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不停的扭動著細的蛇身,同時不停的對我的手尖吐著信子,圓圓的蛇眼迷離間再次漏出諂媚之色。許是因為見到我沒有反應,又開始了新一輪撒嬌——拿著腦袋不斷的蹭我的手,不時還抬起來看看我的臉,見我面無表情又接著蹭。一般蛇類都是屬于高度近視的極端品,眼睛最多能看清一個模糊的影子,細微的東西根分辨不出,所以它們尋找獵物都是依靠蛇信子。只是眼前這蛇顯然視力甚好,一眼一眼又一眼的。
終于,它好似被磨沒了耐性,干脆開始了耍賴模式,在我手心不斷翻滾,也不知在折騰什么。終于,似乎感覺到很累,委屈的看著我停止了折騰。
見它這副垂頭喪氣的表情,我倒也覺得好笑,當下再次細細打量了起來。
墨色的蛇身體異常光滑,尖尖的蛇頭上幽藍的眼睛圓圓的睜著,看得出,它對我似乎并沒有惡意,不過既然它已經孵化,我也沒有必要讓他離開。更何況我也是有些害怕它一個激動再給我來口黑色毒液把我給融化。
“你究竟是什么蛇啊?只是個蛋的時候就能吸收那么多陰氣,剛剛孵化就能在我身體里鉆洞,你是蛇不是穿山甲好不好?還有,你的毒液腐蝕性也太強了點吧,那個白毛僵尸如果近身戰斗我如果不用陽氣不用火我都沒有辦法,你居然能把他化的渣都不剩,挺有事啊!”蛇也看著開始絮絮叨叨的我,見我夸贊他的事眼底還閃過一絲不屑,這是在鄙視我么?
“你能聽懂我話?”蛇點點頭。
“哦,那你究竟是不是蛇啊?”蛇再次點頭,但是隨即又搖了搖頭,我也看不懂它的意思便也放棄這個問題。
“那你以后打算跟著我么?”蛇點點頭。
“哦,那你總要有名字,我叫你幽如何?”蛇興奮的點點頭。
等我從這棟樓走出去時已經第二天早上五點,這一晚在這轉了這些圈,在幽的幫助下還真的找到了這些陰氣的源頭,我順著樓梯上去,在五樓發現了一塊白色的石頭,看樣子是裝修時被放在那里做裝飾的,這里一堆上白色石頭不少,但是這一塊樣子雖然和其他的石頭沒有什么差別,但卻蘊含著打量的陰氣。雖然先前幽將陰氣吸收了干凈,但是這石頭中的陰氣卻還存在著,并且以一個迅速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凝聚著,甚至將四周更夠存在的陰氣聚集起來。
仔細觀察著這個石頭,難道這就是陰石嗎?
萬物分陰陽,石頭也是自然,只是正常的石頭都是根據所在環境而感染自身陰陽之力的,但是有那么一些特殊的石頭卻不是這樣,比如陰石和陽石。它們外形可能和其他石頭相同,但是卻蘊含濃濃的陰氣或陽氣,而因為自身的構造和產生條件等因素便導致了他們不但擁有外界環境沒有的陰力或陽力,還可以吸引并凝聚所在空間環境中的陰氣陽氣。吸引陰氣陽氣凝聚陰氣陽氣速度快,陰氣陽氣純粹,那么這陰石陽石身便陰陽屬性便純,看著樣子,這塊陰石,絕對是那種陰石中的極品。
畢竟裝修到現在也那樣多少時間,這石頭被擺放也沒有幾天時凝聚的陰氣便使那些工人接二連三的死亡,這足矣明這石頭的純度。
但是這類石頭的形成條件無比困難,劇秋師父,他雖是這輩子見過的陰石也不足十塊,而且純度也不算太高,沒想到我這樣瞎貓碰上死耗子也能得到這樣純粹的陰石。
看來以后是不愁陰氣了。
想來那僵尸也是被這陰氣所吸引才來到這里,在這里吸收幾天,沒想到再次過來吸收時便送了命。這個已經有了憤怒情緒的天然僵尸,只怕死的也是冤枉。
我離開這棟樓后便向工地走去,他們要求七點開工,雖然現在才五點多,但是現在回住宿的地方還要再回來,我倒是還不如坐這里等一會兒呢!
