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东方文学

紫川 紫川 - 第一章 第六章

作者/老豬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低調,平實,堅定,才華橫溢,百折不撓,這就是斯特林給世人留下的印象。誰也沒想到,經歷了無數的艱險后,這位既雅里梅之后不世出的一代將星,竟然隕折在大雪之夜的望都嶺。

    他是紫川家最后的支柱。或許因為他已經承擔了太多的重壓?當他倒下后,紫川家也就傾覆了。

    林冰默默地禱告著:“斯特林大人,我就要回遠東去了,代阿秀統領來看望您了。圣而為神,您已成神,您在天有靈,請保佑家族不滅,遠東軍興旺發達……也請保佑我們的阿秀統領平安。”

    鞠躬之后,林冰踏前一步,將手上潔白的玫瑰送上去。這時,她看到了,在自己之前,在斯特林的靈位前,已經擺有一束潔白的百合花了,花朵嬌嫩潔白。

    林冰愣了下,帝林的兵變已告成功,叛軍掌控了京畿和周邊,總長府和圣靈殿都落入了叛軍手上。雖然叛軍宣稱斯特林是死在羅明海手上,但真相到底如何,連老百姓都心知肚明。誰有那么大膽子,敢公然祭掃斯特林?他就不怕被叛軍盯上報復嗎?

    林冰擦了下漢白玉碑位的碑面,再次鞠了一躬,在心里默默禱告道:“斯特林大人,暫別了。他日,當家族王師再度光復帝都之時,下官和秀川統領一同來探望您。您保重。”

    她抬頭再望那墻壁上巨大的飛鷹,久久凝視,長長地嘆息下聲后,轉身離去。

    大殿的門口前,她停住了腳步:在殿門前,在鮮花和松柏叢中,帝林頎長的身影靜靜佇立著,明亮的雙眼炯炯地注視著自己。在他的手上的,捧著大捧的潔白百合花。

    “監察長大人?”

    俊美的男子走過來,微微欠身:“久違了。林長官。”

    自事變以來,林冰還是第一次見到帝林。當年在遠東時,帝林曾在她部下任職。那時的帝林,氣質銳利得象鋒利地刀刃,感覺靠近他都是危險的。

    但眼前的人……好象有點不一樣了。他的眼神深邃而通澈。動作間有一種動人的韻律美感,令人賞心悅目。如今地帝林,竟象脫胎換骨了一般,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

    林冰腦海里閃過一句話:功勛蓋世,罪惡滔天!

    “是巧遇嗎,監察長大人?”

    帝林笑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當然不是巧合,林長官,聽您要回遠東了,我特意在此恭候,為您送行的。”

    “在這里?”

    “辦事處那邊人太多,我也不喜歡過去湊熱鬧。”

    林冰緊緊抿住嘴唇,沒有出聲。帝林猜到自己回遠東之前要來圣靈堂——這個揣摩人心的魔鬼,她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覺,這令她很不舒服。

    她淡淡:“勞動大人大駕,在下受寵若驚。”

    “林長官……”

    “總監察長大人,閣下位階遠在我之上。長官二字,就不必再提了。”

    “長官您客氣了。您曾是我地長官,帝林絕非忘之人。”

    “帝林大人如此念舊,實在讓在下感動得很,受寵若驚。不過,我林冰身單肩薄,擔當不起大人您的尊敬——還是免了吧。”

    帝林笑笑,若無其事地:“您笑了。林長官,我聽您馬上要回遠東去了?”

    “如果帝林大人您允許的話。”

    “林長官言重了。這么多天來,帝都雖然厲行宵禁和城禁,但對遠東各位同僚,我們都是一律放行,你們沒受到任何阻礙。這是為了表達我們的善意和友好,您該是心里有數的。”

    “我們能在首都的街道上走動而不被抓進大牢里——真的要好好感謝總監察長大人的善意了。此份大恩大德真不知該如何報答的好。”

    帝林停住了腳步,轉過頭望著林冰:“林長官,您對我好像有所誤會?”

    “豈敢。監察長大人威武蓋世,我一個弱質女子,豈敢對您誤會?大人敢作敢當,女子佩服得很。”

    話出口了,林冰立即就后悔了:既然已經決定敷衍他了,又為何如此沖動呢?眼前是一條冷酷的毒蛇,為什么還要激怒他呢?這個魔王,他殺人是不需要理由地。

    帝林沒有被激怒。他凝視著林冰好一陣,然后:“林長官,您是我尊敬的人。我只想問您一句:平心而論,紫川家待我如何?公平嗎?”

