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著科恩和烏鴉的是黑暗,是目光和意識都無法穿透的黑暗,雖然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但兩人很清楚腳下并不是地面,甚至都不需要低頭去看。
吸血鬼之觸就漂浮在無盡的黑暗中,刃口附著了一層白色光芒,科恩和烏鴉對看了一眼,各自收回了還流淌著鮮血的手,開始觀察起身邊的環境來,但很快,兩個人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除了黑暗和虛無之外,這里真的再沒有其他東西。
“打開這個門需要消耗的生命力,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承受的。”烏鴉輕聲:“如果是單獨一個人使用這柄匕首,即便是強悍如你我,也會命懸一線。”
“除了開門,這匕首最大的用處奪取別人的生命力轉為己用,我很早之前就使用過。”
“明白了。”烏鴉點點頭:“因為你這段時間用淂更加頻繁,所以匕首中儲存了很多你沒有吸取的生命力,剛好填補缺口,要不然我們只剩半條命了。”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開門呢?其中有什么深意?”
“大概是為了杜絕神魔渾水摸魚吧。”烏鴉:“神魔雖然很強大,但他們那種生命力的性質卻不同于人類,如此大量的生命力,不是神魔能夠偽裝的。”
“可那些匕首中的生命力都是吸取不同的人,”科恩:“你知道的,那些死因。”
“打開魔法陣貢獻力量。這身不是祭品應該完成的事情。”烏鴉嘆了口氣,“正是因為匕首中的生命力來自很多人,是不是很像很多人合力打開了這個魔法陣?不得不你真是幸運到了極點,連這種事情也能撞上。”
“只是我?你也不一樣幸運嗎?”
“我總有辦法逃脫,而你沒有,所以是你幸運。”
“這個玩笑可不怎么夠格調,”科恩冷哼一聲,舔了舔自己手上的傷口:“我不喜歡。”
“你很少有這么坦白的時候。”烏鴉注視著從自己手上滴落的血珠,那血珠直接沒入腳下的黑暗,卻沒有一點濺落的聲音:“除了開門方式,你還不喜歡什么?”
“我沒告訴過你嗎?少爺……”科恩笑了笑:“怕黑。”
“怕黑?”烏鴉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給他:“你在黑暗中干了多少壞事?居然還怕黑?”
“是人都怕黑呀,不過我能戰勝我的恐懼,”科恩臉上是一種有恃無恐的笑容:“我能在黑暗中做事,我能在黑暗中戰勝我的對手,那是因為別人比我更怕,因為我明白黑暗的質。”
“黑暗的質是什么?”烏鴉很虛心的請教:“我洗耳恭聽。”
“黑暗就是黑暗,”在烏鴉再次翻出白眼的時候,科恩才笑嘻嘻的解釋:“如果你夠強、夠堅定的話,那么黑暗就是黑暗。除此之外,黑暗不能代表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威脅,既不能遮掩你的耳目,也不能蒙蔽你的心智。”
“你不去當祭司騙錢真是可惜了。”聽了這個解釋,烏鴉嘴角也逸出點點笑意。
科恩一愣,回答:“我可沒騙人。”
“是的。”烏鴉點了點頭:“神棍都這么為自己辯護。”
一記悶雷在兩人頭頂炸響,這震顫的聲音向四面八方滾動過去,就像是在暗示著什么一樣。匕首刃口上的白光逐漸增強,又如液體一般凝聚、下滑,然后自刃尖滴落下去,在“觸地”的那一瞬間破裂飛濺,再觸地時點亮了幾根細微的線條,游動的光亮來快,點亮的線條也來多……最終,腳下的這片“地面”完被點亮了,但遠處的黑暗依然如故。
“我很想罵某些東西的娘。”科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烏鴉好整以暇的問:“為什么?”
“因為我們現在很像被裝在盤子里的兩顆馬鈴薯,”科恩昂頭看看:“下面要出現什么?刀叉嗎?或者是一個巨大的、裝著胡椒的罐子?”
“你的比喻很形象,我也不喜歡,”烏鴉很配合的點著頭:“那你為什么還不罵呢?”
“我要確定被我罵的那個東西有娘才行,要不然罵了也是白罵啊——”一聲清晰的炸雷在兩人頭上響起,被打斷了話的科恩暴怒跳起,向著遠方那無盡的黑暗伸出一根手指,就要開罵,卻在這時被烏鴉伸手制止,于是不滿的向烏鴉吼:“干嘛?!難道是你親戚嗎?”
