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城總督府,清晨。
各部司的主管官員們昨天很難得的休息了一天,今天都起了個大早,坐著馬車來到總督府參加會議。他們不知道昨天休假的原因,但人人都明白夏收在際,皇帝陛下和國相大人肯定會有所安排。
人太多,議事樓坐不下,內待長這次學聰明了,不待上司開日就把會場設在了花園里。好在天氣逐漸轉溫,在花園開會也不會覺得冷。
科恩非常罕見的穿起一身深色禮服,面容平和的在人群里晃來晃去,跟各位官員閑聊。國相大人也出現了,顯得神采奕奕,倒是以往開會前必定到場的幾位內政監督還沒出現。
皇家學院院長的馬車也到了,羅倫佐院長走進大門,立即就被國相大人拉到一旁。
“院長。 眹啻笕死_倫佐院長的手,微微皺起眉頭:“昨夜我跟科恩談了很久,看來他還是不愿意登基!你也知道,眼前這個情勢……這怎麼辦才好?”
一聽維素這話,羅倫佐院長脖子上的血管就清晰的顯露出來。
“國相大人,這事交給我!绷_倫佐院長的目光在會場中掃來掃去。
尋找某人:“你們畢竟是父子,很多話不好……我就不同了,我沒什么好顧忌的。”
目光鎖定科恩,羅倫佐院長一聲失陪,留下國相在一旁“苦笑”。
圍在科恩身邊的眾官員看到羅倫佐院長怒氣沖沖的向這邊來了,都不約而同的往后退,誰都知道,這位官員一找上皇帝陛下那準沒事了。
羅倫佐站到科恩面前,用兇狠的目光盯住他,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实郾菹聟s左顧右盼的找人話,完沒把這個老頭放在眼里。而國相大人就在那邊一拍手掌,埋怨自己忘記帶了某樣東西,轉身回房間去了。
“科恩1凱達——”羅倫佐一字一句的開口:“皇帝陛下……”
花園形勢驟然緊張,露西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報信,而幾位內政監督正聚在迪爾的房間里悄悄話。
“各位皇妃!甭段髋艿介T口:“皇帝陛下跟羅倫佐院長吵起來了,非常激烈,沒人敢勸!
“父親不是在外面嗎?”凱麗驚訝的問。
“國相大人不在!
“那我們快去吧!”凱麗站起來就要往外走:“他們不定會吵兇的。”
“慢點走!狈屏瘴⑿χ酒饋恚骸叭绻斐霈F,我們會壞事的。”
“難道是……”
“是!”迪爾笑咪咪的走過去挽起凱麗的手:“科恩故意的呢!”
幾位皇妃悠閑的走向會場,繞過幾個彎,就聽到前面會場傳來的激烈爭吵聲,當走到會場邊的時候,看到科恩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羅倫佐院長站在科恩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兩個人吵得渾然忘我。
“一日不登基,就一日無法以王室名義討伐叛逆!”羅倫佐院長非常激動,一張臉漲得通紅:“討逆之事是眼前第一重要的大事!難道要多犧牲士兵的生命,你心里才高興嗎?”
“少廢話!”科恩用手指著院長大人的鼻子,非常氣憤的喊:“你們叫什么我不管,我已經過多次,我今天當著眾位官員的面再一次——最后一次!不攻打下圣都,我絕不登基!想讓我早日登基?可以啊!打下圣都我就登基!”
“你是在敷衍我們!”
“敷衍你?少爺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到做到!敷衍你這個糟老頭子不算事!”
幾十名官員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仿佛不知道眼前正在發生什么。這其實也怪不得他們,吵架的兩位根不聽人勸,而且吵架的內容又是如此重要。
一位皇帝,一位重臣,有什么問題不能商量解決?”
