給我講行么?我不想知道你

    和吳婷婷這兩天兩夜發生了什么,一點都不想知道!”

    “方茴,你別這樣,我……”陳尋拉住她。

    “放開!”方茴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這是干嗎呀!”陳尋也徹底撒開了手,“總得聽我把話完吧!我在外頭陪吳婷婷等了一天一宿的白鋒,眼都沒合。他們又哭又鬧,我怕出事,又使勁攔著他們!回去唐海冰那屋我連脫衣服的勁都沒有了,睡也睡不踏實,還得盯著吳婷婷,怕她萬一想不開干傻事,下午要不是她起來晃悠床,我根就醒不了。我睜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生日,我……”

    陳尋著著就停了下來,他看見方茴的臉色變成難以形容的灰白顏色,她的身體發抖,手指發抖,連嘴唇都發抖,兩片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不連貫的聲音:

    “你……你什么?你和她住一起了?你們住一起了?”

    “不是……方茴,你聽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陳尋意識到自己錯了話,他慌忙拉住方茴,急赤白臉地解釋。

    “你放開我,你放開!”方茴哭著尖叫出聲。

    “我不放!你聽我清楚了,你不能就這么走!”陳尋緊緊抱住她。

    “陳尋,你放開我!你別碰我!你別逼我!你讓我一人待會,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聽你和她的事,也不想和剛從別人床上下來的人話!惡心!我覺得惡心!”方茴使勁掙扎著。

    陳尋一下送了手,他怔怔地看著方茴:“你……你什么?你我惡心?你跟了我這么些年最后就我惡心?我他媽的這么對你就是惡心?”

    方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扭頭跑出了樹林,陳尋含著眼淚看著她漸漸消失。他手里握著的五毛錢戒指已經被捏成了一團,陳尋把它使勁扔進了樹叢中央,轉身向另一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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