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帝國,靠近神魔分界線的某個行省。
無論神屬帝國或者魔屬帝國,與神魔分界線接壤的那塊國土總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不但比其他的邊界更加熱鬧,就連民風也趨于多樣化,國的居民如果想領略一下異國風情,不用出國,到神魔分界線附近就可以達成愿望。但對一般的國民而言,他們還是愿意去其他地方旅游,很少會跟這些特殊的土地發生接觸。
因為,這是一塊邊緣土地。
自古以來,跟分界線連接的土地就沒有明顯標準的國界可言,那些精致地圖上所謂的界定也只是用來充場面的。只要不是在打仗,那么具體的分界就會不斷的變化,事實上,有很多鎮子早就修建在分界線里,遠遠超出戰時軍營的位置,并且存在了若干年。這些鎮子賴以為生的活計只有一項──為后方的帝國提供數量龐大的奴隸。
這些地方是繁華,伴隨著這種畸形經濟而生的各種附屬品就多。離國土遠,治安狀況就是混亂,不但沒有正式的官吏,就連魔殿的巡查祭司也很少到這些地方去,控制著這些地方的勢力,大多都是從屬于某個家族的異族力量……在這里,抓來幾個奴隸可不算完事,還得把奴隸順利的脫手才能賺到錢,而在暴利的奴隸販賣生意背后,隱藏著各個顯赫家族錯綜復雜的利益關系。
從威爾斯帝國的國土出發,順商路前行,一出地圖上標定的國界,就到了神魔分界線威爾斯帝國段最大的奴隸市場──蝮蛇鎮,再向前走的話,就是“獵人”們的倉庫了。
蝮蛇鎮并不產蝮蛇,而是因建筑格局而得名,圍繞著鎮子中心的一座高塔,一條環形的街道旋轉著由內而外延伸,鎮外地勢較低,鎮中心是方圓數十里唯一的一個山頭。遠遠望去,這個鎮子就猶如一條盤在沙地上,昂起脖子的兇猛蝮蛇。在這個不太安定的地區里,這樣利于防御的建筑風格比比皆是,但其中又以蝮蛇鎮最出名。
街道兩邊遍布著大大的拍賣行,圍欄里裝滿了待價而沽的奴隸,男女老少、各個種族任人挑選,如果對這里的奴隸不滿意,鎮中心還有一個大拍賣行專門出售精品。除了打仗之外,每天三次的集中拍賣是從不中斷的。既然是精品,當然價格就會貴上那么一點。
客人在這里挑選好了自己滿意的奴隸,可以就地委讬給押運行,只要給足運費,他們會把奴隸運輸到魔屬聯盟的任何一個國家去,路上如有損失還會賠償。整套流程嚴謹而專業,最大限度的保證了行業的持續繁榮,到這里來的人,絕大多數都與奴隸販賣有關。
但此刻,在鎮邊的一個店里,卻坐著兩位對奴隸生意絕對不感興趣的客人。其中一位就是偷跑的仙尼亞.吉倫特,坐她對面的,就是被她追上的那個個子武士……看得出來,這個個子武士在仙尼亞面前沒有一點自主權可言,他甚至都不敢用正眼看仙尼亞。
“你做了什么虧心事嗎?不然就是在打著什么鬼主意。”雖然還是老樣子打扮,但在此時此地,仙尼亞的舉止卻不是以前那個暴躁的姐了,她姿態優雅的端坐在桌前,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老實坦白吧!你為什么要這樣看著我?”
“沒有什么,真的沒什么。”個子武士連忙低下了頭,心翼翼的喝著水。
“坦白吧!以黑暗魔王虔誠追隨者的名義,我答應你,絕不追究你的過錯。”仙尼亞明亮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個子武士,一根白皙的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劃著圈圈,“如果你一再隱瞞事實,那就算是對我的蔑視,我不得不懲罰你。到時候,你打算怎么向導師解釋?”