六點五十多分,我正在逗這條剛剛得到的幽,便聽見后面的腳步聲,伴隨的,還有幾個人話的聲音。
“老楊,那個新來的真的去了那?”
“哎呀我老楊啊,你怎么能讓他去呢?他年輕不懂事你這歲數大了怎么也能放他去瘋啊!這才多大孩子,唉,沒就沒嘍!”這個聲音我有些熟悉,正是當初工廠外跟楊開林聊天的那個人,名為薄權。記得我來這打工他還很不屑來著,沒想到現在卻又責備楊開林沒有“看”住我。
不過細細想來我卻確實莽撞了點,仗著自己的事跑到“鬼樓”來,也不聽勸,而且一整個晚上都沒回去,他們不懷疑我死了才怪。
“我以為他只是看看,也沒想到他送了命啊!”楊開林的語氣充滿了自責,聽得出,他很愧疚。
“唉,行了老楊,也許他命如此吧!只是可惜了,怎么年輕就死了,等中午要不我們去給他收個尸!”
“你這子,好奇心怎么就這么重呢!想他來找活兒的時候我還笑話他,沒想到那時候還活蹦亂跳的,今天見不著人了!”
我自然明白他的惋惜之情,故而站起身向他們走去。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心中也是一暖,就是和他們素昧平生,如今不過是一起干活而已,認識也才一天,沒想到他們卻也還關心我的死活,會因為我“死”而惋惜。
“楊叔,薄叔,我沒事,害你們擔心!”
我笑著走到他們面前,只是哪怕我告訴了他們我很好他們卻還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你沒事兒?”看得出,他們都很開心,而薄權更是激動的過來一把拉過我。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你真的沒有事!”他漏出緊張之色,眼底卻是擔憂。
我抽出被他拽著的胳膊,后退了一步,輕聲道:“真的沒事,我這不是好好活著嗎?就是昨天夜里有點涼,在外面湊合一晚所以身子也凍得發涼,沒事的!”我可不敢讓他再探下去,萬一想看看我死沒死來摸摸我的脈搏那不是活人也成死人了?我沒有心跳是真,但不代表我就是死人嘛!
好在他們沒有繼續追問,見我好好的也就做罷,然后一起等到了時間開工,等他們看到我一會兒一袋子水泥一會兒一袋子沙子的扛著,才真真正正長吁了口氣,算是放了心。
我們的工資是總結的,也就是等工程徹底做完后才會將我們這些天的工資一并給算了,所以工資一是也不急于一時,好在這里提供住宿,我不至于露宿街頭,倒是這五千塊錢省了下來。
一連七八天都是平靜度過,只是這些天最讓我惱火的便是幽的食物。
我去市場給它買了一些蟲子之類蛇糧,可是它卻完不感興趣。非但如此還甩了一個非常鄙夷的眼神,似乎再看這些破東西,蛇才不稀罕呢!
最后,我將它從心臟悄悄放到手上,然后帶著它轉市場,告訴它如果想吃什么就在我走到的那個攤位之時咬我一下提醒我一聲。
而事實最讓我無奈的是它喜歡的竟然是那個擺在盆里的血腸!這家伙,是喜歡喝血?
不過好在它食量也不大,每天倒是也花不了我多少錢。
這天工作完畢我又照慣例去給幽賣血腸,卻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這個工程是在學校里給滬市醫科大學建造一處新的實驗樓,所以我每次出去也都要穿過校園從校門出去,而且離市場最近的路也是這條。
我正思考著幽的品種之時卻看到前方靚麗的身影。
兩個女子談笑著向她們宿舍樓方向走去,其中一個穿著一條牛仔褲,上搭著休閑的短袖,一頭長發垂下,隨風輕揚。
美目流轉,暗含秋水,明亮而純凈。白皙的肌膚,配著淺色的唇彩,在晚霞的余光的分明是明艷到不可方物,卻又有著一身淡如秋菊雅如幽蘭的氣質,這個人這樣的熟悉。
楚薋菉!