    林冰愣住了。她想什么,但最后卻是什么也不出來,最后了出一聲長長的空嘆。

    “新年前夕的深夜,就在我滿心歡喜地回家與妻子孩團聚慶祝新年的路上,四百多個手持刺槍和長刀的武裝匪徒血洗了我的車隊,一百多名衛兵部戰死,唯有我幸存。這次慘禍,執行的人是羅明海和林迪,而在背后指使的人是紫川參星。

    林長官,換了您,您會怎么辦?”帝林注視著林冰,平靜地問:“您會束手就死嗎?”

    林冰沉默著,緊緊抿著嘴。

    帝林長嘆:“林長官,你我立場不同,我也不奢望您能贊同我,但至少,我希望您能理解。整件事,我都是被逼的,根別無選擇。我也并無后悔,只是有一件事,令我甚為痛心。”

    帝林地語氣甚為深沉,林冰輕聲問:“軍務處長?”

    帝林沉重地點頭:“二弟的死,并非我的意……當然,我的罪,無可推卸,我也不打算分辨。但從始至終,我絲毫沒有加害他地想法,一點都沒有!這點,您相信嗎?”

    望著帝林明澈地眼,林冰艱難地點頭,:“我相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你確實沒有殺斯特林的必要。”

    “謝謝你,林長官。”帝林如釋重負地舒出一口氣,他對著林冰笑笑:“此去遠東,一路山長水遠。林長官,一路上多保重。請代我問候阿秀。”

    對著林冰,他伸出了手。

    神色復雜地望著對方,林冰躊躇著,最后還是伸出了手。凝視著帝林的眼睛,她輕聲:“帝林,你地行為,我不能贊同,但我得承認,你確實是當世豪杰。”

    帝林淡淡笑道:“紫川以一家一族,割據東南三百年,我將它推翻,有何不可?三百年前的紫川云是一代豪杰,又焉知今日的我又比他差呢?

    當今大陸風云激蕩,正是英雄崛起之時。我輩豪杰,豈能拘泥于愚忠迂腐節?無破不立,紫川家的崩潰,何嘗不是大陸新帝國崛起的契機呢?”

    “你的帝國絕不會崛起。”看著他,林冰堅決:“遠東人會把你摧毀!”

    帝林搖頭,他的笑容里含有一種寬宏的包容,象大人原諒頑皮的孩一般:“林長官,您會看到的。將來的歷史會證明的。”

    “林長官,有幾句話,想拜托您幫我轉達阿秀,可以嗎?”

    林冰平靜地點頭:“你請,我會原話轉達。”

    “這些年,在紫川家統治下,國家經歷了太多的戰亂,饑荒,戰亂,貧窮,疲憊,苦難深重,國家已處于災難的崩潰邊緣。貧窮而疲憊的民眾需要時間來休養生息,母親也需要時間來將孩子撫養成人。內戰若起,遭受最大痛苦的,還是國家千千萬萬的黎民,是那些無辜的民眾和低層士兵。

    我篡權奪位,但紫川家當年又是如何誕生的?難道不是紫川云篡奪了光明皇朝嗎?

    為政者為問手段,只問結果。我相信,將來國家若由我執掌,絕對會比紫川家來得更好。

    阿秀,你是念舊的人,你總記得紫川家對你的恩情。但,是一家一族的權勢榮華更重要,還是千萬民眾的福祉更重要呢?誰更有能力使得國家強大、使民眾幸福?誰更適合統治這個國家呢?是我,還是紫川寧?

    只要你冷靜考慮,你能得出答案的。

    如今,國家最需要的不是正義,而是和平。只要阿秀你愿意與我攜手,我們是能夠支撐這個國家的,我們也能給千萬久經苦難的民眾帶來和平,帶來溫飽和安寧。只要你能同意,什么條件都可以談,甚至,將來的新帝國,我可奉你為皇。”

    了長長一通話,帝林好像還有很多要的。他沉吟永久,林冰屏住呼吸,凝神傾聽。但最后,帝林只是嘆出一口氣,惆悵地:“阿秀,請慎重三思。”

    “就這些了,林長官,拜托了。”

    望著眼前地人,林冰眼波流轉,良久,她鄭重地:“請放心,帝林閣下,您的話我已記住了,定會原話帶到。您不必擔心。”

    “若是信不過林長官您,我就不拜托您幫忙了。”行了一禮,帝林微笑著告辭:“不耽擱您行程了,愿后會有期。”

    望著帝林高挑的身影在圣靈殿門口簇立的鮮花和松柏之間慢無}敵[龍5書屋/整,理慢消失,林冰眼神復雜,陷入了迷惘。

    “這個人來當皇帝,未必不是件好事呢?”