“師姐,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可這是導師族里的事,我出來是會受罰的,而且這地方也不怎么好玩。”個子武士終于鼓起了勇氣,抬頭對仙尼亞:“等一會,我去幫你準備一個舒適的房間,師姐你在這里玩幾天就回去吧!要不等我們回來也可以。”
“如果是單純的玩,我也不必來這個地方了。”仙尼亞的目光看著店外,“我也是日落原第一魔殿的金勛武士,為什么這種需要出動十來位導師的事情,我事先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都了是導師族里的事啊!”個子武士又低下了頭,嘴里聲的:“在這次行動里,我只是負責傳遞消息,怎么知道導師們沒通知你的原因?”
“你這樣話,就表明你不怕我的懲罰了?”仙尼亞輕聲一笑,“魔殿條令,凡出動十名導師級別武士的行動,必須知會同殿金勛武士。你現在這種知情不報的行為,就是不把我這個上司放在眼里,忘記了嗎?金勛武士負有巡查之職責,就算是導師也一樣受我監督。”
“師姐,不要這樣嘛!你已經是金勛武士了,完不用顧及導師的責難,但我不同啊!我還沒出師呢!導師一句話,我數年的努力就白費了。”個子武士苦苦哀求,“請師姐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師姐。”
“你的回答告訴我,這根就不是魔殿的機密行動,而是你貪圖錢財而私下接受的任務,對方開出的價碼真是不錯,居然連導師都甘愿效力。”仙尼亞的手指劃完了最后一個圈子,“不過我絕不能容忍這種欺瞞魔殿的行為,如果不想被撤消武士頭銜,你最好立即坦白。”
話到最后,仙尼亞姐哪里還是那個嬌蠻無禮、腦袋秀逗的大姐?簡直像個厲害的大法官了。
“師姐,我是拿了錢沒錯,但請你體諒我的難處。”見哀求無效,個子武士又換了一種方式,“雖然我身份低微,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沒知會過上邊是辦不成的,所以也不算是隱瞞,只能算是不公開,師姐你也沒必要跟大祭司過不去吧!”
“是不是要扳倒犯錯的祭司,能不能扳倒犯錯的祭司,那都是我的事,不用你來操心。”仙尼亞的口氣在逐漸轉冷,“現在,是你最后的機會。”
“師姐,我已經好話盡,你不要再逼我!”個子武士眼里閃出一絲精光,不無威嚇的:“這里可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日落原,這里是沒有王法的神魔分界線!讓你不滿意的只是大祭司而已,你又何必拖我下水?我只是一個武士。”
“年紀也不了,還盡孩子話,做事當然要從細微處開始。”仙尼亞微微一笑,“魔屬無官之地,祭司代行一切權利;沒有祭司,巡查武士代行。你不會連這個條文都忘記了吧?私下收受錢財替人做事,你清楚會有什么后果。”
“我當然清楚。”個子武士狂笑一聲站起來,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但我也同樣記得,武士爭斗導致傷亡,余生者不用負擔任何責任!”
“你想反抗。”仙尼亞姐對這個結局并不感到意外,“考慮清楚了嗎?”
個子武士陰沉著一張臉,“你逼我的,如果讓導師知道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同樣逃不掉,師姐──得罪了!”話還沒有完,個子武士一劍刺向仙尼亞姐喉頭,角度刁鉆,去勢極快,居然是非常狠辣的招數。
仙尼亞橫刀身前,擋住這隔著桌子刺來的一劍,“難怪你有這個膽子反抗我,原來是學了滅神劍。”
“哪里,師弟我才剛學不久,還請師姐多多指教。”個子武士收劍回來,回答之后再次突刺過去,劍上斗氣纏繞,桌面上的杯碟紛紛受力破裂,碎片四下飛散。
仙尼亞臉上保持著微笑,手中的長刀劃出一個圈子,蕩開了師弟的長劍,句“差得遠呢!”,然后款款而起,“錚”的一聲輕響,銀亮耀眼的長刀出鞘。
“嘩”的一聲,兩人之間的桌子被斗氣壓迫而坍塌下去,變成一堆爛柴。店里的其他人對這樣的打斗早已習慣,此時都各找地方躲避了,店外圍了一大圈人,卻無人來阻止。
呼嘯一聲,個子武士再次挺劍前沖,向仙尼亞姐發起一輪又一輪猛烈的攻擊,雖然他人身材矮,但這套劍法施展出來卻是異常的威猛暴烈,與仙尼亞姐飄逸靈動的刀法幾乎斗個旗鼓相當。一時間,的店面里劍光旋繞,“鏘鏘”的金屬撞擊聲連綿不絕。
“還不打算停手嗎?”打斗中,仙尼亞姐一聲嬌喝,“混帳!”