要是之前沖烏鴉這樣吼,科恩無疑會被他暴打一頓,但這時的烏鴉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指了指科恩身后:“你弄錯方向了。”
科恩轉頭,目光一凜,接著緩緩轉身,面對著那個身高大約是正常人類三倍的類人物體。
之所以是物體,那是因為它純粹由一些黯淡的光線構成,隱約可以看出人類的五官、四肢、身上的服裝,甚至在那張臉上,還可以分辨出細微的表情——冷峻、威嚴,還帶著隱隱的悲憫與堅持……這感覺猶如一種淡淡的意念,向四周散發著波動。
科恩敏感地接收到了,雖然對它裝神弄鬼有些不滿,但心中隱然有所感悟。
它不是魔法生物,雖然它的產生和存在一定是魔法的原因。因為科恩感受到了它體內的強大力量,那不是一般魔法生物能夠擁有的,得直白點,外面那個巨石領主替它提鞋都不配……
科恩和烏鴉都是毋庸置疑的當時強者,但在這一刻,在身體和心理兩方面,兩人都下意識的采取了守勢。
沉寂中對視,彼此的目光如絲綿一般密密麻麻的環繞對方,雖然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舉動,但兩邊那臨陣一般的戒備態勢卻把氣氛弄得很緊張。直至確定對方采取的也是守勢之后,科恩和烏鴉才緩緩收斂了目光。既然沒有攻ji性,那么就可以交流。
“這里還真是寶庫,”科恩輕聲:“單這一位,就能令大lu的魔法師們瘋狂吧?”
“怕是連神魔也要大大的驚訝一番。”烏鴉回答:“如果是對手,至少我會很興奮。“
“我有種感覺,它不會是對手……”科恩的話語有些意味深長:“哦,它的眼神有變化,要話了嗎?”
卻不是“它”要話,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話語,在最初一段雜亂、時斷時續的語音過后,清晰的語音不斷在各個方位響起,但很遺憾都是陌生的語言,有的急促、有的緩慢、有的尖利、有的渾厚,都是重復兩遍,讓科恩和烏鴉聽得一頭霧水,臉上表情也來無奈。
而“它”的目光,卻還是靜靜的注視著科恩和烏鴉,一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迷茫里的人類,心境中的囚徒……”陡然間,一段剛好能讓科恩和烏鴉聽懂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幾乎是同時,兩個迷茫的人下意識的調整了自己的頭部位置,側耳傾聽。
“……迷茫里的人類,心境中的囚徒……”科恩和烏鴉對視一眼,同聲:“祭司古語!”
所有聲音,就在科恩和烏鴉出這句話之后消失得干干凈凈。兩人抬眼看去,只見“它”已經閉上了兩眼,只有眼皮在微微顫動。
祭司古語,是現今比斯大lu上最古老的一種語言,因為那是光明神殿與黑暗神殿在遠古時期“與神交流的語言”。隨著兩殿的傳播,也曾經是流傳最廣的一種語言,神屬聯盟和魔屬聯盟的官方語言,甚至無數地方言語都是來源自祭司古語。但隨著歲月的流逝,各類衍生言語與祭司古語的區別來大,精通祭司古語的人也就來少。
而現在,即便是在貴族學究和兩殿祭司中,通曉古語的也沒幾個,更多的人是在擔當某種位置之后才開始學習。
比如出身貴族世家的科恩,他在幼時也曾粗淺的學習過,但在少年時期就把學到的東西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在成為皇帝之后,要經常跟祭司和上族打交道,這才虛心的跟菲琳皇妃惡補了一段時間,即便是這樣,科恩也只是堪堪達到能熟練使用的程度,精通還談不上。
“這個地方足夠古老,古老到連祭司古語都得排在很多語言之后。”科恩不由感嘆:“我也不得不承認,設計這個環節的人很聰明,至少他明白最重要的是彼此溝通,然后根據我們的細微反應來確定溝通言語。”
烏鴉默然點頭,緊盯著前方的“人”,對他來,能否與對方溝通并不重要。
被烏鴉所注視的人,這時已經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嘴唇微微開啟,字正腔圓的祭司古語帶者一股爾不凡的威勢:“身為祭品的人,在獻祭法刀的引領下,爾等已經來到了吾之領域。”
“不好意思,我們并不是祭品。”科恩昂臉回答:“我們只是進錯門而已。”
“生命祭壇之上,生命守望者面前,任何人都沒有妄言的必要,試探、欺詐并不一定會帶給諸位利益。”聽了科恩的胡謅,對方語氣也沒有變得嚴厲:“雖然能進入生命祭壇的都是強大的人類,但請相信,與吾相比,諸位依然弱。”
“很顯然,我們對閣下是有敬意的。”被評價為“弱”的科恩回答:“但我覺得,無論是誰,貿然去評價他人強弱,這很不妥當。”
“吾接受爾等的敬意,并對吾的言語表示歉意。”高大的守望者點了點頭,繼續著自己的話題:“諸位以犧牲生命的覺悟,來到了生命祭壇之上,那么,你們就可以在這里回顧人類的歷史,那些被遺忘、被隱瞞、被篡改的一切,都會浮現在你們面前,然后,你們就要承擔起拯救同類的責任與義務……”
“少爺就是這個命嗎?每次會都被人套上使命!”科恩嘀咕著,在被人強行冠以使命和責任這件事上,科恩有很強烈的反感,為此他絕不介意冒犯任何人。
“你有疑惑?”守望者注視著科恩。
“當然!”科恩毫不遲疑的回望著守望者:“在彼此交流之前,不是應該有個自我介紹嗎?在我看來,生命守望者的稱謂不代表任何立場和意義,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誰、在為誰做事!”
