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重峰上,秦漠然兩耳不聞窗外事,閉門苦修。他卻不知道,唐州的修仙界已然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在化仙宗之西,兩名修士疾速飛過一片山坳。
一人是一名鶴發蒼顏的老翁,滿臉滄桑,此人已然是筑基頂峰的修為。另外一人則是一名體型魁梧的壯漢,一身粗布衣服,貌相頗為憨厚,也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兩人行色慌張,仿佛身后有什么厲害的追兵,倉惶逃竄。
老翁氣急敗壞的罵道:“這些白家的雜碎們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死了一個嫡系族人嗎。查不到真兇,卻在我唐州搞血雨腥風!
“自化仙宗王宗主傷在白家老怪手中之后,厚土宗、烈陽宗、神劍門、柔水宗、幽冥谷等大型宗門都宣稱不再干涉白家在唐州的行事。這下子可好了,一下子不知從哪里涌出了這么多的邪修,這些家伙行事肆無忌憚,就這半年的時間,已不知殘殺了多少同道!”
“白翁的沒錯。那些有跟腳的宗門弟子還好受一些,只要呆在宗門之內,大致還能保證人身安。卻可憐我們這些散修,不但要面臨白家的惡意報復,更得提防這些邪修的偷襲!眽褲h一臉無奈的表情,“九神州的白家蠻橫無禮,死了個金丹期的嫡系族人,居然揚言以我唐州一千筑基修士、一百金丹修士陪葬,當真是欺人太甚!”
“刑道友所言,也正是我唐州修仙者的心聲。”白翁嘆息道:“不過,咱唐州修仙界的實力不如對方;勺诘耐踝谥髂嗽獘胫衅诘膹娬撸簧韺嵙Ψ峭桑廊辉趯Ψ绞种谐粤舜筇。化仙宗的大長老,據已經是元嬰后期的大修仙者,不但沒有尋仇,反而約束門下,不得干涉白家在唐州的行動。另外幾家有元嬰強者坐鎮的宗門,也無不下達類似的命令。唉!總之是我們唐州修仙界的實力太過低微,否則也輪不到白家這些雜碎們在我州耀武揚威。”
刑姓壯漢正待要些什么,卻猛然聽得身后傳來一陣磔磔怪笑。
倆人一驚,只見斜刺里一陣陰風卷來,一具長著綠毛的干尸御空急速飛至。
此干尸一副皮包骨頭的模樣,在胸膛與關節處長著寸許長的綠毛,深陷的眼窩隱隱有綠芒閃動,兩條干瘦的胳膊上黑色經脈突起,隱隱見得內中流淌著黑色的血液,一副詭異而殘忍的模樣。以氣勢觀之,居然擁有筑基初期左右的修為。
與此同時,在磔磔怪笑之處,另有一團黑氣急速飛至,一副兩路夾擊的架勢。
“不好,這綠毛干尸乃此人煉制的尸煞,雖然僅僅相當于筑基初期,但卻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兼有尸毒。刑道友,你我合力先將此尸煞毀掉,”白翁眼珠一轉,“否則的話,咱倆誰都無法走脫!”
刑姓壯漢臉色狠戾,點頭道:“白翁,咱哥兒倆只能同舟共濟了,并肩子上吧!”
言畢,兩人各自掣出靈器直奔綠毛尸煞而去。
眼看距綠毛尸煞不足十丈之時,白翁與那刑姓壯漢嘴角露出獰笑,幾乎同時揮動手掌出擊。出入意料的是,倆人出招并未攻向綠毛尸煞,而是各施偷襲攻向對方,妄圖將對方推近尸煞以吸引此怪的注意,而自己卻借著反震之力迅速逃竄。
倆人心中同時存了歹念,雙掌交擊之下難分秋色。眼見無法暗算到對方,卻顧不得羞惱,當即借著反震之力分向兩側逃遁。
這廝原來也如此奸猾!
白翁悶哼一聲,當即扭身而走。脖頸處卻突兀的出現一道冰寒的氣流,不禁大駭,不意敵人如此詭異,居然瞞過其神念探測欺近身后,顧不得反擊,當即力加速向前疾奔,同時將所有防護之力都集中于后背,抬手一招便欲取出靈器迎敵。
白翁不愧為散修出身,面對偷襲,這一番應對之策絕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他快,敵人更快!