是她?
她和同行的伙伴笑著鬧著,隱約間我也聽得到她的快樂。
突然,許是鬧得累了,也不知怎么,她轉過了身,目光的方向正是我的所在,只是我卻不知為何,非常沒有出息的躲到了身邊樹木的后面,偷偷的看著她,卻不想讓她看到我。
她四處看了看,又和身邊的朋友了什么,便轉身走近了宿舍。
我失魂落魄的靠著樹,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這算是一種緣嗎?滬市這么大,茫茫人海我隨意走到的一個打工的地方,而她竟然在這里上學。只是對于她,我當初好了要來滬市看望她。
但是我不知道她的住所,沒有她的聯系方式。甚至我來到滬市的那一刻,因為沒有一個像樣的工作,沒有錢沒有身份不敢去四處找她。
我以為著萬一自己哪一天可以發達一點然后去找她,可是現在,沒想到她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依舊,那樣美麗,那樣美好。
對于她,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感覺,時候單純的認為我們相互交予了真心,她肯將所有的秘密告訴我,認為她是對我最好的人。
她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優渥的條件,高貴的出身,和她這種天鵝相比相比我甚至連丑鴨都不如。當她給我講述她的不如意時,我羨慕,渴望,她將世界美好的一面展示給我這個只看得到黑暗的人面前。雖然我總是讓我她當我是朋友,但是我從來面對她時,都是那樣自卑,甚至不敢去面對。
后來信斷了,聯系也斷了,我甚至懷疑她去了一個新的地方交了很多新的朋友然后開始嫌棄我這個骯臟的乞丐。
可以,其實在面對她的時候,我是自卑的。以前是,現在也是。
從前她話談夢想時,我總是低頭不語,后來她描述生活時,我也是喜歡聽她的訴。我雖然告訴過我曾經被賣然后從人販子手里逃了出來,但是卻從來不敢跟她描述我生活的點滴,我害怕破壞她心里的美好。
如今再見到她,我一身衣服沾了都是灰塵,臟兮兮的,我怎么出現去認她,然后告訴她我是莫渙,我來找你了?就算她不介意她的沒有總歸會帶著一副有色眼鏡吧!
我只能懦弱的躲在樹后面,看著她的背影送她回寢。
楚薋菉,你等著,等我以后有了錢,有了身份,我一定正大光明的來找你,讓你能夠開心告訴別人我是你的朋友。
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永遠不可能這么美好!
幾天之后,我們做完了一天的工,一時無聊便和楊叔做在我們住宿房子的外面,開始聊天。
“你你來這大城市打工,你家里人不惦記嗎?”楊叔抽著煙問我,同時把煙盒遞給我示意我拿一顆。
我從這煙盒中拿出一支香煙,照著楊叔的樣子點燃,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咳~,還真是嗆人。楊叔見我被煙嗆到,坐在那里直笑。
“原來你還不會吸煙啊!看來我這老家伙要帶壞你嘍!”著,徒自笑了起來。
“我家里人只是知道我在外工作,也不知道我做什么的。楊叔,你如果我有一個朋友她身世家庭都很好,我現在的樣子適合去找她嗎?”
我忽然想起楚薋菉的事,楊叔生活經驗多,這些事情咨詢他倒是正確。
“朋友?女孩子吧!”楊叔揶揄道,有轉頭看向我:“如果是我啊,我一定不會去找她!哪怕這份情意再深,也不去!”
“為什么!”我驚訝的望著他,我來滬市的最主要目標就是看看楚薋菉,如果讓我不去找她,那我來這里有什么意義?雖然我曾經做過只看看她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就足矣的決定,可是真正見到她的一瞬,卻還是想去跟她話。
“楊叔話可能不中聽,但是你要相信楊叔也是為了你好!莫,你知道什么是門當戶對嗎?你現在的經濟條件,真的不適合去找那個身世好的老朋友。是,你們之間感情不能用這些來衡量,可是你們所見和所問幾乎都不相同,你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也不相同。最初可能真的珍惜彼此,但是以后卻真的會不同。”楊叔按滅的煙頭,看著我,而我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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