就跟烏鴉挑選強大的對手一樣,科恩天性中最特殊的一點就是不畏強勢,少年時期就能跟光明神族打交道還不吃虧。而且他好歹也干了這么久的皇帝,比生命守望者更清楚怎么造勢,
真要起“寶相莊嚴”,科恩打扮還要強過守望者不少,怎么可能被守望者鎮住!
“爾等冒死前來,居然不知此地意義?!”守望者眉頭一皺:“外間侍奉人等沒有過?”
“侍奉人?就是那些血族嗎?”科恩兩手一攤:“很遺憾,他們千百年前就死光了。”
“謊言!”守望者的身軀輕輕一晃,接下來的聲音幾乎振聾發聵:“他們是世代傳承強大力量的種族,分駐數十密宮,肩負為生命祭壇挑選人類強者的使命,怎么可能死亡殆盡?!”
“你不信就去查查看嘛,”被質疑的科恩聳聳肩:“反正我們一路進來就沒有見到活人。”
“查?那不是吾分內之事。既然如此,吾就不再追究爾等因何來到此地了。”
得知噩耗的守望者只是瞬間失態,然后就冷靜了下來,他看看科恩,再看看在科恩身邊卻一直保持沉默的烏鴉,緩聲問話:“如今的大lu,在人類之上,還有光明氏與黑暗氏的存在嗎?”
“閣下是在光明神族和黑暗魔族嗎?”得到守望者的確認之后,科恩冷然一笑:“還存在,而且活得很愜意。”
“光明氏與黑暗氏還存在,那么吾的使命也就依然存在,”守望者點了點頭,繼續了下去:“生命祭壇,乃是在人類的顛峰時期,由最杰出的一批人類俊杰所建立。建立祭壇的目的就是要召集人類強者,要在光明氏與黑暗氏的手中奪取自由,擺脫自身被奴役的命運!”
“很偉大的構想,很有氣魄!”科恩開始鼓掌:“但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為什么處于巔峰時期的人類俊杰們,不自己去神魔手中奪取想要的東西,而要留下祭壇召集人手呢?用祭壇召集人手,怎么看也太緩慢了吧?”
“他們當然已經親身去嘗試過了!”守望者很不滿意科恩的質疑:“爾等要知道,生命祭壇是承載遺志之地!”
科恩看了烏鴉一眼,眼神中包含的資訊很多,然后轉過頭去對守望者:“我了解了。但是很遺憾,我們來這里并不是想做閣下所期望的人類救星,如此重大的秘密,我們無法承載,因為我們只是貪圖寶物的普通人類,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想告辭了。”
“因為什么而來并不是問題,關鍵是諸位已經來了,而且依靠實力通過了前面的甄選。”守望者對科恩的話并不意外:“特別是對于人類來,貪婪并不是壞事,因為那至少表明諸位心中還有渴望,還有向上的動力。”
“這句話我喜歡!”科恩由衷贊嘆:“閣下比大多數人要聰明得多!”
“生命祭壇,是要給普通人類一個目標,還有一個向目標前進的方向,并不強硬規定諸位之后要做些什么。”守望者不為所動,繼續道:“建立生命祭壇的人類俊杰,跟普通人類在身體上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他們有偉大的目標以及去實現這個目標的意志。只要承載了這個意志和使命,諸位也不再是普通人類了。”
“閣下為什么肯定我們一定會承載這個意志和使命?”科恩問:“閣下應該知道,人類就是人類,趨利避害是我們很自然的反應。”
“吾當然清楚這一點,建立生命祭壇的先驅也清楚這一點,”守望者并不意外,反而很人性化的回答:“在吾給諸位看過一些東西之后,相信諸位自然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原來是這樣,我很期待閣下將要展示給我們的東西。”科恩暗暗向烏鴉做了幾個手勢,那意思是:心應對,這家伙之后可能要滅口!