話音剛落,仙尼亞姐的長刀就長驅直入,破開了滾滾劍光,刀身拍在個子武士額頭。
個子武士護身的斗氣頓時消散的七七八八,人也搖搖晃晃的后退幾步,最后撞到門柱上,被刀身拍到的地方,一個血印慢慢浮現,邊緣處滲出幾點血珠。這還是仁慈的仙尼亞姐手下留情,要不然,這個個子武士的腦袋就得和他的身體鬧分居。
“還不醒悟嗎?”提著刀,仙尼亞姐上前一步,“知道這件事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其他金勛武士正在趕來,落到他們手上,你只怕是連話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是顧念舊日熟識的情誼,我才懶得來管你這件閑事。”
“謝謝師姐手下留情,不過我手癢,已經收了別人的錢,沒辦法回頭了……”個子武士笑笑,“師姐,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望師姐體諒我,讓我最后死得像個武士。”
完,他手中的長劍遙指著仙尼亞姐,重新環繞劍身的斗氣正在不住的膨脹收縮,其節奏與心跳非常相似,無論斗氣的顏色還是形狀,都透著一股詭異。
“事情并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但你居然對我用紫破滅神劍。”仙尼亞的表情也凝重起來,橫刀胸前,最后勸:“以我的武技,接下這招的辦法只有殺了你,你真想死嗎?”
“紫破──滅神劍!”個子武士大吼一聲,劍身上的斗氣在瞬間轉換成紫色,并且破裂開來,前后七道,數向仙尼亞姐激射過去。
這就是魔屬世俗武士所能接觸到的最高級別武技之一,七道斗氣之后連著非常猛烈的劍招,具有相當的威力。
仙尼亞長刀連挑,將七道斗氣一一擊散,卻沒接到后面的劍招,待斗氣散盡凝神一看,門邊的個子武士已經不見蹤影,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仙尼亞姐眉頭一揚,腳一跺,飄身追了上去,她這次是真的動氣了。
才追到門口,就聽街上傳出一陣雜亂的聲音,隔著門外懸掛的破舊招牌看過去,個子武士一邊飛奔一邊回頭看,卻一不留神撞到一個行走在街心的高大黑衣人身上,兩人打斗的時間不算短,個子武士哪里會想到這時候還會有人不避讓自己?但這時沒有其他辦法,個子武士只有猛然運勁,想要撞飛黑衣人。
相撞力量很強大,“砰”的一聲,個子武士的長劍脫手,踉蹌后退。
看到這樣的情景,仙尼亞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在魔殿的一干師弟里,這個個子平時還算聽話乖巧,她之所以追到這里,一半是為職責,一半也是不愿意師弟誤入歧途。就是抓他在手,多半也就是私底下教訓一頓,最后還是要幫他掩飾過去。
那個黑衣人一個前沖,在個子武士摔倒之前抓到了他的衣服,把他牢牢拉住,動作準確,力度適當。他快速的反應、敏捷的身手讓人贊嘆,稱得上一個帥字,如果換個民風淳樸的地方,一定有女生為他灑脫的動作而尖叫……
但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所有人驚訝。
他拉住了個子武士,卻又不肯讓對方站穩,冷冽的目光中,幾乎不帶任何情感。
在魔屬聯盟里,夠資格穿黑武士服的人都要具有一定的身份,更別從頭到腳都是純黑色打扮,這樣的服飾只有貴族高等級武士才有資格穿。而讓仙尼亞姐感到不愉快的是,這個黑衣人也用黑色布巾蒙面,想當初,仙尼亞姐可是過五關斬六將才獲得了這個權利。
“猴崽子。”片刻之后,黑衣人搖晃著手里的個子武士,“你的眼睛被褲子蒙住了?”
