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屬聯軍重步防線兩翼有足夠的輕騎和輕裝步兵壓陣,在面對斯比亞部族軍團沖擊的時候也勇敢的壓了上去。若在平時,即便無法完遏止沖擊,也能拖住敵人的攻擊腳步,讓其陷入苦戰,但在此時卻受到了來自空中的猛烈打擊——是弩箭,斯比亞翼人部隊的弩箭!
回旋在陣上空的十二個龍卷風柱,如同敗家子一樣向反擊過來的輕騎和輕步噴射著弩箭,更有甚者,在看到這些神屬聯軍中沒有弓箭手之后,龍卷風柱開始傾斜著向前“刮”去,巨大的上部前伸而出,一會在敵人頭上來回的滾動壓榨,把敵軍打得散之又散,一會又變像是巨大的鐵錘那樣高高揚起,一下接一下的猛砸到一隊輕騎或輕步頭上,將之完消滅……
在龍卷風下面,部族軍團的士兵們也沒閑著,他們在方陣外面放置了不少游擊隊,那些在弩箭打擊下存活下來的神屬聯軍還沒沖到他們面前,就要經受另一輪的遠程打擊。身為部族一員,這些士兵除了擁有在惡劣地面上的通行速度之外,還擁有投擲多種武器的技能。
地上的長槍、戰刀、斧頭、鐵錘,沒有什么是他們投不出去的,在地上一個翻滾,撿起的武器“唰”的一聲就出去了。就算是與股敵人的近身戰,他們也打得可圈可點。
三十六部族的子弟在放下了懦弱與恐懼之后,身的優良素質得到了極大的發揮——論單兵廝殺,神屬聯軍的士兵萬萬不及他們油滑刁鉆;論配合作戰,口啃聲遠比神屬聯軍的軍令來得方便快捷,更不要在這樣地面上,神屬士兵就是聽到了軍令,也不一定能及時完成動作!
遇到成規模的敵軍反擊部隊,這些外圍游擊的士兵會一哄而散,讓敵軍去面對身后如林的盾墻刀山。
神屬聯軍放置在兩側壓陣的部隊沒有一絲怯戰,坦西精銳捍勇的特點顯露無遺,雖然被天上的弩箭壓得喘不過氣來,反沖擊隊伍卻打得異常頑強,前赴后繼的向前沖。在靠近之后,這些坦西士兵們顯示出遠高出斯比亞士兵的戰斗能力,加上坦西人體格強壯,裝備精良,所以廝殺之中,兩三個斯比亞士兵未必能收拾下一個對手。
雙方將士裹在一起,殺得天昏地暗,坦西反擊部隊的輕騎帶領著步兵堅守著,在局部戰線上,倒下的斯比亞士兵是敵人的兩倍甚至三倍!
這樣的局面,讓后面的斯比亞高級將領也看得心驚肉跳,戰前對坦西戰力的估計,看來還是不夠。這時來不及調整戰術,只能靠前線將士用生命去鋪就前進的道路了,軍令不斷向前傳,是差不多的話——“帝國存亡,在此一戰!”、“沖不過去,提頭來見!”。
斯比亞各線軍官,眼睛也紅了,這些參加過帝國歷次戰役的軍人,帶著訓練多時的部隊來打這一仗,沒有人能容忍失敗!坦西士兵的激烈反擊,已經深深的激怒了他們。
“魔法師——出擊!”各方陣的指揮官,幾乎同時下達了這個命令。魔法師來不應該在這里使用,但現在已顧不上了,對方的增援已經快到了!
在相對整齊的方陣中,狡猾的斯比亞人放進了魔法師,這是他們在碎浪溪戰役中取得的經驗——神屬聯軍的魔法屏障高懸于天,這種接近之后釋放的魔法,他們根無法防御!
隱秘訓練這么久的魔法師混編大隊,在這時顯露了自己真正的實力,近身護衛往兩邊一分,一個個刺眼的魔法閃電球就從盾墻間隙中平射而出,在沖近的神屬聯軍隊伍中爆裂開來,每一個閃電球都化成一組閃電鏈,旋轉著向四邊突剌過去,又與臨近的閃電連接起來編織成一組沒有間隙的電,神屬聯軍士兵身上的金屬甲恰好成為最好的導體……滿目亮銀閃過,伴隨著成片的慘叫,還冒著裊裊青煙的地上只余下黑糊糊的枯骨和變形的甲胄兵器!
