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吃了一片木薯,圣都的魯曼陛下開始了整日以廁所為家,與心愛的馬桶相依相伴的生活。
不過他心里倒是很高興,他認(rèn)為自己至少看破了凱達家的陰謀──好狠毒的凱達家族、好狠毒的陰謀啊!
在輕松愉快的心情支援下,魯曼陛下堅持著處理政務(wù),努力盡著自己身為皇帝的義務(wù)。
調(diào)撥登基典禮所需款項,準(zhǔn)備登基典禮所需物品,擬訂登基典禮觀禮客人名單,緊急趕制皇家禮服、儀仗、皇族徽章,當(dāng)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邀請光明神殿紅衣祭司前來主持登基典禮……
在魯曼陛下的催促下,圣都神殿向天堂島神殿派出了特使。
然而,這位懷揣著三份燙金請柬的特使卻沒能進入天堂島神殿的大門,門上的白衣祭司告訴他:“等著,三位大人正在參加會議。”
這倒不是假話,三位紅衣祭司正等著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而主持這個會議的,就是光明神族公主──夏洛特·克納赫大人。
三月的期限已經(jīng)到了,斯比亞帝國正統(tǒng)皇族死了個精光,帝國混亂得一塌糊涂,現(xiàn)在還有兩個派系自稱自己是正統(tǒng)皇帝……光明神殿的祭司們是干什么吃的?
光明神族再也不能容忍,夏洛特·克納赫公主大人在這天早上就傳令過來,三位紅衣祭司早早的打開了內(nèi)廷花園中的魔法陣,和分別來自七個神屬國的皇室代表提心吊膽的等待著。
而光明圣山宮殿里的夏洛特·克納赫公主卻不急于去主持這個會議,她好整以暇的完成了一瓶插花,親自捧著來到的長公主的宮殿里,放到她的姐姐、麗瑞塔·克納赫公主的書桌上。
妹妹委婉的道歉方式并沒有得到姐姐熱切的回應(yīng),長公主態(tài)度恬淡的叫侍女拿過椅子,客氣的請妹妹坐下來,兩位神族公主在庭院中看似隨意的交談著。
“姐姐,等會在神殿有個會議。”夏洛特公主心翼翼的征詢姐姐的意見:“是關(guān)于斯比亞帝國現(xiàn)狀的,那里現(xiàn)在一團亂,不管又不行。姐姐你有什么看法嗎?”
“斯比亞,不是一直有神殿在操縱嗎?”麗瑞塔公主看了一眼妹妹:“你還在擔(dān)心些什么呢?”
“事情的發(fā)展……有些讓人始料不及。”出這句話可不容易,對夏洛特公主而言這幾乎是認(rèn)輸:“爭斗的雙方還是沒有分出高下來。”
麗瑞塔公主站起來:“你的意思呢?你認(rèn)為應(yīng)該是誰取勝?或者,你希望是誰取勝?”
“父神過了。”夏洛特公主的眼睛追隨著姐姐緩緩走動的身影:“我們不應(yīng)該把注意力放到這些事情上,誰勝誰敗都不重要,重要是對我們有利的結(jié)局。”
聽了這句話,麗瑞塔公主轉(zhuǎn)過身來,輕輕嘆了口氣。
“姐姐……”夏洛特公主對姐姐的神態(tài)有些迷惑。
“晚了點,你來得晚了點。”麗瑞塔公主看著自己的妹妹:“父神對你這些話的時候,斯比亞帝國的皇帝菲謝特·夏麥死了沒有?”
夏洛特公主搖了搖頭。
“而現(xiàn)在,菲謝特·夏麥死了,你認(rèn)為科恩·凱達會恨誰呢?”長公主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他們有時會因為一個朋友得到無比巨大的動力,也會為了一個朋友做出無比巨大的犧牲。科恩·凱達不是個笨蛋,你以為他只會恨恨神殿就算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怎么做?”
“兩個辦法。”麗瑞塔公主看著妹妹:“你已經(jīng)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希望這兩個辦法可以補救時局。”
“什么辦法?”
