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匆匆而去,至于跟燦靈的約定,也只能一聲抱歉了。倒是可以通過暴文成轉告燦靈一聲,但是萬一此女有什么隱秘,不愿意見到同門呢,那不是好心辦了壞事么。
嗯,待得回山再與她解釋吧,秦漠然素來重諾,哪怕燦靈比他低了好幾個等級,他也愿意多解釋幾句。
舟山的休會之日安排得還是相當人性化的。此時正值黎明時分,趁著天光,方便了大伙兒疏散趕路,不必黑燈瞎火的四處尋找宿處。雖然修者早已習慣了幕天席地的生活,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還是避免了許多趁黑偷襲搶劫之事。
臨別之前,陳鏡遞給秦漠然一份玉簡地圖,其上標明了太平山的方位。位于幽國西北與蚩伮之交。
元嬰修者攜帶的地圖,那可比尋常坊市出售的地圖詳盡的太多。秦漠然此番替師傅跑腿,得了這玉簡地圖,此行已然不虛。
前往太平山,其實經舟山傳送到流云坊市,再經遼國蚩伮南下最是快捷。
但是,秦漠然對流云坊市并不熟悉,而且相傳唐州西北境的修者性烈悍勇,自流云坊市直奔太平山雖然不過六萬里路程,但卻必須經過數處險地,危險度還是蠻高的。
相反,如果經化仙坊市取道衛國,然后向西北方向穿多蠻與狄戎,再入幽國,雖然行程遠達八萬里,但是險地卻只有一個牤牛森林,無疑是最為安的路線。
當然了,如果使用萬里傳送符倒是快捷了許多,但是在傳送到彼的剎那,將有很短的一個僵直時間。如果附近恰好有敵人或是妖獸,后果是非常嚴重的。
提前以雷達掃描,當可避免各種危險。但在秦漠然的潛意識中,師尊讓自己長途跋涉磨練自身,自當循規蹈矩。如果使用傳送符,不免失去了磨練的真意。
萬寶大會落幕,眾人齊聚齊散,湊齊七個人的傳送隊還是相當容易的。
與六個不相識的修者組隊傳送到化仙坊市后,秦漠然并沒有絲毫逗留,直接混雜在人群中離開了坊市,然后取出飛劍,取道西北方向疾飛而去。
衛國化仙宗僻處一片人跡難至的深山之中,山勢陡峭,凡俗之人幾無接近的可能,在此可以肆無忌憚的飛行。一路上,秦漠然御劍趕路,舉目望去,但見周圍修者無數,各自駕馭著奇形怪狀的飛行靈器四下飛遁。取道西北方向的修者,足有百余人之多。
往前行,同行的修者也就少。
晉級筑基八級之后,興許是元神變得強大了,秦漠然對御劍術已經破有些心得了,算得上正式入門之境,力施展遁術,時可達四百,以上品靈器御劍,度甚至可達五百,比起金丹修者的度也不遑多讓。
不過,秦漠然并不急于趕路,只是將度維持在四百左右,畢竟,他現在顯露的氣息僅僅是筑基六級而已,四百時已經不慢了,這一路上不知會遇到什么狀況,適當的藏拙,還是很有必要的。
八萬里路途看似遙遠,以四百時飛行,每日里只需趕路六七個時,一個月的時間也足以抵達。
秦漠然一路疾飛,與同行的低級修者逐漸拉開了距離。一些等階相差仿佛的修者也漸次改變了方向。他孤獨的向前飛行,群山在腳下快倒退,一邊神念大開心提防,心中卻也不閑著,分出了大半心思,以推演之術繼續模擬著御劍術的飛行。
自高空向下望去,但見那群山之間,不時可以看到各種顏色的防御護罩。秦漠然知道,這些防御護罩要么是有人臨時駐扎,要么就是一些修者開鑿了洞府,設下了防護之陣,以醒目的顏色標注:嗯,此地乃某之洞府,你等路過,還請繞行。
見得異色標注的防御護罩,最低保持十余里之距繞行,乃是最為正確的姿態。凌空飛,或者太過靠近,都不會被認為是友善的行為。既無拜帖,也非素識,如此靠近對方,難道是想窺伺些什么?
當然了,在保持足夠的高度,凌空飛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以金丹頂峰修者最多兩千米的飛行高度,這個距離動攻擊瞬息即至,還是挺招人猜忌的。要是換做筑基修者,其飛行高度最多八百米,——喂,那廝,你爬在咱家房頂干嘛?