看到前面突擊已近成功,斯比亞皇帝一揮手,組成方陣的奴隸軍團也開始向前沖擊了,在軍陣的后面還有一些由山地矮人聯合軍團組成的方陣在緩步推進著!
“補充魔法屏障、精神屏障!”親王心中知道了斯比亞軍的戰術,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增援一線,左右兩翼向中軍靠攏封閉通道,不能讓敵軍沖進防線!”
雖然親王這時候下達了有針對性的命令,接到命令的部隊也在一絲不茍的執行,但他明白得卻晚了一點,斯比亞軍部族軍團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令神屬聯軍望塵莫及的地步——十二個方陣分成四隊,如同滾滾洪流一般,從神屬聯軍中重步防線兩側殺了進去。然后四隊調整隊形,以八個方陣的兵力在神屬聯軍防線兩翼分別擺出了兩個“呂”字形,牢牢的控制住了缺口,另四個方陣吶喊一聲,向重步防線后方包抄過去!
重步兵;—面還有敵軍,根就沒辦法轉身迎敵,而且在防線后還有大批防御能力脆弱的弓箭兵,如果不保護他們,那么接下來的戰斗也就不用打了……戰斗的艱難與危急,使得親王臉上的神色有了自戰斗開始以來第一次變化。
親王殿下把心一橫,一拍面前的桌子,“重步就地防御,把弓箭兵納入保護范圍,配合后續部隊包圍沖入的敵軍!”
敵軍突破入內,線型防線已經沒有必要再維持下去,也維持不下去了,只有先結成圓陣自保,再與增援隊伍配合,去消滅已突入陣形的斯比亞人,這樣的話,戰局或者還有轉機——這就如同是一個賭局,賭的就是麾下將士的意志和戰斗力!
相比與神屬聯軍的動作,斯比亞軍的行動更快,兩個方陣的部族軍團士兵趁此時機沿敵軍防線后側瘋狂突進,追殺那些來不及逃脫又缺乏近戰能力的兵種,還一路分出斯比亞諸兵種中戰斗力最強大的獵殺隊。
這些士兵的武器配備與能力不是普通精銳能比,長槍遇之即斷,大盾一劈兩半,在局部戰斗中,神屬重步根就沒有防御辦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敵人在自己身前絞起一陣陣腥風血雨……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神屬重步兵的這個圓陣變化過程要多艱難有多艱難,人員戰位要多混亂有多混亂,原親王的估計,重步可以趁變陣的機會包圍兩支急襲的斯比亞部族軍團,可就連這個打算也落了空——兩支急襲隊伍合而為一之后,總兵力達到了四個方陣,匯集的魔法師在保護下跟隨推進,接連不斷的范圍性魔法打得神屬聯軍根近不了身。
神屬聯軍的弓箭兵到這時才回過神來,軍官們好下容易才把散亂的士兵匯集成群,正要展開反擊,天上的四個龍卷風柱又接踵而至,在神屬重步上空刮過,連綿箭雨射得他們連拉弓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遠程攻擊的騷擾,斯比亞部族軍團的突進沒有遇到太多障礙,依然在按照自己的作戰意圖進行戰斗,十二個急襲方陣分成三個集群,相互配合作戰。
當一個集群在神屬聯軍中完成一個沖擊波次之后,會向己方的另一個集群靠攏,而這個被靠攏的集群會接替沖擊,最后以一個弧線軌跡靠近另一側的己方集群,這三個筑群,就像是丑手里的三個球,始終有一個在沖擊、兩個在重要位置防御兼休整。
如果不是神屬重步還在混亂之中,如果不是神屬增援部隊還沒到位,斯比亞人就無法使用這樣的戰術。可偏偏斯比亞人創造了這樣的條件!
反觀神屬聯軍這邊,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在先前開始的攻擊中,一線普通步兵方陣被斯比亞軍消滅,再次組織起來的重布防線被斯比亞軍從兩側繞過急襲,下得不變得圓陣,而后面的部隊放置得并不緊密,增援途中被突進的斯比亞軍絞得混亂不堪。斯比亞軍的戰術刁鉆,善于抓機會速度又快,他們是拖著神屬聯軍的方陣在打,把這些方陣拖離原來的位置和路線,使得整個陣形更加混亂!
