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我是左飛。”
“我知道,有什么事?”楊嘯的語氣里有一絲笑意。嘲笑。
“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嗯,簡單,你們有幾個人退學就可以了。”他頓了頓,似乎和誰要了一份名單,才繼續(xù)道:“我給你念念啊,猴子、左飛、黃杰、鄭午、張峙、馬杰、陽澤城……”他念了十幾個名字,都是我們的骨干力量,“就這些,很簡單吧?”
我沉默了一下:“還有其他路嗎?”
“有。”他繼續(xù):“你叫一撥人,我叫一撥人,咱們打定點,哪邊輸了就集體滾蛋。”
打定點就是打群架,約好時間和地點,有時人數。一般來,某方提出打定點的時候,另一方如果不答應的話就算慫了,以后在面上也就混不開了。
“行。”我爽快的答應。
楊嘯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能答應,便接著道:“好。晚上八點,大**場。提醒你一下,是個男人就別叫王瑤,你也不想一輩子都叫個女的保護你吧。”
“好。”我繼續(xù)爽快的答應。
楊嘯又愣了一下,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掛了電話,我便出了教學樓,一個人走在校園里,冷風吹得我渾身打哆嗦。我繞著學校轉了一圈,來東城一中快半年了,我都沒有好好看過這個學校,這次顯然是個難得的機會。
籃球場、圖書館、體育館……我在每一棟樓前都駐留了一下,回憶起自己在這個學校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感慨萬千。猴子走了,林可兒走了,王瑤傷了,黃杰傷了,鄭午傷了,突然間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猴子不過才離開半個多月,我覺得像是度過了半個世紀。
溜完以后,我出了學校,沿著馬路往前走,我記得路邊有個賣刀具的攤子,就是黃杰猴子老在那偷人家刀的攤子。沒走多久,就看見了那個攤子,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刀具,從最的鉛筆刀到最大的斬馬刀都有。
這么賣刀肯定違法,尤其是在學校門口,我也不止一次地見過攤主被城管追著跑。
我蹲在攤子面前仔細打量,最終選中了一把巧的銀色匕首,抽出刀鞘,刀鋒明亮。
“多少錢?”
“二十五。”攤主是個沉默的中年人,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濃重的痕跡。
還挺便宜,我爽快地掏出錢來給了他。將匕首裝好,又朝著醫(yī)院走去,找到了張峙他們。大家都是外傷,并沒什么要緊,該包扎的包扎,該擦藥的擦藥,這些都花不了多少錢。唯有鄭午麻煩一些,不知道被多少人圍毆的,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醫(yī)生腦袋受傷很重,需要靜養(yǎng)休息,病房里只有蘇憶在陪著他,我們其他人都在門外。
“飛哥,拼一把吧。”張峙道。
“嗯,拼。”我:“等大家把傷養(yǎng)好,一起來個絕地反攻,讓楊嘯知道咱們的厲害。”
“好!”眾人精神振奮。
“嗯,你們守著鄭午,我去看看王瑤。”
來到王瑤的病房,張璇她們幾個都在。王瑤還是虛弱,下午那么一鬧,損失了不少體力。王瑤看見我來了,強撐著坐起來,眼神發(fā)狠地:“我都聽了,楊嘯又去打你們了吧?你再忍兩天,等我恢復好了,我叫我哥親自收拾他們。”
王瑤很少我叫我哥怎樣怎樣,就是她被趙雅文捅了一刀的時候,都告訴我千萬別告訴她哥,再配合猴子警告我千萬別求助王瑤她哥,可以想像王瑤她哥究竟有多兇殘。
可是為了我們,王瑤卻決定找她哥出馬,看來我們確實是**得山窮水盡了。
“好。”我笑的燦爛如花:“等你傷好,我們一起報仇。”
張璇喂王瑤吃了點東西,在我的注視下,王瑤很安心地睡著了。
窗外的天空已經黑了,我:“我去吃點東西。”然后平靜地走出病房。
沒有人察覺到我的異樣,沒有人知道我想干什么。
出了醫(yī)院,秋風更瑟,我伸進口袋,緊緊握著那柄匕首,握到手心都出了汗水。
我沿著馬路往回走,路過一個賣麻辣燙的攤子,坐下來吃了一點東西補充體力。
吃飽了,舒服極了,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我在學校沒事,讓她放心。
然后,我繼續(xù)往回走。
回到學校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看了看,不多不少正好八點。我把手機關機,進了學校,朝著大**場走去。今晚,我要和楊嘯同歸于盡,我知道這很蠢,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他把我**的沒有路走,那咱們就都不要走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他當個墊背。
大**場黑洞洞的,走近了之后才能看見里面已經站了百來號人,個個手里拿著家伙,在月光下顯得十分滲人。秋風呼嘯的吹,卷起**場上一陣陣的塵土,我在漫天的風沙中緩緩朝著那群人走了過去。風吹的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我還是看見楊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距離他們十米之外,我停了下來,一陣陣的風沙從我們兩邊卷起,吹的衣服獵獵作響。
安靜、沉默,對方雖然人多,卻顯然訓練有素,楊嘯的領導能力不是吹的。
“你的人呢?”楊嘯問道。
“都住院了,就我一個。”
對方沉默了幾秒,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楊嘯笑的都彎下了腰。
“你……就你一個人了嗎?”楊嘯笑個不停,他們的笑聲在這空曠的**場異常響亮。
好不容易等他們安靜下來,我才:“對,就我一個人了。”
他們再一次大笑起來。
我繼續(xù)耐著性子等他們,因為這確實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對方有百來個人,而我單槍匹馬地趕來,若是放在里面,我必定是個頂天立地、以一敵百的大英雄、大豪杰。可惜的是,我只是個普通人,就是打一個也非常困難。
他們終于慢慢停止了笑聲,楊嘯問我:“你是來求饒的嗎?”
