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官們的命令聲中,這支名為“威爾斯北防區第十五軍團”的部隊開始集合了,“分老實”的士兵們副武裝,以老兵應有的素質“快速的”站好隊列。因為身上背負著「沒前途”的宿命,所以他們的眼神中不免透露出一些迷惘和悲觀來。
這支部隊是不久前從國度出發的,到達幽水關還不到十天,絕大部分兵員屬于神魔大戰中潰敗部隊的殘部,低層建制還保存著,經過戰后近一年多的集結,基配合上也不成問題。格倫斯上校統領這支部隊之后,在沙亞中校的建議下,制定了一系列嚴格的訓練計劃。雖然士兵們都按長官的意志在“認真的訓練”著,但整支軍隊的精神面貌……
就像格倫斯上校跟沙亞抱怨的那樣:他們的確還活著,但卻跟死人沒什么區別。懶散、呆滯、毫無生氣,去便一次都能給你拖上一刻鐘的時間。
這樣的情形,長官們也都看在眼里,但他們還是用一種平和的聲調在發令。至于挑動士兵情緒之類的事情,那并不屬于他們的職權范圍,他們也不想把這件麻煩的事情扛在肩上。如果那位公子哥上校無法取得士兵們的支持,大家也樂得不用上戰場冒險。無論事情到最后是什么結局,就算是軍部問罪,反正有這么多人陪著呢!誰也不會孤單上路啊!
五千多人在訓練場上站了十個“整齊”的方陣,所有的士兵都以最標準的懶散姿勢肅立著,從上到下的人,不但是盔甲兵器,就連腳上的鞋都沾滿了灰塵。這是一支沒有靈魂的軍隊,身處其間,根感覺不到軍隊應有的豪氣和勇悍,進入眼簾的,只是數千張沒有生氣的臉。
沉悶的馬蹄聲里,十來匹戰馬從訓練場大門進入,這是格倫斯上校和他的親兵。
“格倫斯長官到──敬禮!”值星官以最為洪亮的聲音大叫一聲,“長官好!”
“長官好!”士兵們用有氣無力的聲音響應著,目光聚焦在大門處。
“這就是我們的部隊。”被五千多人用死氣沉沉的眼光盯住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格倫斯上校不動聲色的對身邊的沙亞:“為了打敗敵人,我們必須讓他們振奮起來才行。”
“我確信你能做到這一點,如果指揮官換成是我的話,我肯定已經在心中謀劃了千百次。”位置稍微落后的沙亞聲回答,“雖然他們很低迷,但我相信你能點燃他們復生的欲望。身為長官,格倫斯上校的魅力和熱情,沒有任何一個士兵能夠抵擋。”
格倫斯嘴角牽出一絲自信的笑意,快馬加鞭,一陣風似的策馬沖到觀禮臺前。
“報告長官,第十五軍團集合完畢,應到到,請長官訓示!”回報完畢,值星官站到觀禮臺一側,把中間位置讓了出來。格倫斯只微微把頭一點,解下了頭盔,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還沒開始話,柔和親切的目光已經從眼中流露,把整支部隊從左到右的掃視了一遍。
“我的士兵們。”在前排士兵疑惑的目光里,格倫斯開口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您是格倫斯上校。”士兵們參差不齊的回答,“長官。”
“沒錯,我是你們的長官,我是一名上校,我是一名魔屬聯盟威爾斯帝國的軍人!”格倫斯的聲音高昂起來,“我出身軍人世家,自的理想就是做一位光榮的軍人,為了這個理想,我不斷的努力著,所以,在所有的同齡伙伴中,我武技最好!在所有的軍校同學中,我成績最高!我心中唯一的信仰是偉大睿智的黑暗魔王,我敢起誓,我這信仰是最為純潔的!”
下面的士兵們不免有些驚詫,因為沒有誰知道為什么格倫斯長官會出這樣的話來,雖然這些話沒什么錯,但這跟緊急集合有什么關系嗎?再,在數千死氣沉沉的士兵面前壯烈激昂,這身就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我,就算我如此優秀,就算是信仰如此堅貞的我,現在卻過得非常屈辱,連一點尊嚴都沒有。在我去皇宮和軍隊報到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拿眼角瞟我,連門邊站崗的士兵也敢藐視我。”格倫斯上前一步,“為什么會這樣?這原因很簡單,因為在神魔戰爭里,我在某支部隊中服役,而這支部隊……最后卻失敗了。”
“失敗了,恥辱的失敗了,我曾經千萬次的后悔,我寧愿自己當時待在部隊里,跟我的戰友在一起,而不是去后方傳送軍文。我并不能保證,有我在的部隊就能獲得勝利,但我至少可以和兄弟們一起努力、一起浴血奮戰、一起榮耀的犧牲!”到這里,格倫斯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那么,我今天就不會活得如此屈辱,我就不會背負這個齷齪的名聲!”