看到此時,親王才知道科恩、凱達不是想打面對面的方陣決戰,他是要把雙方盡快拖入到一場混戰中去……混而不亂、渾水摸魚的打法,才是斯比亞軍真正的強項。
“命令我軍后方的方陣,在左右兩側各組成由十個方陣構成的集群,彼此壓縮通道,緩步向前推進,”親王下令:“其他方陣,互相支援向前推進,到達位置之后就停留在重步方陣外圍,先與后面兩個大集群構成‘品’字形!然后變陣成倒‘品’陣形!”
親王的這個命令不可謂不及時,但接到命令的神屬聯軍才開始執行,斯比亞軍第二突進部隊已經從部族軍團把守的突破口中沖了進來。原因嘛,自然是斯比亞皇帝看到了神屬聯軍的動向,命令后續部隊加快了速度——斯比亞軍能在這樣的地面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快突進速度,實在讓神屬聯軍上下心驚肉跳!
這就意味著,斯比亞人能把一個方陣當兩個方陣使用!
“這該死的天氣,”親王的臉上閃過一絲焦慮,轉過頭去問副官,“與側翼的聯系怎么樣了?打了這么久,還沒有一點消息嗎?”
“還沒有聯系上,”副官搖頭,想了想又:“殿下,側翼是不是已經……”
“不會的,科恩·凱達絕無兵力去消滅他們,王能肯定自己的推斷!”親王轉過頭去,神情嚴峻,“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斯比亞軍就會陷入包圍了!”
話沒完,斯比亞軍的奴隸聯合軍團爆發出一陣震天撼地的呼喊,跟隨著先一步前進的部族方陣,分成左右兩個方向向神屬聯軍的陣營深處沖去。根不用去聽,親王都知道那些奴隸叫喊的內容只有兩個字,最多四個字。
“軍功!”、“軍功!”、“十級軍功!”
這種出自奴隸軍團軍官之口的呼喊,對奴隸士兵來比什么軍令都管用——在奴隸的靈魂和意識中,軍功是比金幣更實在的東西,有了軍功,可以當平民、掙房子、換土地、娶老婆、生兒子!
房子、土地、老婆、兒子!聽者熱血澎湃、聞者兩眼通紅,嚎叫聲當即就嘶啞起來,瞬間就沖到了最前面,腳步快得連部族士兵都跟不上。而科恩·凱達要的,就是他們這種被刺激出來的超凡沖擊力,至于他們散亂的沖擊線,那已經不算什么了。
望著以散兵線疾速沖擊而來的奴隸軍團,神屬聯軍各方陣的士兵都有點懵,不明白為什么好好的斯比亞方陣瞬間就亂了套,待這群惡鬼沖到面前的時候,士兵們還以普通方式防守。輕裝步兵對上奴隸兵,來也算是棋逢對手,但誰也沒料到這是一群來搶人頭的瘋子。
“※你媽啊——”先是一陣由遠及近、沒頭沒腦的嘶啞叫罵,爾后才是實實在在的攻擊。
沖在最前面的一整排奴隸只用盾牌護住上身,距離足夠近的時候猛的躍起,像是餓狗一般撲向敵軍士兵,用自身的重量和沖擊力壓垮一兩個敵人,后面的奴隸及時沖上與周圍的敵人打成一片,支援的奴隸專攻下盤,自然少不了其他東西助威——幾名前線指揮的神屬軍官正要發令就被撒了一臉的石灰,還沒回過神來,兩腿中間那玩意被人狠狠一拽,來不及叫痛,眼睛又被奴隸用手指捅了,跟著頸間一涼,腦袋高高飛起……
與實際戰斗效果相比,奴隸聯合軍團帶給神屬聯軍更多的是混亂和恐懼,這群斯比亞軍中的異類根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他們以隊為戰斗單位,分工明確、配合緊密,要的就是人頭!