“恭迎各位皇妃!惫賳T們站起來,向幾位內政監督行禮,可能心里更是在感激幾位來得正是時候。
幾位皇妃向官員們點頭致意,走到科恩身旁的座位上坐下,身為侍女的白影站到科恩身側,面無表情。
“還以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菲琳問了羅倫佐院吵架的原因,輕聲笑著:“這個好辦,兩位,就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科恩點了點頭,接著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因為一向尊敬菲琳,羅倫住院長也不好再什么,平復一下心緒:“愿聽皇妃安排。”
“登基國事情關系到方方面面,就個人情緒來,皇帝陛下已經做出了諸多讓步。”菲琳向官員們輕聲解釋:“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我們解決了一個個的難題,近況也好起來。我更理解大家急切的心情……但,我們是否也應該留給皇帝陛下一個空間呢?”
“這個當然!眲倓偦氐阶坏牧_倫佐院長“呼”的一聲彈起來:“可是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院長先請坐下。”迪爾手—抬,接過了話頭:“我夫君重情重義,曾經立下誓愿,一日不收復國土替摯友復仇,就一日不登基。這是我夫君的愿望,也是你們的皇帝的愿望,你不應該要求一位品格高尚的皇帝違背他自己的誓言!
“當然,院長的顧慮也不無道理,您也是在為陛下著想。”菲琳再接過話安慰起院長來:“但這是皇帝陛下用來鞭策自己的誓言,也是對朋友的一片忠誠,我們……就別再做過多要求了吧?”
羅倫佐院長已經逐漸冷靜下來,這時話也放松了語氣:“這點我也明白,但是一日不登基,行事就有諸多不便之處。整個帝國的人民,都在翹首期待!”
“這個不難。”引起事端的國相大人終於出現,他從會場的一側穿行過來:“我們可以昭告帝國境,把今天的決定告訴帝國的民眾——我們不日即將發起討逆戰爭,大軍攻占圣都之日,就是科恩-;凱達登基之時!”
“可是國相大人!绷_倫佐院長固執得很:“要是那個時候,皇帝陛下又找理由不愿意登基怎么辦?”
維素-;凱達淡淡一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既然是幾位皇妃在處理這件事,如果又出現什么事端,我們當然可以找皇妃們理論!啊笆堑母赣H。”菲琳無法不正面回答這句話,只好應承:“我等保證,皇帝陛下會在打下圣都之后登基,如不能做到這點,我們甘愿接受處罰。”
這一下,連帶所有官員在內,所有人都心懷大慰,誰都知道皇帝陛下最緊張幾位皇妃,哪舍得她們被處罰?有幾位皇妃的保證,這事就算是鐵定的了。
“好了,沒意見的話就開始會議了。”國相大人滿意的點點頭:“后勤部,報告軍需物資準備情況!”
這是第一次以皇家政權形式召開會議,原來只需管理數個行省的管理機構已經面升級,管理目光已經擴展開來,關注著整個帝國疆土。
管理機構暫時分為十大部,分別是軍務、警備、財務、司法、民政、建設、交通、學藝、人事、后勤,同歸國相大人管轄。其他的事物,例如與異族的交流、商業管理、農墾之類,部劃給四位內政監督在管理。幾個情報系統分別掌握在科恩、國相和總參謀官手里,特別是天照和瑪法這兩個系統,除了科恩,別人根碰不到。
天照和瑪法發展的隱藏勢方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員直接轉到各部的編制之下,每日送回大量相關情報,使得在黑暗城的官員們了解到叛軍地盤上的很多實際情況。叛軍近日新增多少士兵、調撥多少軍糧、士兵的裝備如何……這些事,官員們了如指掌。
出兵的日期,科恩并沒有當眾公布,只要求官員們匯報準備的情況。
從科恩落跑開始算,經過差不多四個多月的準備,除去糧食一項,出兵所需要的其他后勤物資基完成儲備。當然,這多虧了有一個龐大的走私系統,某了個帝國的公主也功不可沒。
四月中旬,第一批早熟的夏糧就可以收割,如果直接向前線運輸的話,可以勉強支撐十二萬大軍的日常消耗。但這需要后勤部各司具備相當程度的配合,因為糧食收上來,要加工、儲存,更別提運輸所需要的人力……好在通往前線的道路還算通暢。
但這是打仗,戰場的情況瞬息萬變,軍隊不可能完依照后動的要求決定進軍路線?贫鹘腥四脕淼貓D,大手一揮,給后勤部劃出一個大致的進軍方向和區域。
幾位高級官員把腦袋湊到地圖前,一陣協調之后,最后總算湊齊一支三萬人的運輸隊。
“除了這些之外!笨贫髯詈筮:“你們還要在短時間內準備相當數量的精細糧食,送至萬普城,我有用處!