    林冰搖搖頭,把這個荒誕的想法趕出了腦海。年青地遠東軍副帥也算見多識廣、經歷豐富的人了,但在她的生命經歷里,從未遇到過象這樣的人。

    朝著太陽升起的地方駛去,懷著異樣的心情,林冰離開了帝都。回望著初升陽光照射下地城墻,她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三百年來的第一次,統治這座雄偉巨城的人,已經不再是紫川家了。

    車隊一路向東,林冰不想驚動地方,但沒辦法,各地監察廳都派出了人馬專門恭候。只要林冰車隊一入省界,立即有人迎上來恭敬地問:“請問,是遠東軍林統領的車隊嗎?奉總部之令,下官特意前來護衛。”

    林冰一再表示,自己隨行護衛兵馬已經足夠,實在不必勞煩諸位閣下的大駕了,但軍法官的態度卻是相當堅決的:“大人,總部已頒發了嚴令。下官若不能完成任務要受嚴懲的。請大人不要讓下官為難了,我們是絕不會防礙大人您行程的。”

    林冰知道,除非自己要和監察廳翻臉大打出手,否則決計是沒辦法擺脫這批不請自來地“護衛”的。既然推不掉,那就只好接受了。

    在道上出現了壯觀的一幕,車如水,馬如龍,數百武裝憲兵簇擁在林冰車隊前后,殺氣騰騰地虎眺四周。車隊所到之處,先行的前哨就封鎖了道路,行人和馬車都被趕到路兩邊。大群開道的護衛騎兵之后,一隊高舉著黑色馬尾旗的憲兵為車隊引道,他們高聲呼喝著口號:“肅靜~回避~”悠長的呼號聲長長地回蕩在荒涼的大道上。

    路人們都被趕到道邊,他們懷著復雜的心情,看著這支權貴的車隊從他們面前耀武揚威地通過,在他們地目光里,透出了各種各樣的感情:艷羨、畏懼、憎恨……

    一路享受著這種目光的沐浴,感受著身為人上人的權貴滋味,隨從們感到非常滿足,意氣飛揚。但林冰人卻深有憂色,她明白帝林地用意,以這種方式,帝林向世人宣告了他和遠東軍之間牢不可破地堅定友誼,以此嚇阻任何可能的挑戰者。

    一月十五日晚,車隊途徑巴特利行省首府,林冰在當地的驛站休息。深夜時,侍衛來報,巴特利行省地總督和省長聯袂未見,請求秘密接風。

    林冰有點驚訝。來,以她遠東軍元老的身份,跟東南各省的總督或者省長多少都打過交道,熟人來訪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在七八四年殘酷的抗擊魔族戰爭中,為了延緩魔族軍前進的步伐,紫川家高層發布命令:“家族軍人絕不后退一步!”——這就是后世被稱為慘無人道的71號命令了。各地的鎮守總督和省長們面臨殘酷選擇,要想活命就得丟官,不想丟官就得去死。這件事造成的普遍后果是,將魔族驅逐出去以后,東南各省的鎮守總督和省長們普遍都換了新面孔,所以林冰實在想象不出,會有誰在這半夜來未見她。

    林冰匆匆換上制服來到會客室時,兩位男子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林冰依稀覺得,其中的一個有點眼熟。她努力在腦海里搜尋著回憶,一邊寒暄道:“失禮了,兩位想來就是巴特利的守護者和父母官了?在下是林冰。”

    兩位男子都向林冰行了個禮。其中一位主動出聲:“林大人,在下是巴特利總督瓦新。當年巴丹會戰時,您率部經過地,下官有幸與您結識。”

    林冰緩緩點頭:“我記得你,瓦新閣下,當時您是東南軍五十一軍的師長,瓦新師長吧?”

    瓦新歡快地笑了起來:“林大人好記性。當時吃飯時,我們東南軍有幾十個軍官在,您現在還能認出下官來,真了不起。深夜打擾了,失禮了。”

    林冰笑笑:“請坐,瓦新閣下,還有這位閣下……”

    “哦,這位是我的同僚,行省政務長(省長)吳華紅衣旗。”著,瓦新特意加重了語氣:“大人,您完可以放心,他是自己人!”

