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血走后,墮落整理著胸前的獎章,臉上很委屈的表情,他一直對親手結束一個人的生命感到很內疚。
浪子躺在地上,突然又想起那個敵人的眼神。
熾色看了浪子一眼,“怎么了?你的第一筆殺敵賞金算是有了,還生悶氣?”
“我在想啊,等回去以后。”浪子輕聲,“我真的會用染著人血的錢去周游大陸嗎?他們跟我們—樣,都是年輕人!
“我什么都不想,長官都了,別想那么多。”巴哈姆翻動著厚嘴唇,“我得活下去,我還得娶我們族里頭人的女兒呢。”
“呵呵,這還不叫想?”克萊伯笑著,“看來應該是你叫‘情獸’這個綽號!”
“他叫情獸了,那我叫什么?”真正的情獸站起來,一臉的驚慌表情。
“你叫大屁股!”一個叫西蒙的菜鳥在后面起哄。
當單純的情獸被大家恭維、正在盡情扭動大屁股的時候,又有新的團隊從路上開來,望不到頭的隊伍進了軍營。
克萊伯裂開嘴呼喊,“女的!嘿!是女的……哎呀!”
“干!”熾色收回教訓了某人的手,“沒見過女人嗎?你還有三天假,去城里好了!”
“那不一樣,妓女不能談感情!笨巳R伯抱著頭,“而且穿軍裝的女人又漂亮又純潔,最重要是住得近……”
“拜托你句象樣一點的話好了。”浪子轉頭看著克萊伯,“你破壞情趣真的很拿手。”
“來得是什么部隊?”巴哈姆問,“怎么會有女人呢?”
“是魔法師大隊吧?聽蛇人部隊也有女兵。”熾色仔細辨認著路上那些排列緊密的黑點,“巴哈姆,你想不想暫時忘記你遠在家鄉的情人,展開一段戰地戀情?”
“不要,我那位會把我打扁。”巴哈姆苦笑這回答,“我可不敢!
“好的,一位棄權,還要誰要放棄的?”克萊伯大聲問,愛德蒙喀戎?庫克斯?西蒙?你們三個長得象卵石,就不用去丟臉了吧?”
克萊伯立即就遭到了報應,被眾菜鳥按在地上打得象塊卵石。
“蛇人部隊、狼騎兵部隊、風暴騎兵團……”一群人站在山坡上,熾色嘴里念念有詞,“終于要正式開打了!
“還不到正式開打的時候,還有半年啊。”浪子吞了口唾沫,“不過,我們來發個誓吧,神魔大戰,我們一定要活著回家!
“活著回家!”
十幾個菜鳥大聲吼叫著,緊緊的抱成了一團。
遠處的衛兵往這邊看了看,眼神是冷漠的。
“珈藍隊——立即集合!”剛剛離開的貧血長官站在遠處,把低沉冰冷的聲音丟過來,“特別任務!”
如同是被人猛的抽了一鞭子,一隊人爭先恐后的從山坡上跑下來,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貧血長官的面前站好。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有克萊伯在途中抱怨這提前結束的三天假期以及還沒能認識幾個穿軍裝的女兵。
貧血長官一臉的嚴肅,那個給菜鳥們頒發胸章的少校也在。
“排列整齊,報名,等候命令傳達!”貧血對菜鳥們,“熾色和浪子,你們兩人從現在起,提升為副隊長!”
“是的長官!”
“熾色、浪子、墮落、情獸、巴哈姆、庫克斯、愛德蒙喀戎、西蒙、克萊伯……”熾色站到隊首點名完畢,“報告長官,珈藍隊列隊完畢,十二人部在!”
貧血對少校點點頭,少校站到貧血前面。
“抱歉打擾你們的假期,你們可以叫我摩沙少校,我剛從軍團來!鄙傩N⑿χ榻B自己,“事情是這樣的,烈火軍團有兩個偵察隊執行任務未歸,已經兩天了。但我們兩個軍團所有的偵察隊都在任務中,只有珈藍隊在渡假——所以,所以這次任務是你們的!