“動用神將,制造神罰,立即殺死科恩·凱達及其所屬人類,將此勢力消滅在襁褓之中。”麗瑞塔公主眉頭一挑:“如果你想過得安穩(wěn),這是最理智的辦法。”
“這……這要殺上千萬的人,但這也不是問題。”夏洛特公主:“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父神不同意殺科恩·凱達。”
“想想也是,這辦法雖然好用但事后卻非常麻煩。”麗瑞塔公主又嘆口氣:“那就用第二個辦法好了,從此刻起,你就秉公決斷一切事務(wù)。”
“秉公決斷?”
“是的,秉公決斷,要絕對的公正……不是還有會議嗎,你快去吧!”長公主點點頭,“記得,要常來這里坐坐。”
走在臺階上,夏洛特公主一直在想著姐姐的話,思考著在目前的情況下,怎么才能做到絕對的公正。
通過魔法陣,夏洛特公主和戰(zhàn)神一起來到神殿內(nèi)廷花園。看著眼前跪伏一地的人類,公主大人多少有些煩。
“起來吧!”夏洛特公主甚至不想走進房間:“站在這里幾句就好。”
“是的,大人,一切都聽大人的。”衣冠楚楚的紅衣總祭陪著笑臉。
“你為什么還在這里?”夏洛特公主淡淡的:“難道你認(rèn)為,你還有資格做光明神殿的最高祭司?”
“大、大人……”紅衣總祭雖然有點不明白,但反應(yīng)倒是很快,立即又跪在地上:“大人寬恕!”
“三個月的期限是你親口出來的。”夏洛特公主的語氣很平淡,但在總祭聽來卻像是震耳欲聾的雷聲:“現(xiàn)在時間到了,斯比亞帝國的事怎么樣了呢?”
“大人、大人!”總祭急中生智:“因為斯比亞帝國的情況又發(fā)生了變化……”
站在夏洛特公主身后的戰(zhàn)神冷冷一笑。
“這世界上的事,哪一天又不發(fā)生變化?”戰(zhàn)神上前一步:“魔殿金袍左祭因為欺騙魔族公主而自裁的事,你們都知道吧!你還有什么辯解的?如果有正當(dāng)?shù)睦碛桑@里的人都可以為你辯解。”
戰(zhàn)神這樣的態(tài)度,夏洛特公主并未加以阻止。總祭已經(jīng)嚇得不出話來,身體軟成一團,手腳更是抽搐個不停。
左祭和右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同時又在暗自慶幸著……倒霉的不是自己。
七位神屬國皇室代表站在祭司后面,冷眼看著這一幕。這些人都是官場打滾多年的老手,知道神族公主一出現(xiàn)就打壓總祭是給自己的暗示,同時也表明神族風(fēng)向的轉(zhuǎn)變……現(xiàn)在,總祭的命運有人關(guān)心才是件怪事。
“來人,把前任總祭帶下去。”夏洛特公主想了想:“先關(guān)押起來,日后再決定怎么處置。”
瞬間,總祭的名稱前就被加上了“前任”兩字,被兩個俊美的白袍祭司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夏洛特公主又看看左祭和右祭,嚇得兩位平日作威作福的祭司腿肚子發(fā)軟。
照理,應(yīng)該把左祭和右祭一起關(guān)押,可夏洛特公主仔細考慮,還是決定暫時留下這兩個人。當(dāng)然,這并非意味著夏洛特公主原諒了他們──在事實清楚之后,神殿的責(zé)任還需要有人來承擔(dān),在那時追究這兩人的責(zé)任,新任的紅衣祭司就能干干凈凈的上臺。
“你們兩位,暫時管理神殿日常事務(wù)。”夏洛特公主做出了決定:“至于斯比亞帝國的事你們就不用過問了。”
“是的,大人。”兩位祭司這才回了魂,以為自己過了這一關(guān),卻不知自己終究是要倒霉的。
“那么,各國皇室代表。”夏洛特公主看著代表們:“關(guān)于目前的局勢,你們有什么看法?”