“陛下要多少?”
“兩萬人,十天的口糧。”科恩:“要求隨身背負,不能太累贅。”
“陛下,那需要宰殺一千頭家畜,還要二十萬斤豆類。”后勤官員一愣:“這是個大數目,我們哪里去找?”
“不要問我!笨贫餮垡坏桑骸澳憔褪歉蛇@個的。”
“可是陛下……”
“好啦好啦,不要再跟我叫苦。”科恩一揮手:“其他的事情放著,先做好這件事,你指定一個副手督辦……如果實在難以完成,可以在萬普就地收購,萬普城主會幫上忙的!
“是的,陛下!
科恩現在對陛下的稱呼已經麻木了,也不像以前那樣嚴詞拒絕,因為再怎么罵都沒用。
“軍械被服又怎么樣?”科恩轉頭問另一個人:“這是連場惡戰,消耗會非常大!
“是的陛下,這個保證沒問題!蹦枪賳T保證:“矮人族又接連送來好幾批工匠,我們的鑄造場連日爐火不息,完可以滿足供應。”
“傷員救護?”
“我們準備有足夠的藥品和巫醫,只要陛下一聲號令,人員藥品都能裝上馬車隨大軍行動,絕不耽誤事!
“先向前線調撥一部分。”科恩想了想:“軍隊馬上就要加強突擊訓練,讓這些人早點熟悉戰場。”
幾個部門的頭腦在商量著軍備,后面的副手就拿筆記錄命令跟任務,當場就分派下去,有什么不明白的馬上發問,簡單直接,效率相當高。
當軍備告一段落,所有官員的一口氣。
大家都覺得這次雖然是很重要的一戰,但皇帝陛下給出的任務實在算不得多,以前可不這樣,一到打仗大家就忙得雞飛狗跳。
“輕松吧?”科恩笑呵呵的站直了身體:“跟以前比起來,你們都覺得很輕松哦!
官員們不明白,也就跟著笑。國相大人跟院長在聲著什麼,根不加入進來。
“要打仗啦,我們的軍隊會攻城掠地,掃平一切叛軍!一日下一城、一鐘取一鎮!”科恩豪氣干云的揮舞著手臂:“那麼多的城鎮鄉村,那么多的職位空缺——你們給我準備好接任的官員沒有?”
官員們的笑容凝結在臉上,張大了嘴,整個人呆住。
“笑啊!占領那麼多地方,一天沒有人管理,那些散兵游勇、土匪流盜就能給你搗個底朝天!軍隊打下來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自己的,不能留下任何空隙讓人破壞!打成一片焦土要花多少千間精力去重建?又要花多少錢?”科恩的眼光在官員們臉上掃來掃去,嘴里冷哼幾聲:“你們倒是給我笑出來!到時候拿不出人來管理,看你們跟我怎么交代!”
“那、那可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啊……”人事部的官員心里發虛,眼光不由自主的看著國相大人和學院院長:“我們手上哪有那么多閑置官員?”
“沒有就去找,發什麼愣啊?”科恩沒好氣的數落他:“你以為各部司升級是升來玩的?”