    與瓦新同來的干瘦老人起身致意問候:“林大人,深夜未見,打擾您休息,真是很對不起。但若不是這樣,我們沒辦法避開憲兵們。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們來見過您,那我們就有大麻煩了。”

    林冰淡淡:“哦?”

    瓦新正容道:“大人,今晚我們來得魯莽。時間緊迫,我們也不繞***了。您從帝都來,見多識廣,我們想問,那晚,帝都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冰淡淡:“驛報上不是得很明白了嗎?羅明海密謀兵變,謀害總長和斯特林,監察長大人平叛,擁戴寧殿下繼位——難道你們有什么疑問嗎?”

    兩位紅衣旗交換個眼神,吳華紅衣旗干咳一聲:“大人,驛報我們看了。但下官覺得,通報上有些疑點,解釋得不是很清楚。咳咳,有點難以自圓其。而且,近期也有些傳言,得似是而非,讓人,咳咳,很摸不著頭腦……所以,下官特來向林大人求證了。”

    “哦,閣下覺得哪里有疑點呢?最后又有些什么傳聞呢?”

    “這個。咳咳,當然,下官也是聽別人傳聞的……據,事情經過與驛報上的,有點不一樣……詳細情形下官也不是很清楚。當然,那也可能是一些無知愚民的胡八道罷了……”

    看到遠東軍副帥神色始終淡淡,吳華額頭冒汗了,連忙打了個轉:“當然,那些東西,下官是堅決不信的。無知愚民的胡八道,不值一提……”

    林冰笑笑,也不話,只是高深莫測地望著他,讓吳華心里直發毛,不斷地擦汗。

    “我,你們都別再兜***了!”瓦新站起身走近來,誠摯地:“林大人,下官雖然只見過您一面,但下官能看出,您是靠得住的人。同伴們也跟我,您是個正派人。所以我今晚才敢來見您。要是被您賣了,那就當我瞎了眼好了!

    林大人,我們豁出來了,只問您一句話:有可靠的人跟我們,帝林發動叛變,謀害了參星殿下、總統領大人和軍務處長,總統領大人是被冤枉的——這事,是不是真的?”

    林冰淡淡:“就我所知,是真地。”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但一下子得到了答案,兩名紅衣旗依然震驚萬分,臉上變色。

    吳華狠狠捶在桌子上,低聲罵道:“顛倒黑白、大逆不道!畜生當真這么大膽!”

    瓦新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目露兇光。

    一時間,屋子里只有男人們沉重的喘息聲。

    “林大人,謝謝您告訴我們真相,謝謝您!”在瓦新的道謝中,林冰聽出了真心的感謝。對只有一面之緣的自己,林冰給予了那么大地信任,兩位紅衣旗非常感動。

    林冰笑笑:“我倒是無所謂。現在監察廳正在拉攏遠東統領,即使他們知道了,也不敢對我手下。激怒了秀川大人,帝林就要倒霉。倒是你們二位要多加心。剛才那樣的話,不是對誰都能的。監察廳拿我沒辦法,但對你們兩個——雖然兩位閣下都是高官,但監察廳如今氣焰正兇,與之正面沖突,殊不為智。”

    兩位紅衣旗使勁地點著頭。瓦新問:“大人,遠東統領大人打算怎么辦?他何時起兵討伐叛逆?”

    “這次我回去,就是要把情況向秀川大人做個匯報。秀川大人嫉惡如仇,他對此絕不會坐視不管。但棘手的是,寧殿下行蹤不明,也不知道她是否落在了監察廳手上。要討伐叛逆的話,我們師出無名,世人弄不清真相,反倒有可能我們是叛逆——尤其我們遠東,一向與家族中央的關系都不是很和睦,有心人很容易造謠地。

    這里,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二位的。”

    兩位紅衣旗齊齊起身,連聲道:“不敢,大人請吩咐便是。”

    “如今,寧殿下行蹤不明。我估計,殿下若幸免于難,又能脫離監察廳控制的話,她很有可能投奔遠東統領而去。巴特利省是前往遠東的必經之道,二位都是一省鎮候,拜托二位平時多加留意,若發現寧殿下行蹤,務必保護好她,力護衛她到遠東來。如此,二位就為家族立下大功了!”