在“混吃等死”的部隊里,這樣的話題是禁忌,但聽到最高長官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中出這樣的心里話,不少士兵禁不住酸了鼻子。自從戰爭結束以來,他們每一個人的日子都過得很凄慘,因為在世人的目光里,他們的額頭上已經被打上“恥辱”的烙印,就連自己的家人也羞于提起他們。從光榮的戰士到恥辱的戰敗者,這個落差實在是天壤之別,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我的家族世代效忠皇室,所以在對我的安排上,皇帝陛下多留心了一些。當時擺在我面前的選擇有兩個,一是升任少將去統領一支三萬人的軍團,二是成為一個文官,去某行省擔任副總督。”格倫斯上校又上前一步,語調放緩,“就在我即將做出決定的時候,我偶然得知有你們這樣一支部隊存在,于是,我上書皇帝陛下,堅持來這里當你們的長官。”
隨著格倫斯上校的話,士兵們的眼神又起了點變化,既然有如此好的選擇,格倫斯為什么要到這樣一支部隊來,難道他腦袋有毛病嗎?誰都知道這種部隊沒出路、沒前途。
“很多人勸我別來,很多人我是笨蛋,還有更多的人準備看我的笑話,但不管怎么樣,我已經來了。”格倫斯坦然一笑,“跟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兵相比,跟那些貪得無厭的文官相比,你們──我的士兵們,你們才讓我有歸屬感。雖然你們現在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但我知道,你們心里也和我一樣,是不認輸的吧?那個什么魅影軍團,他們根就沒有面對過我們,沒有戰斗過就承受恥辱,我不甘心,我他媽的很不甘心──你們!我的士兵們,你們甘心嗎!?”
整個訓練場上站著的士兵,多是一些沒有和魅影軍團正面作戰過的人,這時被格倫斯一語牽動心事,憋屈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奔瀉而出,化做一句略為堅定的回答,“不甘心!”
“我們有同樣的遭遇,我們有同樣的想法,我們是戰士,我們的使命是戰斗!”格倫斯上校的聲音再度激昂起來,“要戰斗!哪怕死去又如何?是的,我們會光榮的死去,但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家族,甚至是整個魔屬聯盟都不會再用冷眼看待我們,他們會稱呼我們為英雄,家人也會為我們自豪!只有戰斗啊!只有敵人的血,才能洗去我們身上的恥辱!那些曾經屬于我們的東西,榮譽、老婆、兒女、金錢,我們要用軍功去奪回來──要戰斗、要軍功!”
格倫斯當然知道,對這些普通的士兵來,沒有什么東西比“老婆、兒女、金錢”更有吸引力,榮譽那東西不過是附屬品而已。但他身為指揮官,卻不得不把“榮譽”這個字眼放在最前面,此時終于大聲喊出“金錢”等等,自己心里先安定下來。而偌大的訓練場上卻沉默了,士兵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的長官,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話之后,震動大地的吼叫聲突然響了起來。
“戰斗!我們要戰斗!”士兵們熱淚盈眶,群情激奮,“我們要軍功!”
格倫斯上校,他的目光在這時候變得威嚴起來,右手在空中一劃,止住了場的聲音。
“也許你們之中的某個人會問我“我們還能戰斗嗎?我們和誰去戰斗?”而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答案。”稍微停頓了一下,格倫斯揚聲下令,“沙亞中校,宣讀北防區軍部命令。”
“是!”站在后面的沙亞中校俐落的走上前,展開手中的命令,“十月十一日凌晨,十萬斯比亞軍隊突襲,目前已經推進到兩河平原中部。以北部防區總指揮官的名義,歐佩親王下達命令,凡我防區之內部隊,自接到此命令起,立即自行組織反擊,任何戰術都不受限制,所需物資就地征集,不需要再等候其他命令!”
沙亞中校的聲音一落下,士兵們都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他們地位低下,平時沒資格知道敵人進攻的消息,能聽到軍部的命令已經很意外了,而這個命令中透露的信息卻令人震驚,特別是“斯比亞軍隊”這五個字,那個稱呼已經足以刺痛他們所有人的心。
“作為你們的長官,我還要強調一點,這份命令在路上延誤了,眼下斯比亞軍隊已經打到歐佩城下,直接威脅威達山脈。而除了被包圍在歐佩城里的,北部防區的所有部隊都已經被打散了。”格倫斯上校重新站出來,“而我們十五軍團,眼下是唯一一支建制完整的部隊。”
聽到格倫斯的話,士兵們不免面面相窺,不會吧?不會敗得這么快吧?
