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聊了一晚,或者是他單獨的聊了一晚。我在聽,他在。
這些年,我孤單成長,可是,他又何嘗好過過?
理論上我確實不再恨他,但是那句爸爸卻再叫不出口。
他知道我回來的目的是取戶口辦身份證,當我告訴他我第二天要去照身份證的時候,他:“讓爸爸陪你去,好不好?”
我點點頭,不知為何,他的話,我不忍拒絕。
和風村地處偏僻,這里窮的叮當響,根沒有人家有車,所以我和他只能一同搭著鄰居家要去縣里賣草藥的。這個村子里的人大多是以種地為生,但是一般的那些畝天地卻并不能滿足一個家庭的經濟需求,所以常常會搞一些副業。
這附近山多,雖然山頭都被承包了出去但是村民還是會偷偷的去釆點土藥材或者山菜拿去賣以貼補家用。
幸好如此,否則要是一路走去縣城我倒是無所謂但是他還真的受不了。
我不知道為何,明明已經無情,卻還是會擔憂一下他的身體,可能骨子里的血液是他的,親人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尤其是父子,可能無論發生什么,最多也不過是老死不相往來,但是同時也還會心存惦念吧!我認為已經斷了的父子情義卻還是會忍不住擔心他。
“孩子,你辦完身份證真的不回來了嗎?”他試探著我,這句話他已經問了我幾十遍。
“嗯……”我點頭,我總是不知如何面對他,就像他問我這些年過得如何當年在人販子手里怎么樣時我隱瞞性的告訴他我當時就逃了出來,被一個老人收養直到現在為了身份證回來。
我不知道我為何不去我的悲慘經歷,但是絕對不是怕他嘲笑,但是若怕他自責,或許也不是,但是又或許,有一點呢?
他這一路還是一直在噓寒問暖,雖然我都是嗯嗯啊啊的應著但是他卻還不愿意滿足。印象中,他不是一個嘮叨的人,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他擔心他的孩子已經可以絮絮叨叨。
他,老了。
我并非反感他的問話,可是我就不善言辭,這種情況下有很多問題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回答,甚至有時候還會尷尬。可是他已經無所謂了這些,現在他的心里只有剛剛回來的兒子。
終于在他問我一句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爸爸后我態度有些不大好的沉默之時,他也開始了沉默。
他背過身,靜靜的看著路邊的風景,只是那一瞬我看到他眼角再次閃過的晶瑩,或許他真的想讓我叫他一聲爸爸。
我望著他憔悴孤單的背影,一時間也不知些什么。
這種沉默持續了很久,終于車子停下,畢竟牛也是要喂食的,一直趕路就算這是個有蠻勁的動物也不可能不乏累。
鄰居拿出帶的干糧遞給他,他接過來,毫不猶豫的送到我的面前,問我餓不餓。
“我不餓,你先吃吧!”
“怎么會,你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怎么可能不餓?”他有些著急,似乎確實怕我餓到。
“你吃吧,我真的不餓,其實……我可以不用進食的。”看著這個男人這樣擔心我,我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盡管以前再多恩怨,在如今的關懷下,我還是很感動。
“不進食怎么行,快,吃了。”他把煎餅塞到我的手里,叮囑著我。
既然如此,那便吃吧!
“渙,你的手怎么這么涼?你冷嗎?”我還未等吃到嘴里,他便開始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昨天就感覺你的手涼,身子涼,你是不是受了寒涼有了病根?”他緊張的問。
我身體涼我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現如今我的身體和一具尸體無異,又怎么會有體溫?只是我該怎么告訴他,難道現在我和是一個會話會動有思想不腐爛面色紅潤和正常人賣相一樣的尸體?估計他會更擔心吧!
可是這要怎么解釋?
“我……一直都這樣,沒事的。”我有些閃躲的回答。其實究竟為何我像一具尸體就連我自己也并不是完的清楚。
反正師父其他命師生命體征和正常人無異,只有我不一樣,而且史料上也沒有記載過哪個陰陽體的人和尸體一樣,《百歲陰陽》上也沒有,但是畢竟有關修煉《百歲陰陽》的人的記載不多,就是僅有的那些也都是些受不住修煉的折磨最后慘死的。所以最后我也只有把這個原因歸在百歲陰陽上。
他見我不想回答也停止了繼續詢問。
靜靜的看著我吃煎餅,他手上還有一個煎餅,但是卻并沒有吃,只是拿著滿足的望著我。
“你別看了,快吃吧!”我見他看我,便也叮囑他吃東西。這一句話,卻讓他喜笑顏開。
連連的好。
一路顛簸終于在黃昏十分到達了縣城,我和他下了牛車,那個鄰居第二天才會回去,所以我和男人也就先離開了。
和他并肩走著,他的背已經彎了,原來高大的樣子不在了,如今也僅到我的肩膀。
“聽縣里有旅館一類的地方,要不……去住一夜吧!”