    兩位紅衣旗齊聲答道:“謹遵大人命令!”

    “二位不必如此,我不是你們上司,也沒資格給你們命令,這只是我私人拜托而已。”

    “大人言過了。且不身為家族軍人,護衛寧殿下,來就是我們的分職責,而且,如今總長遇難,寧殿下生死不明,重臣之中,唯有秀川大人一人幸存。能代表紫川家正統的,也只剩下秀川大人了。林大人您身為秀川大人的副手,自然就是我們的上司了。”

    吳華也:“秀川大人身負海內英雄所托,眾望所歸。若是大人不棄,我們二人都愿投奔大人麾下。只是不知,遠東大軍何時能入關討伐叛逆?雖然我們兵微力弱,力量有限,但只要秀川大人勤王兵開到,巴特利省必將起兵響應!”

    因為擔心憲兵們察覺,表完忠心后,兩位紅衣旗很快就走了——當然,這兩位慷慨激昂的義士是從后門翻墻偷偷地溜出去的。目送他們地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林冰露出了微笑。

    她相信,瓦新和吳華剛才所表現出來的義憤確實出自真誠,但她也懷疑,這種義憤能持續多長時間。回想起吳華的表態,她不禁失笑:“只要秀川大人勤王兵開到,巴特利省必將起兵響應!”——不愧是文官,安第一,連發誓都留了余地。

    若紫川秀真帶著數十萬遠東軍殺到的話,巴特利省想不響應恐怕都難。

    若紫川秀一直不出兵的話——那可不能怪他們啊!畢竟,這幾位大人可是在日夜期盼遠東的大軍啊,在遠東大軍抵達前,他們就只好繼續和家族的大逆賊帝林“委以虛蛇”了。

    在林冰接下來的行程里,她發現,抱同樣想法的官員們還真是不少。每天晚上,總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偷偷跑來未見林冰,然后表明身份,他們都是當地的官員。自然,要林冰面前,他們也慷慨激昂地表示了一番對家族的忠誠和對遠東統領的期盼,順帶著也贊美了林冰深入虎穴挖掘真相的勇氣。最后,他們都非常堅決地表示,只要遠東軍一開到,他們必將起義兵響應,一同討伐逆賊帝林,直掏狼穴。

    至于當場拔刀而起,公開要與帝林決裂的——很遺憾,一直到進了瓦倫,林冰都沒碰到這樣的好漢。

    在瓦倫要塞關口前,車隊遇到了遠東的半獸人巡邏兵。得知車隊里有遠東軍的副帥林冰,帶隊的半獸人軍官連忙上前問候。眼見碰到了遠東軍,護衛憲兵們倒也識趣,不等林冰逐客,他們就自動告辭了。

    終于甩掉了這群十幾天里陰魂不散的跟屁蟲,林冰心情大好。但隨無}敵[龍5書屋/整,理即,她發現不對了:“遠東的巡邏兵怎能在瓦倫要塞關內巡邏?瓦倫要塞是被紫川家控制的啊!”

    “大人,瓦倫要塞已被我軍控制了,要塞司令是明羽大人。”

    那一刻,林冰有一種被天外流星砸中腦袋的感覺,巨大的驚喜令得她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立即帶我去見這廝!”

    當遠東軍第三軍司令,紅衣旗明羽見到林冰時,他顯出由衷的高興:“林大人,您回來了,那真是太好了!帝都那邊起了亂,我們可一直在擔心您呢。”

    “廢話暫時就少了。”林冰毫不客氣:“我問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大人,您的就有點奇怪了。一直以來,瓦倫要塞都是我們遠東軍的司令部,我們駐在要塞里,那是天經地道的事啊。難道您——啊,你怎么能拿高跟鞋打人?”

    “老娘讓你廢話多多!”林冰氣喘吁吁地穿回了鞋子:“告訴你,老娘今天趕路走了五十多里,走得腳底都起了水泡,就是回遠東調兵把瓦倫給搶過來。誰知道,到了瓦倫,卻看到你這廝坐得四平八穩地跟老娘磨牙——老娘從帝都一路狂奔上千里過來,最后卻發現在做白用功,這種心情你怎能理解!

    吧,你是怎么把瓦倫給搶下來的?”

    “搶就太過分了,”明羽很委屈地:“下官可是斯文人,下官跟瓦倫的友軍,一直以來,瓦倫要塞都是我們遠東軍地司令部,要塞歸還遠東軍,那是天經地道的事啊!因為下官言之有理,渾身充滿了王霸之氣,瓦倫軍立即折服了。他們就……哎呀,大人,您先不要動手啊,您聽我完!”