“是的長官!”菜鳥們毫不猶豫的回答,如果誰在這種時候表現出憂郁或者不情愿,不定會被抓去砍頭。
“地圖給了你們隊長,這兩個偵察隊的任務區相互重迭著,跟你們上次的任務區比較近。我的要求是找到他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摩沙少校正色:“至于你們的假期,我會再給你們安排。”
“現在!必氀盎貛づ裾硌b備,立即出發!”
菜鳥們轉身跑去帳篷,貧血則轉頭看著摩沙少校。
“不要這樣看著我,所有的偵察隊里目前只有珈藍隊可以出動!蹦ι成傩Pχ,“況且這次任務也不算艱難!
“一上分界線,艱難不艱難有區別嗎?烈火軍團的人失蹤關我們什么事;他們軍團應該有人去找。”貧血聲反駁,“我不想我的人出什么意外。”
“你是軍人,你要服從,這道理你應該明白。”摩沙少校的眼睛看著遠處,“他們是你的友軍,有可能正躺在地上等著你的救援……”
“屁話,等我陷入危險,你再帶人來救我好了!”貧血向地上吐口唾沫,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去珈藍隊的帳篷,邊走邊喊,“浪子,叫他們帶足食物!”
一隊人急急忙忙的出發了。
在營地門口,因為爭搶道路還跟人發生爭執。心里窩火的熾色和浪子對看一眼,上去把那個跟貧血長官爭執的幾個家伙打翻在地,嚇得門外馬車上的女魔法師們哇哇叫。
“叫什么叫?”情獸揮舞拳頭,“閉嘴!”
這次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到了前哨,貧血一路上都在仔細研究著地圖,最后還把幾個腦袋最聰明的菜鳥叫過去,幾個人擠在一起嘀咕一陣,決定走那個失蹤隊的路線。
“我們這次騎馬去!必氀,“如果他們是遇到了敵人,那么在他們覆滅之后,敵人肯定離開了。如果是遇到了其它危險,我們又能早一點找到他們的話,可能救回那么一兩個!
“長官,照你看!崩俗訂,“他們是怎么了?”
“誰知道。”貧血看看幾個手下,“現在的分界線上,到處都是敵我雙方的偵察隊,遇上了就干,干完了再走……除了這個,一兩個隊也有可能被分界線上的流民襲擊,但這樣情況極少發生!
熾色猜測,“那他們就是完了……現在就出發嗎?”
“出發,畢竟還有一線希望!
珈藍隊心翼翼的深入分界線,在第三天下午,終于找到了烈火軍團第一個失蹤的偵察隊,但這個隊已經軍覆沒,他們的尸體被整齊的擺放的一起,隨身裝備也放在一邊。
刀傷、箭傷……部是一擊致命。
檢查了這些死去軍人的身體,貧血手拿一個箭簇,滿臉鐵青。
浪子在一邊問,“怎么了?長官?”
“你是用弓箭的,你看看這個箭簇。”貧血把箭蔟遞給浪子,
“被射中的士兵身體被洞穿。”
“異常鋒利的三棱箭簇,長度是一般箭頭的兩倍,我們的軍隊應該沒有這種東西。”浪子翻看著手中的利器,驚嘆著這東西的殺傷力,“被這種箭頭射到幾乎是沒救了,傷口會大得夸張……情獸來。”
后面的情獸跑上來,“什么?”
浪子把箭簇遞給情獸,“這樣的箭頭,你們族里能做得出來嗎?”
“我們沒有這種材料,如果只要求形狀的話就沒問題!鼻楂F把玩著箭簇,有點愛不釋手,“如果一個工匠做,大概一天做三支!
浪子和貧血對看一眼,心里都吃了一驚。
“用這樣的方法擺放犧牲軍人是我們魔屬軍隊的習慣,這一定是另一支偵察隊做的!必氀e頭四望,“他們可能發現了什么,追上去了。浪子,你和墮落最前面,搜索前進!
“是!”
