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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賀銀的河野總裁替他們接風洗塵,圣歆與河野夫人自然都做了一對陪笑不語的花瓶。席間只聽兩個男人恣意飲酒笑,圣歆雖是無心,卻也聽得一句半句,才知道東瞿與賀銀有相當密切的合作關系,外界一直猜測此次東瞿收購計劃有得力拍擋,原來是賀銀作出財力支持。
河野與易志維的私交似是匪淺,酒過三巡,突然笑瞇瞇地對圣歆道:“傅姐,我與易君合作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帶女朋友來見我。傅姐很漂亮,人也很溫柔,希望你與易君幸福。”圣歆臉上不由泛起紅暈,忙謙讓了兩句,只作無意瞥了易志維一眼,他正好望著她,微笑不語。她不知為何略略有些心虛,忙低頭挾起面前瑩白細瓷盤中的明蝦天婦羅,入口卻是百味陳雜。
日之行,除了與河野的飯局略沾公事外,余下的行程與尋常度假的游人無異,過得很快樂,幾乎是樂不思蜀。兩個人都拋開了公事,尤其是傅圣歆,她重新回到一種單純的生活里,輕松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像拋開了一座沉重的、壓在身上的大山一樣。她嘆息:“我的確不適合在那個商界里頭,一脫離它,我才知道快樂!”
易志維:“女人來就該讓個好男人養在家里,戎馬倥傯叱咤風云都是男人的事。”
要是在平常,她就要笑他是“沙文豬”了,可是在這樣輕松的環境中,在這樣親昵的氣氛之下,她脫口就問:“你打算把誰養在家里?”
他笑嘻嘻地反問:“你想被人養了嗎?”
她笑而不答,他就從容:“你要聽明白了,我的是‘女人來就該讓個好男人養在家里’,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男人,所以沒有養任何人的打算。”
她從來不曾奢望過什么,可是他近來的表現實在令她不由自主地奢望。現在聽他這樣半真半假地,她也就半真半假地撇開話題:“那壞男人做什么?”
他大笑:“壞男人咬你!”出其不意,真的在她頸中咬了一口,她嚇了一大跳,尖聲大叫,又怕他再來咬,又笑又鬧,這件事就揭過不談了。
她跟著他在日來來往往,從東京到大阪,從大阪到名古屋,從名古屋到京都,到處都留下他們的足跡,幾乎都要玩瘋了。在美國忙著斗智斗勇,在臺北又忙著教她公事,只有在這里兩個人都把別的心思放下了,純粹地玩。游覽金閣寺,到東寺去拜佛求簽,在妙心寺浪費大量的菲林,跑去參觀有名的西陣織、友禪染。凡是游客和戀人會做的事情他們都做,可是圣歆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悲涼的感覺,就像一個人笑得最快樂時突然想起來,以后永遠沒有這種快樂了,所以那笑就僵在了臉上,怔怔地發了呆。時候父親教她背了不少古文詩詞,她模糊記得有一句“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用在這里正是,只不過她是夢里明知身是客,知道夢隨時可醒,那種沒有明天的悲涼就是沉重。
一天一天,時間眼睜睜看著過去了,他們開始計劃歸程。返回東京,訂機票,打電話給秘書通知航班號,好讓他們安排接機。這天下午,易志維在酒店午睡,圣歆獨自一個人上街去,好歹是出來了一趟,總得帶點禮物回去。
他們住的酒店位于東京淺草町,周圍都是繁華的商業街,她雖然不懂日文,可是舉目都是漢字,再用上英文溝通,買東西也不算太困難。給圣賢買了一部Natinal出產的V8,又給兩個妹妹一人買了一套新款時裝,只是不知道該給繼母買些什么好,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從這家店又逛到那家,尋尋覓覓。這么亂逛著,突然發現不對。是一種能的感覺,身后有人老盯著你時,你多少有一點感覺。
有人跟蹤她!
她背心里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只是不敢回過頭去看。聽最近東京的治安很不好,大白天也偶有劫案發生,也許自己這個帶有大量錢財的游客成了目標。她怕得厲害,只懊悔不該一個人跑出來,只得加快了腳步,卻覺得那目光仍緊緊地跟著自己,她也沒心思買什么東西了,專揀熱鬧的地方走,幾乎是一溜跑往酒店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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