他又是點頭,到了旅館他拿出身份證,付錢時卻堅決不同意讓我付,可是我看著他拿出一張張褶皺的零錢,鼻子不由一酸。
這一夜,注定無眠,他也一樣。
我要求他睡覺,但是他還是總是忍不住起身看我,然后漏出慈愛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估摸著時間跟他一同去往派出所。
只是還沒到那便被一群人給圍了起來。
領頭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此時正一臉冷笑的看著我。
剛剛這些人突然從角落里沖了出來,雖然只是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但是他們的惡意就算是我用腳都能感受從來。
他們出來那一瞬,男人直接把我擋在身后,然后警惕的望著這些人。
“子,你挺能耐啊!先是裝神弄鬼殘忍殺害王彪,再是用陰毒的手段廢掉趙鵬,在我們天青會的地牌上,你把我們當什么了!”這個人一臉陰冷的看著我,這目光,滿滿的都是恨意。
不過……王彪是誰?
但是隨即想想也是明白了過來,可能他就是那個老主人吧,原來他叫王彪。是挺彪的,就連死狀也那么彪,超出常人所不能及,一般人誰那么惡貫滿盈死那么慘?再是雖然老主人死跟我有那么一丁丁點關系但是畢竟動手的不是我,又沒有證據,這臟水盆子扣的可真好。
“趙鵬是我廢的,但是……王彪是誰啊?”我故作不知的反問道。
“你就算不承認也沒有用,你敢殺人怎么還不敢承認?沒想到你這么慫!”
我白了他一眼,你才慫,你們家都慫。
“我真不認識他!是那個被冤魂索了命的那個人么?他啊,他死有余辜!”我發現我在人多地方混了幾天都比以前能多幾句話了,至少現在都懂得用語言攻擊別人了,雖然水平不怎么樣但是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反正這件事我占著理,他們沒有證據憑什么污蔑我?
“哼,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帶走吧!”著,招呼著那些將我們圍起來那些人開始用抓人。
忽然我感覺手臂被人拉了住,我低頭一看,是這個我未承認卻還惦記的父親。
“我攔著他們,你快跑!”他。
沒想到,他如今體弱竟然還想著保護我。
“不用了,我跑了你怎么辦?”我反問。
“你管我干什么,讓你跑就跑,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天青會?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跑的遠好,聽到了嗎?”這是我們這次見面來他第一次對我用這樣嚴厲的語氣。
“沒事,他們打不過我!”我輕輕一笑,心里忽然開朗了不少,這個父親,我雖然還叫不出口,但是至少我已經算是再次接納了他,也許他做了很多錯事,但是畢竟已經發生,事情已經過去,既然無法挽回為什么還要再和互相傷害呢?
他老了,年歲來大,難道就在剩下的幾十年也要留下什么遺憾嗎?
我突然想開了不少,同時也不由的灑然一笑。
我冷冷看了一眼沖過了的那些人,這個天青會,找不到殺死王彪的人為了維護幫派形象竟然想讓我當替罪羊,真是不要臉。
我剛要動手,這時,這些蓄勢待發的人卻被那個國字臉的人叫停了下來。
只見他笑瞇瞇的向我走來。
“伙子,認識一下,我叫田昶,是天青會的一個堂主。”
???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他這是想握手言和?什么意思?我下意識的和他握了握,一臉茫然的看向他。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是叫莫渙吧!是這樣的,我們會長聽了你的武藝,對你很是欣賞,所以想讓你加入天青會!不知道莫先生是否愿意?”
“我不愿意……”我脫口而出,這根就不用考慮,啊你剛剛想殺我現在有要讓我加入你什么天青會,你耍我呢?
“呵,你先別忙著拒絕,伙子,你知不知道能夠進入天青會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我不知道,可是……這和我有關系嗎?”我有些疑惑,話他們想不想進跟我想不想進也沒什么關系啊!我總不能因為別人想加入然后我就也想吧!我也是有思想的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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