    遠東軍進駐瓦倫要塞的過程中確實沒有動用武力,但事情也不象明羽得那么和平。政變成功以后,帝林第一時間就用信鴿給駐瓦倫軍法處發命令,要他們立即行動,將要塞掌握在手中。瓦倫軍法處頭目跟瓦倫駐軍司令素來不睦,他就想借此機會把駐軍司令呂瑪斯紅衣旗給除掉。

    事實證明,帝林這種人物,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學習的。軍法官一手導演的蹩腳兵變失敗得一塌糊涂——比羅明海搞地刺殺還差勁,過程就不多了,結果跟羅明海差不多:想殺人的反倒被殺掉了。

    但勝利者也好不到哪去,得知隨營軍法官死于亂兵中,呂瑪斯紅衣旗當場就暈了過去。殺害軍法官,罪名等同于叛逆。雖然自己是被迫反擊的,但這種案子可是監察廳的人來調查的。他們肯定會站在他們死去同僚那邊的。呂瑪斯覺得自己是沒活路了,慌張之下,他竟作出了一個荒謬地決定:向遠東軍獻城!

    “紫川軍向紫川軍投誠?”林冰聽得目瞪口呆:“呂瑪斯這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把我們遠東軍當成什么了?紫川家的敵國嗎?”

    “誰知道他?或許,他覺得留在原地肯定是死路一條,帶著瓦倫要塞投到我們這邊去,不定還能尋得一條活路來。事實上,他也是賭對了。”

    當時,明羽恰好就在瓦倫附近。當他得到通報紫川家的瓦倫要塞司令要向他投誠并愿意獻城時,他吃驚得半天沒出話來,接收還是不接收?

    明羽當場就拍了板:要!送上門的,為什么不要?

    林冰打量著明羽:“我今天才知道,閣下原來是這么有膽量的人。沒請無}敵[龍5書屋/整,理示秀川大人,你就敢做出這么大的決定?真是佩服佩服!”

    “我想,先把人和要塞都給接收下來,日后紫川家肯定要找我們交涉的,要把吃進嘴里的肉吐出來,紫川家怎么也得給我們點好處吧?我們遠東畢竟是窮得太久了,不能放過任何機會啊!大人,您就別笑話我了,我還不是窮瘋了嗎!”

    林冰宛爾,問:“然后呢?”

    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猜到了。在遠東軍接收要塞地第五天,林冰的報告才傳到了瓦倫。得知帝都發生了政變,明羽這才醒悟過來。他從周邊的遠東行省抽調部隊前來進駐要塞,自己親自坐鎮在此,關注內地的動向,一直等到了林冰回來。

    聽完匯報,林冰長舒一口氣:“很好,明羽,這件事,你當機立斷,處理得很妥當。拿下了瓦倫要塞,我軍控制了西進的通道,掌握了戰略主動,意義重大。這件事,你立大功了。”

    明羽聳聳肩:“立功不立功倒是無所謂了。林大人,帝都的局勢到底如何了?我們在這邊離得太遠了,消息傳回來都是經過加工的,很不準備。前天有人跟我,帝都地區的軍隊正在混戰,遠征軍跟中央軍開戰了,血流成河,殺得昏天暗地——這是真的嗎?”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
百度風云榜小說:劍來 一念永恒 圣墟 永夜君王 龍王傳說 太古神王 我真是大明星 校花的貼身高手 真武世界 劍王朝
Copyright © 2002-2018 http://www.nuodawy.com 精彩東方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
小說手打文字版來自網絡收集,喜歡本書請加入書架,方便閱讀。
主站蜘蛛池模板: 繁峙县| 邹城市| 泸州市| 金沙县| 沂水县| 盐亭县| 城固县| 抚远县| 邹城市| 洛宁县| 施甸县| 库尔勒市| 沅江市| 淮南市| 扎鲁特旗| 井冈山市| 兴安盟| 个旧市| 阿鲁科尔沁旗| 平远县| 宁夏| 绵竹市| 孝义市| 云林县| 静海县| 青铜峡市| 台湾省| 新竹市| 囊谦县| 永胜县| 长沙市| 大安市| 乡宁县| 仲巴县| 绥棱县| 宜川县| 社旗县| 新郑市| 治县。| 额济纳旗| 达孜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