白翁甫一加速之際,其正前方的虛空中卻突兀的探出一條干瘦的胳膊,并指如刀,疾若流星一般瞬間破開其身前的防御,去勢不止,洞穿此人的胸腔,隨之向外猛的一掏,頓時將一顆熱氣騰騰的心臟摘在手中。
白翁力防備身后,哪知敵人卻自正前方發動攻擊,始料不及被取了心臟,頓時發出一聲驚天的慘嚎。
偷襲者卻并未罷手,白翁剛一張嘴,虛空中卻又探出另外一條胳膊,便如強弓勁弩般自其嘴腔穿進,瞬間擊穿后腦而出。
在這雙重致命打擊之下,白翁頓時嘎然無聲,瞳孔瞬間成為一片死寂,腰部儲物袋被摘,尸身倒栽,落下云端,‘吧唧’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那綠毛尸煞一閃身也擋下了刑姓壯漢,雙方力出手,實力相差不大,綠毛尸煞固然勝不了對方,纏住對方還是沒有問題的。
邢姓修者左沖右突,卻終究無法沖出綠毛尸煞的攔截。十來個回合后,綠毛尸煞身后那一團黑氣卻猛然幻化,憑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趁那邢姓修士驚駭的瞬間,一把將其抄在手中,只是隨意的一捏,便見血花四濺,頓時將之捏成了一團肉泥。
白翁與邢姓修士先后遇害。遠在趙國的一處幽谷之中,一名中年修者渾身顫栗,躲藏在一處斷崖之下,在其頭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細紗,但自外界看來,其藏身之處卻是一片碎石,根看不到他的身影。
這薄紗乃其重金購得的一副匿形潛蹤的寶貝。如果追蹤者沒有元嬰以上的修為,無法輕易將其看破,哪怕神念探查也沒有絲毫作用。
遠方傳來話之音,轉眼間,兩名身穿白衣的修仙者自其頭頂飛過,“剛才那家伙看起來頗有幾分家底,咱哥倆速速追上,但有所得,你我各取一半!
“白宇大哥,咱倆攜手所殺的筑基修士,怎么著也得十好幾人了吧?”另外一人接口道,“所得靈石居然連一萬都不到。這幫唐州的家伙們還真他媽窮!”
白宇嘿嘿冷笑道:“不過,虱子多了也是肉啊。是該讓這些蠻夷之邦見識見識咱們白家厲害的時候了!要不然,哪里會有那么多的天才投奔咱們家族!
這倆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卻各自執掌一把厲害非常的頂級靈器。一人手中是一根黝黑的繩索,另外一人手中卻是一柄鬼頭大刀。
這黝黑的繩索但凡祭出,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將敵人束縛。繩索之上另有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哪怕有防御護罩抵抗,被這黑色火焰附著其上,便將快速消耗防御護罩的法力。
在此繩的束縛下,另外一人的鬼頭大刀卻頗顯威勢,一刀祭出,瞬間就化作千百柄大刀同時攻擊,刀勢沉重、刀刃鋒銳,連綿不絕的攻擊之下,敵人萬難抵擋。
中年修士隱在暗處不敢有絲毫妄動。早前,他曾親眼見到另外三名唐州修者隕落在這倆人手中。
隕落的三人,實力絲毫不遜于他。但是,盡管三人聯手,仍然不是這兩名白家弟子的對手。僅僅堅持了十來分鐘之后,三人先后被擊殺,不但儲物袋被搶,甚至連血肉精魂也都收進了白宇所帶的一個黑氣繚繞的瓶。
中年修士大駭,悄然逃遁之時卻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被一路追趕到此間,要不是仗著薄紗的神奇,想必早就遭了二人的毒手。
要起唐州此番之亂,其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白家一名嫡系族人的死亡。
此人不是別人,秦漠然也認識,正是白家金丹中期修士白玉展。
自從在化仙坊市賭石拍得一件上品法寶之后,白玉展便突然失去了音訊。存留在宗族中的神魂命牌卻在某一日突然破碎,標志著此人已然隕落。
白玉展可不是普通之人,乃白家當今家主白金龍的親生妹子白金鳳最疼愛的孫子之一,自幼天資聰穎,年紀輕輕,三十余歲便已晉級金丹,如果不出意外,此子必將是白家未來的一名元嬰長老,卻不料中道崩殂,對白家來,這個損失難以承受。
白金龍大怒,當日便派遣白家族人自冥神封地遠赴唐州,尋找殺害白玉展的真兇。而帶隊之人,正是白玉展的奶奶白金鳳。
白金鳳乃白家嫡系族人,因自幼天資優異,不出意外的話,必然又是一名元嬰修士,如果嫁作他人之婦,豈不是白白將一元嬰修士贈與別家。于是便亂了人倫,招贅另一白家旁系子弟繁衍后嗣。
白金鳳不出意外的結嬰成功,其后嗣不多,一共生了四兒一女,沒想到三兒一女都是傻子。最幼一子,名為白聰,自幼聰慧遠超他人,而且血脈之優異,隱為白家同齡之首,二十九歲就凝結了金丹,一時被冠以天才之名。
白玉展乃白聰之子,因靈根優異,頗得白金鳳的疼愛。此番遇難,白金鳳自是暴跳如雷,發誓一定要為其報仇。
要查明真兇,自然要從白玉展最后露面的地方開始。
于是,化仙宗的拍賣會成了白家人重點調查的目標,更有人翻騰出白玉展曾經在仙客來酒樓折辱了一名藏頭露尾的陌生修士,所幸秦漠然當時幻化了容顏,否則的話,不定白家早就找到天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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