幾位代表互相看看,誰也不想先開口。
“班塞帝國代表,斯比亞帝國動亂時的物資,很大部分是你國輸送進去的。”夏洛特公主問:“你怎么解釋?”
“請大人明鑒。”班塞帝國代表回答:“在此之前,我們并不能直接從神族得到指引。我國陛下謹(jǐn)守神諭,聽從光明神殿紅衣祭司的調(diào)遣。紅衣祭司下令調(diào)撥物資,我國陛下當(dāng)然就調(diào)撥了……”
“這解釋也算得過去。”夏洛特公主又看著坦西帝國的代表:“斯比亞帝國內(nèi)的亂兵,幾乎有一半以上是來自坦西帝國,這又是怎么回事?”
“回稟吾神。”精明的坦西帝國代表回答:“那是因為紅衣祭司的命令,他們命令我國陛下解散五個軍團,然后讓這些士兵以雇傭軍身份進入斯比亞帝國……他們,這是偉大神族的意愿,我國陛下還保留著當(dāng)時的信箋,可以隨時查驗。”
“是這樣……”夏洛特公主點點頭,又望向兩位紅衣祭司:“是誰的主意?”
“回、回大人。”左祭又被嚇得魂飛魄散:“是總祭、是前任總祭一手包辦,我們毫不知情。”
夏洛特公主想起姐姐的告戒,在花園中隨意走了幾步。
“左祭、右祭。”
“在!”
“收回在斯比亞帝國內(nèi)所有神殿的力量,光明騎士團查了那么久還是徒勞無功,就不要再丟臉了。”夏洛特公主安排著:“各地光明神殿守穩(wěn)立場,不要再鼓吹哪方是正統(tǒng)。這兩方誰對誰錯,我自有打算。”
“是的,大人!”
“各國代表立即回國,告訴你們的皇帝,即日起,不得再有一粒糧食、一車物資運入斯比亞帝國……各國派遣的雇傭軍也部撤回。”
“是的,大人。”
“先這樣。”夏洛特公主轉(zhuǎn)過身:“我會向斯比亞帝國派出特使去了解情況。”
“恭送大人。”地下又跪了一地的人。
這個會議雖然簡短,但帶給各國皇室代表的震撼卻是強烈的……光明神殿高層將有大變動,各國神殿高層當(dāng)然也會跟著變動,這會嚴(yán)重影響一個國家的政局。
相比之下,這個會議對斯比亞帝國局勢的影響,他們就不那么關(guān)心了。
但是……他們不關(guān)心,有人關(guān)心。
萬里之外,魔屬聯(lián)盟,布盧克帝國,首都福克斯堡。
因為路途遙遠,來自斯比亞的資訊要送到斯維斯·赫伯爵手上得花費很多時間。在光明神殿舉行特別會議的當(dāng)天,有關(guān)他的夙敵──科恩·凱達大種野生木薯的情報才剛剛送到。
斯維斯·赫伯爵看完情報,二話不就走進書房,低著頭仔細看著地毯……書房的地毯就是一幅巨大的斯比亞帝國境地圖。
因為是自己的夙敵,所以斯維斯·赫并不希望科恩·凱達現(xiàn)在倒下,這個導(dǎo)致元帥自殺的敵人應(yīng)該敗在自己的手上……應(yīng)該一次又一次的敗在自己的手上才對。
所以,當(dāng)聽夙敵缺糧時,他幾乎想給這家伙送糧食過去。
但這有難度。
而現(xiàn)在,科恩·凱達卻在大種野生木薯……這是為什么?難道這就是他找的替代食物嗎?
“來人。”斯維斯伯爵吩咐:“去弄幾馬車木薯回來,請皇家學(xué)院院長今晚到我家做客……再通知管家,去市場上買三十個體格健壯的奴隸回來。”
當(dāng)天中午,斯維斯·赫伯爵府的后花園就上演了一出前些天圣都皇宮廣場上的鬧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規(guī)模略有不同。
在最后一刻,斯維斯·赫伯爵看著手里的野生木薯,卻沒有像某人一樣把它放到嘴里。
在他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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