在距離第一個隊覆滅地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墮落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氣味,順這著氣味,他們找到另一支倒霉的偵察隊。
這個隊有十多個人,他們的身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一個水塘邊。
到此時,兩個失蹤隊、一共有二十五個人,已經部找到了。
“浪子帶墮落和情獸搜索周圍!必氀驹谒吝,“其它人戒備,先不忙動他們!
再三檢查之后,墮落確定周圍沒有敵人,但貧血還是派出兩個崗哨后才帶著菜鳥們研究當時的情況。
“你們都想一想,當時這里是怎樣的一種狀況,敵人有多少,襲擊是怎么發生的,這對你們以后的戰斗有好處!必氀驹谧钔鈬囊痪呤w邊,“這個士兵連武器都沒拿出來,是第一個被襲擊的?此淖藙荩瑧撌嵌紫聲r中的箭!
菜鳥們蹲下來仔細查看,浪子又從尸體上取出一個三棱箭簇。
“這一個應該是過來查看時中箭的,盾牌還護在前胸。”熾色翻看著第二具尸體,“刀已經出鞘,但長箭洞穿盾牌……”
“如果敵人埋伏在水塘對面的話,就應該是弩箭。”浪子更正,“戰弓在這個距離的穿透力不會那么強勁。”
“他們十二個人,那么到這個時候還只剩下十個人了。這里有一個很深的腳印,應該是他的!必氀种钢≡谒林械囊痪呤w,“這個士兵想直接跳過水塘打亂敵人部署,但失敗了!
“這種應對方式正確嗎?”情獸問。
“不正確,可以是盲目。”貧血評價,“他并不知道敵人有多少,應該緩一緩,和隊友形成夾擊的形勢。正因為他的盲目,導致左邊的隊友落單……”
順著士兵的尸體向前走,留下的場面也來混亂,由此推斷,當時的戰況非常激烈。
“在這里,我們的偵察隊組織了一個的合圍,三打一。”貧血蹲下來揀起一把刀尖斷掉的戰刀,“我方三人配合正確,但卻輸了。”
“敵人很厲害!睙肷屑毑榭戳藥讉人的兵器,“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沒有受傷。”
“把位置記下來,帶回去看。”貧血命令浪子,“我們不定會遭遇這股敵人!
浪子掏出紙筆記錄,前面的墮落在叫大家過去,狼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少有的怪異,“發現一名軍官!”
“怎么了墮落?”熾色幾步趕到,看著那具倒在野草叢里的身體,“只是一個軍官,他不走運!
“你不認識他了?”墮落聲,“我們還打過架……”
“是他?”浪子蹲下去,在這名軍官鼻子上發現一個傷痕,“真的是他啊,烈火軍團的,這是貧血長官在酒館里給他留下的傷!
“他是從水塘邊一直追過來,在這里被兩人圍攻!必氀哌^來,并沒有對這個軍官的死表示些什么,而是看看周圍遺留下來的痕跡,接著向菜鳥們講解,“你們看看,他身體上有幾個傷口!
“一個啊!鼻楂F看來看去,“就是貫穿背部前胸這一個,刀傷!
“刀傷并不致命,致命的在這里。”貧血指著這名軍官的脖子,“看到咽喉部位的泥土了嗎?應該是他的脖子先被踢碎了,然后才中刀,所以刀傷里外都很整齊!
著,貧血把這個軍官的身體拉起一點,讓大家都看到已不能支撐腦袋的脖子。
“長官,他很魁梧,比我高得多。”熾色在一邊抬腿虛踢了幾腳,“怎么可能讓人一腳踢斷脖子?”
“只能你們以前沒見過,浪子你在那邊找一下,應該有個比較深的腳印!必氀獙蟻黻爢T,“你們都見過這個軍官,他的身體的確高大,那么能一腿踢死他的人,決不會是敵軍普通士兵!
貧血話音剛落,浪子那邊就有了發現,他找到一個比較深的腳印,但奇怪的是,這個腳印距離軍官倒斃的地方有五步遠。
“來做個示范,這樣你們就會了解到敵人的實力。”貧血站到軍官倒斃的地方,“浪子,你的腳步最靈活,你來想辦法踢到我的脖子!