膽敢以異色標識防御之人,其實力大多不會太低。在彰顯地盤的同時,卻也明顯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此舉無疑引狼入室。
因此,大多低級的修者,或者一些低調的高級修者,其防御護罩泰半都是無色,更多的人甚至會祭出一些幻陣將洞府隱藏,既有了防御之實,卻又不虞暴露自身。
秦漠然一路疾飛,約莫七個時后,大約三千里路程,這才出了化仙宗的地盤。
前路顯得荒涼,四周的高山漸禿,顯然礦藏資源相當的豐富。
前方是一片高聳入云的山脊,秦漠然踩著飛劍,體內法力流轉,飛劍劃過一道圓弧快繞山而行,眼前一亮,視線陡然開闊,前方卻是一片廣闊的洼地。
猛聽得叮叮當當的聲響傳來,秦漠然一驚,抬頭望去,只見在洼地的上空,距自己兩千余米之處,正有三人戰作一團,黑霧滾滾,綠光閃爍,正自斗得難解難分。
這三人形象各異,其中一人約莫是筑基六級的修為,著一身對襟淡綠金絲襖,微胖,手持一條翠綠色的鞭子,正自苦苦支架兩名敵人的攻擊,鞭影盤旋飛舞將護著其身,胖胖的臉龐卻不斷有汗珠滴落,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明顯處在下風。
兩名敵人一看就不是善類,一人身著黑色緊身衣,紫黑面龐,一臉橫肉,手持一柄鬼頭大刀,也是筑基六級的修為。那鬼頭刀分明是一件邪器,每一刀斬出,便聽得鬼哭狼嚎之聲大作,隱約可見刀風中陰魂嘶吼咆哮。
另外一人是筑基五級的修為,形容枯槁,身披一件鱗光閃閃的不知名獸皮,其上鱗甲宛然,估計是蛇蟒妖獸之皮。此人手持一個白色的球體,定睛望去,原來卻是一個白色的人類頭骨。兩個黑窟窿眼窩中不斷噴出碧綠的火焰,圍著那持鞭修者灼燒不停。
黑衣修者與枯瘦修者明顯施展著邪功,倆人圍著持鞭之人狂攻不已,黑衣人持刀近身搏殺,枯瘦修者卻以碧綠的火焰遠程牽制,死死壓制著對方。
秦漠然突兀的出現在三人視線之中,他自己固然是吃了一驚,當即一扭身便欲繞道而行。那綠衣胖子卻仿佛現了救星,遠遠的呼救道:“道友,救命!”
見有陌生人來至此間,黑衣人與枯瘦修者神色為之一凜,黑衣人高呼道:“天櫨雙雄辦事,無干人士遠離!”手上卻并未放松,一緊手中鬼頭大刀,直殺得胖子額頭冷汗直流。
救命?彼此不熟,憑什么要救你而置自己于險地呢?秦漠然可不是什么濫好人,在不知雙方恩怨的情況下,并不愿意趟這渾水,一扭身就待繞行而走。
眼見勢頭不對,那胖子當即大聲道:“道友留步,在下乃太明山譚家之人,如果道友出手助某脫險,譚某必有厚報!”
厚報什么的,秦漠然根就未曾放在心上,他自問不是懲奸除惡的俠士,天櫨雙雄也未曾主動招惹自己,至于見死不救會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修者你殺我、我殺你的事情多了去了,來就沒有什么明確的善惡之分。
再了,秦某實力也不過爾爾,根還沒有替天行道的實力,如果強自逞能替人出頭,要是傷著了自個兒,那才是愚不可及,死了也不見得有人獻個烈士花圈。
心中有了計較,秦漠然扭身就走,根沒有絲毫停留。
“道友!”譚姓修者著急了,大呼道:“道友明哲保身無可厚非,譚某單名一個輝字,今日難逃邪修之手,還望道友替吾轉告家中老祖:殺我者,乃西山三鬼,并不是什么天櫨雙雄!宋家堡的宋青書,也是折在三鬼手中。道友只需多費一些腳力,相信譚家與宋家,絕不會虧待了道友!
“唉!”秦漠然嘆息一聲,卻緩緩轉過身去,面色不善的望著譚輝:“子,你這是何苦來哉,非得拖哥們下水。你且,準備如何厚報于我?”
也不怪秦漠然恚怒,譚輝這廝根就沒安什么好心。此人大聲喊出西山三鬼的來路,并且扯出宋家子弟的舊案。
秦漠然自然不會無聊的去兩個家族報信。這兩個家族之人真要是有了報仇的心思,作為知情者,不定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脫身不得——子,你既然見過西山三鬼,那就麻煩你再配合一下,幫咱們指認指認這幾個家伙吧。
修真界恩將仇報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定報信不成,自己反倒折在了里面。
秦漠然沒有替譚輝報訊的心思,但是,西山三鬼可不這么認為,這倆自稱什么天櫨雙雄,分明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被譚輝一口叫破行藏,為了保持身份秘密,在解決了譚輝之后,無論如何,這倆人是不會輕易放任自己離開的。
如今之計,也只有聯合這譚輝除了這西山三鬼再。
不過,譚輝故意拖自己下水,當真是其心可誅。秦漠然也不必懷有什么俠士的心腸,有什么厚報,你且來聽聽,別以為綁架了秦某,就非得受你的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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