可憐的個子武士現在手無寸鐵,腳尖徒勞的在地面上劃來劃去,可就是站不住。驚恐萬狀的眼神先看看這個不知從哪里來、也不知是什么身份的黑衣人,再轉回頭看看仙尼亞姐,又驚又怕,外加被他人抓住,一張臉苦得差不多要擠出水來。
“少爺跟你話,你居然還有閑心回頭看妞?”黑衣人提起手來,“啪”的一聲給了個子武士一個響亮的耳光,一反手再賞一記,停頓一下,竟然意猶未盡的“啪啪啪”連續打起來,幾聲連響過后,個子臉上已經胖了不少。
個子武士先是激烈的反抗,但他這種行為無功而返不,對方打耳光的力量還加強了不少,雖然心里有千萬個不情愿,但還是含糊的開口叫,“師、師姐……救命……”
落在師姐手上雖然會比較凄涼,但師姐心地仁慈,肯定不會玩完,可如果再讓這黑衣煞星打下去,不定個子武士的命就撂在這地方了。高階武士的脾氣,那是一個比一個怪。
心里雖然氣憤師弟不成器,但想及他面對自己最多只敢逃跑而不用殺招,仙尼亞還是決定管管這件事,畢竟師弟平日跟自己的關系也不錯,鬧成現在這個局面也有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這個黑衣人太囂張了,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閣下打夠了嗎?”仙尼亞一步踏出店門,揚聲:“撞到你而已,似乎不用賠命。”
“少爺高興,你管得著嗎?”黑衣人根就沒抬眼看仙尼亞,手底下也沒閑著,話的當口又是“啪啪”兩下,可憐的個子武士,嘴角已經掛出血絲了。
“魔殿金勛武士,封號星月幻影,巡查至此,閣下停手!”仙尼亞一個旋身,再次面對黑衣人的時候,肩膀上已經憑空多出一襲金黃色的披肩。
旁觀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沒看清這披肩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再一聽是高階武士,滿街的人頓時跑了個干凈。
看熱鬧的人一散,倒把后面一個特殊的旁觀者突顯出來,這人身材高挑,穿一身合身的天藍色長袍,柔柔微風下,幾縷露在風帽外的金黃色的頭發不住晃動著,雖然也是一個布巾蒙面的武士,卻有不盡的瀟灑飄逸……
這個藍袍武士,當然就是斯維斯.赫公爵。
他早兩天已經追上了仙尼亞,但卻發現仙尼亞離開自己之后變了一個樣子,于是這位心地善良的公爵就懷疑仙尼亞之所以會一直不開心,是因為在自己身邊。
出于內疚的心態,他沒有出面,而只是暗自保護著她……還好他這時是站在仙尼亞身后而沒被發現,如果仙尼亞看到了他,可能又會變得橫蠻無禮吧!
黑衣人哈哈一笑,推開手里的人,個子武士口吐鮮血的飛了出去,屁股穿破街邊一家店面的木墻,就那樣“掛”在上面,他的臉腫得已經成為一個徹底的“豬頭”,連晃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黑衣人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仙尼亞和斯維斯吃了一驚──木墻有很高的韌性,要以活人的身體在上面穿一個洞已經不容易了,更艱難的是這個洞不大不,剛好能把人掛在上面。
“沒看出來,像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妞居然是金勛武士。”黑衣人拍拍手掌,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嘴上得不錯,想必你手上的功夫挺扎實?”
和他的風格一樣,他話的語調也有點怪,但怪在哪里,卻讓人不明就里。
“扎不扎實,閣下試試就知道。”仙尼亞拍拍腰畔的長刀,“我已經通報了姓名,請閣下也照規矩回報。”
“你高興名字是你自己的事,我為什么要回應你?”黑衣人冷哼一聲,“這跟我有一個銅板的關系嗎?”
看著黑衣人囂張的模樣,仙尼亞為之氣結,氣氛也變得很不友善。
一只通體雪白的飛鳥在街道上盤旋幾圈,之后一個折身沖下,穩穩的停在黑衣人的肩頭。
仙尼亞,已經把手放到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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