“在開始之前,吾想知道現今大Lu的格局。”守望者并不急切:“諸位得詳細好。”
“基上,比斯大Lu還是老樣子,斯比亞帝國剛剛完成一系列的han爭,成功的拓展了帝國的版圖……”
科恩剛了兩句,就被守望者制止:“先宏觀態勢,之后再描述細節。”
“宏觀態勢?”科恩一知半解的反問。
“例如光明氏與黑暗氏如今的地位和影響,然后是他們的爪牙,再是人類帝國,這樣一層層的。”
“明白了。”科恩把整個大Lu如今的形勢完整的了一遍,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在描述,得也很籠統,但其中的資訊量極大,從自己所知道的歷史直到不久前才發生的一些大事有,卻沒有提到神屬聯盟和魔屬聯盟這兩個稱呼——因為守望者之前也沒有提到。
守望者并沒有挑出科恩這個遺漏,反而對科恩到的一些細節比較感興趣,甚至牽扯到執政跟文化,還有人類身的教育。
“還是沒有改變過。”在科恩解釋完后,守望者幽幽的嘆了口氣:“一切回到原點……”
科恩突然打了個冷戰,因為看著一個那么高大的人在自己眼前幽幽嘆氣,這實在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好在守望者沒有繼續走神,很快就把目光移到兩人身上:“爾等可知,現今人類最強的首領級法師和武士是什么程度?人類帝國最強大的軍隊……比如斯比亞帝國最精銳的軍隊,又是什么樣的程度?”
守望者這個問題很有趣,他絕不會知道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其實就站在他面前。
科恩悶頭想了想,然后才回答:“閣下應該知道,人類的強者從來都是東邊一個西邊一個,很少有碰面的機會,所以,很難有個恰當的判斷標準。”
“特例不論。”
“魔法方面,通行標準之下最強悍的是魔導士。”看科恩哼哼哈哈半天也沒出個所以然,烏鴉接過話:“除開治療系,現今的魔法主要分為水、火、土,風,電雷各系,個別種族和神魔的附庸者還有一些特殊或生僻的魔法,包括自然系、詛咒系、增幅系、生命系等等。以最常見的火系魔法來,魔導士單人使用的最強頂級魔法可以攻擊范圍目標,我們所知的記載上,根據攻擊強度和準備時間,這種攻擊可以涵蓋一里甚至到五里的范圍。”
“火系魔法,”守望者問:“是星火燎原嗎?”
“不清楚星火燎原是什么,”科恩搖了搖頭:“但這個范圍魔法被我們稱為流星火雨,雖然各個級別的魔法師使用起來強度有別,但模式是一樣的,都是在高空醞釀,然后引導火流星的墜落,去沖撞和焚毀目標。”
“這樣看來,當今的魔法還停留在一個相當粗糙的程度,而且沒有空間和精神類魔法。”守望者再問:“武士方面呢?”
“更加混亂,而且也沒有一個明晰的標準,最強大的……”科恩把神殿騎士團的大概戰力了一遍。
“一樣粗糙。”守望者又問:“斯比亞帝國最精銳的軍隊又如何?”
科恩挑了一個近衛軍中等軍團做了概略明。
“吾大概了解了,”守望者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對兩人:“生命祭壇是由人類建立的,這點毫無疑問。諸位現在也應該感受到了,建設生命祭壇所涉及到的各方面水準……比如魔法,已經遠遠超了爾等所處世界的水準。”
“感受得……不是太深。”科恩笑了笑。
“吾所熟知的火系魔法,是這樣的。”守望者手指一點,身前出現一片光幕,上面就有一處風景秀麗的平原顯示出來,異常遼闊。
“醒悟歷四百三十七年,人類一法師于哀傷谷地挑戰法師首領,這是挑戰者的開場試探,所用魔法就是星火燎原。”光幕上,平原中心有一點火星閃耀,然后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放射出去,瞬間點燃了整片原野,然后化作翻卷而起的火浪,一道道的交疊移動起來!
“十五里范圍內,不余存草,土焦半尺。”
科恩和烏鴉沒有做聲,兩人明白,這個開場試探可比流星火雨強大太多了,根就沒有留下攻擊空白!來還有些疑慮,也在守望者逐步的解釋下煙消云散。
“首領法師以水系魔法冰心明鑒應對……火焰盡去,舉頭三尺之風可凍裂金石……”
“挑戰者施法,火系,嬌焰染霞,柱形火焰橫貫長空三十里……”
“首領法師施法,水系,子夜凝霜,瞬間凍結火焰……”
“等等!”出口打斷守望者解的是烏鴉:“這兩位法師施法,都不需要吟唱和準備?”
“吟唱和準備?不需要,在吾所熟知的世界,信手拈來,心隨意動才算合格的法師。”守望者輕聲:“夠資格挑戰首領的這一級法師,在應付別人攻擊時所使用魔法的強弱、類別,甚至名稱都很嚴苛,否則就算不得體。”
科恩不由感嘆一聲:“這架打得……真有格調。”
他來想真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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