“可是……”人事部的主管都要哭出來了。
“這個急不來的,你先確定主要官員。”另一邊的國相大人終於發言了:“你可以先準備三個行省管理體系所需要的官員,學院那邊有幾期學員畢業了,此外還可以在各部抽調熟手。凱麗內政監督那里培養了大批的警備隊員,可以先配給這些官員人,暫時維持住局面!
“多謝國相大人指點!
“各部司也要注意,這件事關乎大局,不僅是人事一個部門的事。”國相再:“只要是人事部需要,你們都要拿出來人來,不得拖拖拉拉不愿意給。整支軍隊在前面拚命,誰要是拖了軍隊的后腿,國法不容。杰克大法官正等著拿犯事的人消遣哪!”
這一下,部官員的臉都青了,場只剩下杰克一個人在笑。這位身兼數職的法官在幾個月里名聲遠揚,在國相大人和學院院長的指點下,教訓了很多官員。
重任在身,在會議結束,向科恩行禮之后,大多數官員是一路跑著出門的。
看著這此腳不沾地的官員,科恩嘿嘿直笑,在大戰之前的確需要有這樣一種氣氛,這有助於官員們提高法意力,讓他們發揮出最大的潛力。
內政這塊算是解決了,科恩接著要做的,就是召開規模的軍事會議“老爸!笨贫鲾D到國相身邊,輕聲:“這里的事您先盯著,我要去各個訓練場看看兵員界的情況,順便繞一個彎,去跟卡羅斯等人碰個頭。”
“路上心!眹啻笕伺呐膬鹤拥募,聲囑咐。
“沒問題,我下午出發,帶著白影!笨贫鼽c頭,又轉頭去沖羅倫佐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羅倫佐氣極,覺得這位皇帝極端心劣,但自己又毫無辦法。
吃過中飯,科恩讓巖石集合近衛隊,準備出發。
巖石等人前天挨了軍棍,雖然有治療過,但還是有一些隊員走起路來姿態有點不自然。杰克那一百軍棍的確狠了點,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玩完了。很多魔法師連五十軍棍也沒打完,部欠在帳上。
在早上開會的時候,總督近衛隊已經完成了更名,正式變成皇家第一近衛隊,還補充了一批新隊員,扣除被軍法官降去的那一級軍銜,所有老隊員的軍銜還是提升了一級。
因為國相大人把圣都新年大火的功績記在近衛隊身上,很多隊員胸前又多出一枚勛章。
科恩正在跟幾位皇妃告別,正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跑路,一定按時回家時,一位負責馬匹的隊員遠遠的跑過來。
“陛下,您以前的馬匹在上次行動中遺失了!标爢T行著禮:“巖石長官,請您去挑選新的坐騎!
“知道了!笨贫鼽c了頭,又對幾位皇妃:“我這就出發了,這里的事拜托你們!
“白影姐姐,幫我們好好看著地。”凱麗這兩天跟白影的友誼突飛猛進,技著白影的手央求著:“第二不準他到處亂跑。第二,不準他拈花惹草。第三……”
“好啦好啦。”科恩拉起白影的手就走:“再下去我就不用出去了……”
馬廄就設在總督府后院靠圍墻的地方,隔著老遠就能聽到馬匹的噴鼻聲。
穿著軍服的馬夫早就等在一旁,看到科恩等人來了,立即上來問好,再帶領著科恩去馬房挑選。
“陛下,您先看看這匹白馬,新近才送來的,高大神駿,身上下一點雜毛都沒有,腳程又好!瘪R夫一匹匹的介紹過去,如數家珍:“這匹花馬也很不錯,耐力極佳啊!跑起來速度又快又平穩……”
聽著馬夫的介紹,看著熟悉的景象,科恩心里不禁又想起上次和菲謝特來這里挑馬的情形。現在,雖然菲謝特暫時離開了,但總有一天,菲謝特還會和自己一起,再到這里來挑馬的!到時候,大家會再次為一匹好馬的歸屬爭執不休吧!