“不是,我是來打架的。”
可想而知,他們再一次笑了起來,一個個捂著肚子彎著腰,有人還大呼這是個逗**啊!
我繼續(xù)耐心等著,一直到他們安靜下來。
楊嘯再問:“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打過我們嗎?”
“打不過,所以我要和你單挑,輸了的人滾出學校,你敢不敢?”
激將法。
這一次,對面的人沒笑,他們在等著楊嘯回答。楊嘯混了三年,能當一中老大,自身實力肯定不用多。但是,他肯不肯和我單挑?只要他答應,我懷中這柄匕首就能派上用場了。
“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個比喻。”楊嘯:“同樣都是出來混的,有人是一呼百應的大哥,有人是躺在街邊的爛仔。爛仔要和大哥單挑,你覺得大哥會不會同意?”
“我不算爛仔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高一老大,中午你還灌了我酒。”
楊嘯再次大笑起來:“你……你都慘到一個人來打定點了,還敢自己不是爛仔?”
“誰他是一個人?”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心里一驚,回過頭去,一群人正往這邊走來,約莫有三四十個,走在最前面的是黃杰、鄭午、張峙、陽澤城他們,就連媳婦馬杰都來了,同樣個個手里拿著家伙。
“飛哥,飛哥!”眾人紛紛叫道,來到我的身邊,大部分都傷痕累累,要么纏著紗布,要么吊著胳膊,看著相當凄慘,可是一雙雙的眼睛里卻充滿火熱和**。
鄭午和黃杰一左一右地站到我的旁邊。黃杰拍了拍我的肩:“還好打定點的事已經傳遍整個學校,否則真叫你一個人把風頭都搶啦!”
鄭午也:“就是,出風頭的事你就搶著干啊?”他又換上了戰(zhàn)袍,還戴著墨鏡,腦袋上纏著一圈繃帶,來應該很滑稽的,可是現在看著卻酷酷的,難道我已經習慣了?
黃杰和鄭午紛紛揶揄著我,可是我的眼眶卻微微濕潤了。秋風繼續(xù)蕭瑟,沙塵繼續(xù)卷起,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身后那一顆顆火熱的心溫暖了我。
雙方人頭攢動,雖然我們這邊比較式微,但畢竟也增強了不少氣勢。
“這場面,真爽。”黃杰來回看著:“搞的我都有點想唱歌了呢。”
“是啊,我也想唱。”鄭午張嘴就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靠,你搶我臺詞!”黃杰急了,一拳砸在鄭午胸口。
鄭午“嗷”的一下,隨即意識到失態(tài)了,趕緊拍拍胸口:“一點都不疼!”
楊嘯他們哪里見過這種場景,一個個都傻眼了,估計都琢磨著哪來的一幫逗**啊?
黃杰和鄭午還在鬧,楊嘯終于不耐煩了:“神經病吧你們,到底還打不打了?”
“打打打。”黃杰揮了揮手里的棍子。
“打打打。”鄭午也揮了揮手里的棍子,還是從手里繳來的那根甩棍。
“哎,你的家伙呢?”黃杰突然問我。
“哦,我有。”我把匕首掏了出來。
“靠,你玩暗殺啊?”黃杰一把將匕首奪過去,將他的棍子塞到我手里,我無語。
“行了,打吧。”黃杰大大咧咧地。
楊嘯嘿嘿地笑了笑:“倒是都挺有骨氣,可是我就想知道,就憑你們這些老弱病殘,到底是哪里來的底氣要和我打?”
我正要開口,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要是再加上我呢?”
聽到這個聲音,我激動的一顆心差點就跳出來。回頭一看,果然是猴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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