“在接到命令時,我也懷疑過,但我現在想通了,因為這支斯比亞軍隊,就是神魔大戰中的那個魅影軍團。”格倫斯輕蔑的一笑,“他們讓我們蒙受了屈辱,現在,他們又回來了,準備給我們更大的屈辱……士兵們,我的兄弟們,是戰斗還是逃避,我在等你們的回答。”
也許是因為心里的傷口被牽動,也許是長官叫出兄弟這樣的稱呼,也許是因為“老婆、金錢”的刺激,群情激奮的士兵們爆發出自神魔大戰以來從未有過的激情,“跟著長官走!”“打倒這些雜碎!”“清洗恥辱!”“要軍功!”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就連先前心里有其他想法的軍官們也激動起來。
“我的兄弟們!聽我。”格倫斯高舉雙手,讓現場安靜下來,“我們只有五千人,而敵人十倍于我,出去戰斗,很可能就是死亡,就算這樣你們也跟我走嗎?”
在大字不識的士兵們還在考慮怎么回答的時候,沙亞中校已經出了標準答案,“不管怎樣,都跟隨長官──以戰士的名義起誓!”
很久沒有用戰士的名義起誓了,淚流滿面的士兵們狠狠一拳砸在胸前的鐵甲上,“不管怎樣,都跟隨長官──以戰士的名義起誓!”
“魅影軍團是厲害的敵人,我需要用特別的戰法對待,我們的處境一定會很艱苦。”格倫斯上校的目光掃到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之下,你們都跟我走嗎?”
“不管怎樣,都跟隨長官──以戰士的名義起誓!”回答在第一時間響起,充滿一往無前的豪邁。其實,在經過戰后這段豬狗不如的生活之后,只要能有機會擺脫屈辱的命運,只要能有機會讓家人擺脫屈辱的命運,士兵們根就無所畏懼。
“好樣的,我的兄弟們,你們是真正勇敢的男人,是真正的戰士!”格倫斯上校的喉頭有一點哽咽,“無論結局如何,我永遠自豪曾與你們并肩而戰!”
“不管怎樣,都跟隨長官──以戰士的名義起誓!”
“以十五軍團指揮官的名義,我命令,軍向兩河平原進發──開拔!”
“是的,長官!”五千多個嗓子整齊的回答。
站在臺上的格倫斯知道,士兵們的情緒已經被激揚,但他們的目的卻并不怎么高尚。如果要讓他們變成精兵,還需要細致的引導,自己的責任還很重……但是不管怎么,總算已經踏出了第一步。
思想上的枷鎖一去,這支部隊的性立即顯露出來,雖然比不得那些人員上萬的正規軍團,但寶貴的戰爭經驗卻在閃耀著光輝。士兵們收拾行裝,干勁十足,軍官們圍著地圖,群策群力──偵察分隊、前衛部隊立即出發,后勤部隊更是雷厲風行,五千多人二十日的口糧裝上馬車,在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里,部隊已經打點好一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軍團上下才體會出格倫斯上校的遠大目光,因為部隊的倉庫里什么東西都不缺,對一支被遺忘的部隊而言,這樣充足的給養甚至可以用奢侈來形容。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軍團之前進行的訓練,似乎都對這次出擊大有好處,就連配備的武器也很適合。
一件件的事情讓士兵們對自己的指揮官佩服不已,但他們不會知道,這種種的戰前準備,其實大部分是那位平時少言寡語的沙亞中校的功勞,而他,此時正在做另一件重要的事──寫死戰書。
“……在此危急時刻,任何人都有義務為國效忠,十五軍團受帝國善待,更應該以戰報國。軍團部將士均已抱定必死之心,決心主動出擊襲擊敵軍后方,希望我們的死,能為帝國隨后的反攻贏得時間。”寫到這里,沙亞中校停下筆來,想了想,又繼續寫,“此一去,就為死別,我將士更無任何要求,我等的鮮血能灑在帝國的土地上,已經是莫大的光榮……”
格倫斯上校拿起寫好的死戰書看,之后裝進信封交給傳令兵,命令他送去北防區軍部。
“不,要直接送去首都。”沙亞中校淡淡的:“如果這東西交到北防區軍部,會被人隨手丟進垃圾桶。”
“直接送去首都,必要時可以送到我母親手里,請她直接交給皇帝。”格倫斯上校自就熟悉政界,是個一點就透的人,馬上就明白過來,“以后的報告都要復寫一份,也送到首都。”
一名軍官跑到門口,“長官,一切準備就緒,指揮部可以出發了。”
格倫斯上校點點頭,揮手讓這位軍官退下,然后低著頭沉默著,良久之后,他才抬眼看著他最親密的戰友和兄弟──沙亞中校:“我們……能成功嗎?”
“句實話,我他媽的真不知道。”沙亞中校微微一笑,“但我一直的理想就是與這支軍隊戰斗──哪怕是付出死亡的代價,他們欠我太多了。”
“那就別等了。”格倫斯上校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用堅定的步伐走過去,大力拍拍沙亞中校的肩膀,“好兄弟,我們去收債!”