科恩邊想邊走,不覺已經走過一半,好馬被放在前面的馬房里,后面的都不怎麼樣。
馬夫開口問:“陛下,您看上哪一匹?”
“嗯,這個,沒什么中意的。”科恩根就沒注意,一時也不知哪匹好點:“再看一次!”
正要從頭再看,卻從后面的馬房里傳出一聲又急切又興奮的嘶叫,科恩轉頭一看,一只黑色的馬蹄正抬起來,“啪!”的一聲踢斷了圍欄,接著一頭身漆黑的馬幾步跨出來,一邊看著科恩叫,一邊用力拉扯著韁繩。
身漆黑眼神明亮,頭頂一塊隆起,科恩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帶回的那匹來歷不明的馬。很久不見,它已經長得很高大了。
“烏鴉!”科恩大笑,走過去撫摩它,一邊問馬夫:“你為什么把我的烏鴉放在這里?”
“陛下,這匹馬才三歲多,還未接受過長途訓練,所以才放后面!瘪R夫急忙解釋:“而且這匹馬非常怪異……”
“哪里怪異了?”科恩輕拍著烏鴉的脖子,烏鴉的皮毛光滑,摸起來手感非常好。
“它才三歲,可長得比同期四歲馬還要強壯,脾氣又暴躁,還不讓人騎!
馬夫扳著手指向科恩告狀:“常常欺負其他的馬,搶其他馬的草料吃,還踢壞七次圍欄,加今天已經是第八次了、還好不踢人……”
烏鴉噴著響鼻,正把頭擠到科恩懷里撒歡。聽到馬夫這么數落自己。昂頭就向馬夫沖去——雖然被韁繩掛住,但馬夫已經嚇壞了。
“好了,我就要它!笨贫鹘忾_韁繩,把烏鴉放開,吩咐馬夫:“取馬鞍馬鐙,裝上!
馬夫一溜煙跑去拿東西,科恩連韁繩都不帶就向外走去,烏鴉溫順的跟在后面,哪有一點脾氣暴躁的跡象?不過走過前面馬房時,烏鴉的確有用眼神恐嚇其他馬就是了。
第一近衛隊已經排列好了隊形,老隊員正跟新進隊員交代著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就看到科恩騎著一匹黑的馬匹過來。
科恩里穿黑色盔甲,外套黑色披風,下面一匹黑馬,老隊員倒是無所謂,新隊員就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樣?”科恩有些得意,仰頭問一旁的巖石:“我這馬如何?”
“嗯,長官,好聽的我不會。”巖石考慮了一下要怎樣回答。在所有的人里,只有他和精靈不叫科恩“陛下”,他叫科恩“長官”,精靈叫“大人”,都是經過科恩特別批準的。
“老實話!
“是,長官!睅r石放低了聲音:“我原來以為,我騎的這匹馬已經是夠丑了,沒相到長官的才是極口品……又黑,腦袋上還有個包……”
“喂,你有沒有眼光。繛貘f身黑,這顏色跟我多配啊……”科恩大不高興:“對於它腦袋上這一塊、這一塊東西,我們要用藝術的眼光來看待!
“長官,我是半獸人呢!”巖石知道長官這兩天心情特別好,也在極力配合:“您什麼時候聽過半獸人有藝術的眼光?我們連歌都不會唱,就會跳個野人舞而已,那還是跟矮人學的……”
“所以要學習嘛!”科恩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不然以后找不到老婆的……
我還準備介紹幾位大精靈跟你認識!
“長官你饒了我吧!”巖石愁眉苦臉:“大精靈,那是要當神供起來的。”
“膽,膽。 笨贫骺吹桨子耙蔡艉昧笋R,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準備出發!
“體注意——出發!”巖石一到馬頭,神情也立即恢復冷峻:“目的地,第一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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