“不可能能!崩俗釉谠負u頭。
“沖過去的話,大概可以……”巴哈姆在出主意。
浪子依照巴哈姆的想法沖過去,騰身一腳踢出,卻只踢到貧血的前胸那么高,而且又沒什么力量。
“這樣就麻煩了。”克萊伯摸著下巴,“只有一個辦法,跳起來……”
“跳起來怎么用力?”浪子反問,“而且距離也不對。”
“沒錯,是要跳起來!必氀c頭肯定克萊伯的話,“敵人的身體應該不很魁梧,他跳起來,旋轉身體側踢,用這樣的暴發力才能踢斷這個軍官的脖子。而且烈火軍團的人也不是菜鳥,動作不快的話踢不到。”
“這么厲害?”克萊伯嚇了一大跳,“都是些什么敵人啊……”
“不象是特殊兵種,應該是精英偵察兵吧!必氀獓@了口氣,“不知道是神屬聯盟哪個帝國的,以前沒有遇到過。”
“那么,一共有幾個敵人?”情獸一臉迷糊。
貧血的眉頭都揪成一團,“三到四個!
“才三、四個?”情獸的下巴都要快掉下來,“就殺了我們兩個偵察隊?”
“不要大驚怪,收拾一下回去了。”貧血吩咐,“把他們身上的隨身物品取下來帶走,尸體就地掩埋,做上標記!
“是!”
三天之后,珈藍隊回營了,菜鳥們的心情比上次更加的低沉,烈火軍團兩個偵察隊的隨身裝備被他們運回營地。
軍部左側的偵察部隊指揮所里,摩沙少校和一名烈火軍團的少校正焦急的等待著。
貧血帶著疲憊的隊員,在指揮所前的空地上列隊。得到消息的摩沙少校幾步沖出帳篷,卻只看到風塵仆仆的珈藍隊,雖然這情況在意料之中,但眼神中還是充滿難以掩飾的失望情緒。
貧血對摩沙少校搖搖頭,淡漠的表情里有些苦澀。
指揮所里的軍官們陸續走出來,烈火軍團偵察系統的軍官也隨后趕來,空地周圍是人,珈藍隊從未被這么多軍官的目光注視過。
最后,烈火軍團的一個準將趕到,站在空地的另一邊。兩邊的軍官立即分軍團站成兩隊,摩沙少校也幾步走到貧血身邊站好。
浪子等人還在驚訝,就聽摩沙少校,“交接。”
“浪子、熾色!必氀L官命令,“把兩個隊的軍銜標志和武器拿上來!
貧血把找到的那兩個偵察隊的隊旗迭起棒在手里,浪子把找到的軍銜和胸牌擺上去。另一邊的摩沙少校接過了熾色手里的一堆武器。
兩位軍官并肩向烈火軍團的準將走過去,準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貧血手中的旗幟上,滄桑的目光里,夾帶著一些悲切。
“報告長官!”貧血的雄厚聲音回響起來,“珈藍隊奉命出動,找到烈火軍團所屬禿鷹、緋炎兩支偵察隊。兩支隊士兵二十二人,少尉軍官一名、中尉軍官一名、己部光榮殉職!”
準將身后走出兩名軍官,接過貧血和摩沙少校手里的東西。
“辛苦各位!睖蕦ω氀c點頭,“你可以先休息,稍后請告訴我詳細情況!
“是的長官!”
“把這兩面旗幟在營地懸掛三天!睖蕦ψ约旱母惫,然后送去軍部,轉呈魔殿!
烈火軍團的軍官們漸漸散去,整個過程很平靜,也很肅穆。
貧血正要走回到隊列里,就被摩沙少校招呼進了指揮所。菜鳥們在外面等了足了一個鐘,貧血長官才出來。
“走吧,休假去,這次的假期是六天。”貧血長官面無表情的走過來,沖菜鳥們晃晃手里抓著的一大把獎章,“這些,是二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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