被奴隸們用繩子套住,強行拖出隊列分尸的神屬士兵比比皆是;被奴隸們抱住,以老鼠偷雞蛋方式活捉的軍官也不在少數……
奴隸們會以各種方式,包括投擲手上唯一的武器為代價贏得一絲主動,甚至不惜用一只手來換取機會,只要是在他們面前倒下,無論是滑倒還是被撲倒,下場都是非常凄慘的。
雖然斯比亞軍各部油滑的打法給坦西部隊制造了無數麻煩,但他們近戰實力也在這時候得到了發揮,地面的不利在防守戰中降到了可以被忽視的地步,奴隸們只能纏斗奇襲、不善強攻久戰的缺點也暴露出來,戰場各處殺得倒也旗鼓相當。
神屬聯軍各方陣剛完成針對此類攻擊的防御調整,正要把奴隸軍團端掉的時候,斯比亞部族軍團趁奴隸軍團制造的混亂殺到,兩路各六個方陣的兵員組成楔形攻擊箭頭,深深的插入還沒完成集結的兩個大集群中,這就宣告親王殿下的“品”字陣形已成為泡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神屬聯軍重步兵圓陣,遭受到斯比亞山地矮人聯合軍團的猛烈攻擊,被打得殘缺不的重步兵陷入新一輪的危機之中。
縱觀整個戰場,無處不是在激烈血戰中,神屬聯軍各個集群被斯比亞軍分割開來,一些咬牙堅持的部隊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雖然不上是誰包圍了誰,但整個戰場卻在逐步被拖人一場大混戰之中。
戰局已經顯示出失控的跡象,僅靠現在的部隊獨木難支,卡爾·尤里西斯親王心里的焦急已經累積到相當高的程度,詢問副官和參謀的聲音也變得十分嚴厲,“側翼聯系上沒有?!”
“還沒有任何消息,親王殿下!”面對親王殿下凌厲的目光,答話的參謀心里不由自主的在發抖,詢問是否撤退的話在喉嚨里轉了又轉,還是沒敢出口。
親王轉過頭去,心中有無數念頭閃過,最后還是決定繼續賭下去……因為撤退不是事情!
戰斗到現在,神屬聯軍付出了很大代價,一撤退,這些努力就付之東流了,雖然斯比亞軍占據了主動,雖然斯比亞軍帶給己方嚴重的傷害,但斯比亞軍并沒有足夠的實力殲滅自己。就算兩邊都打成殘廢,最后倒霉的也不是自己,能拼掉斯比亞這支主力,也算是一場勝利!
“重步以斯比亞指揮部為目標,進攻!預備隊繞過敵軍從兩側強攻!”親王冷冰冰的命令聲響起,“其余各方陣堅守,要戰至最后一兵一卒!”
聽到親王殿下命令,將領們都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不少人望著預備隊中為數不多的輕騎兵,心中不免惋惜:如果在這個戰場上,坦西還擁有一支神魔大戰中的猛獸騎兵該多好!哪怕只有一兩隊,也能立刻改變戰局啊!
號角聲綿延傳遞,決死一戰的心意傳到每一個士兵的耳中,神屬聯軍各方陣的血性都激發,戰斗的殘酷更上一步。前面的重步兵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面瘋狂反撲,一時之間打得矮人軍團節節后退……而步騎混編的預備隊,則在這時繞過激戰的地段,向前推進。
“陛下,敵人開始線反擊了。”
皇帝:“各部隊的壓力會很重,但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戰,斯比亞軍絕不后退。”
“那么下一步的戰術是……”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攻擊部隊按照計劃打,不得后退一步!”科恩·凱達下令,“矮人軍團拖一下分開,去干兩側的預備隊!讓重步沖進來,交給其他部隊給我往死里打——告訴所有人,敵人沖到了指揮部都給我提刀就砍!就算人死光了,旗幟也不能后退一步!”
“是!”
釋放完一輪魔法的巨龍翱翔在高空,看到了戰場局勢的最新變化,神屬聯軍的攻擊部隊分三路沖進了斯比亞陣營中,重步前鋒組成斜線突進態勢,雖然行進速度不快,但卻在異常堅決的向前插——他們在舍命攻擊!