沒有熱烈的歡送,沒有衷心的祝福,第十五軍團出發了,向著藍水河前進,向著國界前進,向著敵人前進。將士眾志成城,而最終的目標只有一個:用鮮血來清洗自己的恥辱,不管這鮮血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部隊行進的第一天,就陸續遇到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散兵,在這些人驚異的目光中,不眠不休的十五軍團挺進著。士兵們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嘴里咬著干糧,眼神冷峻而兇悍,整支部隊里沒有任何人話,除了馬蹄聲,就只有那沒有任何標記的軍旗(注1)在空中發出“嘩嘩”的響聲。
第二天,十五軍團遇到來多的國敗退散軍,有地方軍,有北部防區正規軍,甚至還有少量的皇家近衛軍。進退中的雙方各行其事,沒有任何交流,因為一方是“只是暫時撤退”的光榮軍隊,另一方是“主動出擊突襲強敵”的恥辱之軍,彼此之間都不屑一顧。
第三天,十五軍團要渡過藍水河的一條支流,恰好遇到另一支敗退下來的軍隊──之所以稱其為軍隊,是因為這群三千多的敗軍還保持著一個起碼的隊形,軍旗也沒有丟。急著趕路的雙方在橋頭相遇,兩邊的前衛在橋心眼瞪眼,不可避免的起了爭執。
爭執的結果是注定的,當對方的最高指揮官,一個蠻橫的準將出面之后,結局就注定了。前衛軍官挨了鞭子,被罵得狗血淋頭,十五軍團的旗幟也被扔下了河,隨后趕到的格倫斯上校等人氣得臉色鐵青。
好歹對方還知道格倫斯上校背后有一個大家族,沒怎么為難他,只是向橋面吐了口唾沫,“一面什么標志都沒有的軍旗嘛!那能稱得上是軍旗嗎?既然是這樣,丟掉也不可惜吧?”
“長官什么都對。”格倫斯上校拳頭捏得直響。
“我們要先通過,沒問題吧?”
“沒問題。”
“對嘛!”準將淡淡一笑,“這才懂事。”
格倫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大聲喊:“軍聽命,橋邊列隊,瞻仰前線部隊通過!”
數千士兵“呼啦啦”一聲讓出路面,都面無表情的站在橋頭路邊。
“長官,前衛給大家丟臉了!”已站在橋心的前衛部隊軍官,則在這時發出一聲屈辱的呼喊,“兄弟們,我們身為前衛,能沖、能閃、能避,可就是不能退!”
完話之后,這位軍官跨過欄桿,一個縱身就跳進河水里,幾十名士兵也跟著跳下,把身體浸在齊頸的冰寒河水之中,在湍急的水流里,他們要手挽手才能穩住身體。而那些從橋的另一端走來的士兵,無不是用輕蔑的眼神打量著水下的人,有的還故意沖他們吐唾沫。
看到此情此景,沙亞中校向格倫斯上校打了個眼色。
“你們要記住,牢牢的記住這一刻!”格倫斯上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就是我們現在的遭遇,但這絕不是我們永遠的遭遇!”
準將的大部隊開過來了,那些敗退中的士兵慢悠悠的走過橋面,走過十五軍團面前,一個個笑容滿面,不錯啊!在這樣的情形下,還有人供他們消遣。
而十五軍團的士兵們,他們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這時候,也不知是誰起了頭,一首軍歌慢慢的在隊伍中響起,那是一首十五軍團的士兵已經遺忘了很久的軍歌,那曾經讓他們無比驕傲的軍歌。
在橋下的士兵被吐了一頭一臉唾沫濃痰的時候,他們想起這些士兵是自己的戰友;當眼前的敗退軍隊以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他們時,他們想起了往日的驕傲;當久違的屈辱感如浪滔般襲來的時候,被撕裂的心口飛出了這首軍歌……一個聲音在耳邊不停的呼喊:忘記金錢,忘記女人,忘記一切,為往日、為今天、為以后──悲憤吧!
歌聲來大,混合了所有人的聲音,十五軍團的軍官和士兵,他們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身心的投入一件事情之中。低沉蒼涼的歌聲在河面回旋著,漸漸變得威武雄壯,漸漸變得犀利激昂!
所有的人,包括河面下那些快要凍僵的將士都心意地唱著,淚流滿面地唱著。不知名的感情在他們的心中升騰,化作嘹亮的歌聲,沖出喉嚨,沖上天空。
河邊的敗軍,有一些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凝神聽著那歌聲,羞慚難當。
注1:這種軍團的旗幟上,沒有任何標志,包括軍服和盔甲上的標志也被取下,以象征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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