斯比亞各部隊圍繞著三支敵人血戰不止,在付出巨大代價之后,才堪堪擋住左右兩側,但坦西重步的腳步卻沒有被阻止。
山地矮人聯合軍團一分為二,堵在左右敵人的前進通道上,這些在個頭上更不如坦西士兵高大的矮人們雖然對重步沒有什么優勢,但打輕騎和普通步兵就順手多了,對方冒死攻擊,隊形很是散亂,矮人們的力量和戰斗技能在這種情勢下最好發揮!
雖然裝備不齊、兵員不夠,又是千里奔襲,但這才叫硬仗!
雙刀斧左右劈砍、單頭錘上下翻飛,坦西士兵卻前赴后繼的沖,一往無前的沖!兩邊都殺紅了眼,根不顧傷亡了!
“陛下,敵軍的反攻勢頭太過兇猛,我們的傷亡幅度加大。”
“部隊不需要做任何調整,”斯比亞皇帝嘴角的笑意冰冷嚴酷,嘴里更是怪話連篇,“老子這幾年砸鍋賣鐵湊出來的家當都壓上了,拼光也要把坦西人干掉!”
站在皇帝陛下身后的書記官遺傳了家族見不得血的毛病,雖然不至于暈倒,但看到前線從未間斷的血肉模糊,胃里還是在翻江倒海。正在難受時,猛然間看到敵軍一支數十人的輕騎從混亂中殺出,一直沖擊到距離指揮部不足一里的地方。
他心里一陣緊張,而一支衛戍騎兵隊迎上前去,攔截住他們,雙方在他目光可及的地方廝殺起來!鮮血四處進濺,卻遮不住騎兵們堅毅如鋼鐵一般的表情,不知怎么著,他突然振作了起來,一時間忘了胃里的不適,跳起來指著那支輕騎嘶啞的大吼,直到他們被一個不剩地消滅干凈,才暢快地大笑起來,好像自己也打了一場勝仗一樣。
可是對方的重步雖然被削弱,但他們距離指揮部已不足兩里距離,飛來的流箭已經射倒了三個參謀!而自方的損失更是流水般的報上來,傷亡軍官的官銜來高,書記官聽得目瞪口呆,那一陣熱血慢慢冷卻下來,一把冷汗又捏在了手心里。
戰場已經混亂到不能再混亂的程度,但是在場面上,反倒是神屬聯軍的狀態要更好一點,至少他們的指揮部沒有受到威脅。
“你覺得現在怎么樣?”可恨的是,皇帝陛下還有閑心轉頭過來調侃他。
“我覺得……”書記官回想著步兵操典,“指揮部受敵軍威脅,要……”
“反擊是吧?”皇帝陛下哈哈一笑,“朕已經把近衛派上去了。”
看到皇帝陛下豪邁的笑容,書記官心中滿是慚愧,包在頭盔里的臉漲得通紅,因為他來要“轉移或撤退”,但皇帝陛下用力的拍著他的肩,了一通夸獎的話,還讓他去后面任一支什么什么部隊的監督官……
“完了,這下不知被貶到什么地方去了……”有些沮喪的書記宮還以為自己被貶,一步步繞到丘陵后面,只見滿眼荒草在雨霧下飄搖,哪來什么部隊?
書記官正在驚異,旁邊過來一個少見的精靈族軍官,邊行軍禮邊:“閣下來這里是要傳達命令?”
“啊,我是來擔任監督官。”書記官看看這位精靈族軍官,把皇帝的手令遞過去。
“歡迎閣下,”精靈軍官也在打量著這位穿著皇室盔甲的年輕人,把手向荒原上一指,“部隊都在這里了。”
書記官順著軍官的手看去,卻什么都沒發現,只有腳上有什么東西在撓,低頭一下,一雙猛獸的眼睛正在荒草中仰視著自己——它似乎不怎么高興的樣子。
“這是我的坐騎,閣下你踩著它的前爪了。”精靈軍官微笑著解釋,“您的坐騎,就是右邊這一只,很溫順……”
書記官看過去,只見一個令人感覺恐怖的魔獸臉孔也從草叢里抬起望著自己,雖然身體被偽裝掩蓋,看不出體形輪廓,但那對銅鈴一般大的眼睛里充滿了野性,尖利的牙齒一直伸出唇外。于是腦袋里一陣亂響,至此對“溫順”一詞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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