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幾秒鐘,怕他疑心,連忙:“我來給你找吧。”起床了替他找出來,放在他襯衣上比一比:“這條顏色不好。”隨手抽了條雪青色的:“配這條吧。”
細心地幫他打好領帶,他卻抓住了她的手:“圣歆。”
“嗯。”
“我希望我們永遠都能這樣。”
她笑著推開他:“肉麻死了,誰要聽你這些,還不上班去,不是今天有很多事要忙嗎?”
他走了,她也沒心思睡覺了,悶悶地換了衣服,悶悶地坐下來化妝。突然看到他的公事包放在梳妝臺上,心里就好笑,丟三拉四的,今天好容易出門早了一點,準又得跑回來拿。因為包擋住了鏡子,也就隨手拿開,不料里頭的文件滑了出來,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更加的好笑,份份上頭印著紅色的“ASAP”字樣,而且每頁都有淡灰色的“DON′TCOPY”的水印,一看即知是公司最重要的文件,卻這樣包也不鎖,隨便亂放,要是別人看到了怎么辦?
拾起來,一份一份地替他理著,目光多少瞥見了幾個字,中間“東瞿”兩個字一看見,就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不等看完,臉色就變了,翻了包里其他的公文來看,背心里出了涔涔的冷汗,她神貫注,連簡子俊上樓來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直到他站在門口了,她才如夢初醒,抬起頭來望著他。
她的口發干,聲調僵硬地:“你就不可以用一些正當的手段嗎?”
他:“我做事情一向正當。”
她:“這樣的不計手段,這樣的卑鄙……還叫正當?”
“他易志維又算什么正人君子,商界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過是設了個圈套,他自己貪圖利益,要鉆進去。”
她:“原來上次你去日,是為了游賀銀中止對東瞿的信貸,你是蓄謀已久。”
他忽而一笑:“你有時真是聰明,可有時真是愚不可及。”
她從來比不上他們這些聰明人,他們才善于劍走偏鋒,利用漏洞游走于法律邊緣。她重重地搖頭:“你何必去買通精算師和估算師陷害東瞿,萬一被查出實據,這將是重罪,要判很多年的!你今天什么都有了,何必在這樣的事上陷自己于不仁不義?”
“圣歆,你有時候就和你父親一樣天真,怪不得華宇會是今天這種局面。做生意講人情講道理講法律,還賺得了什么錢?你我陷害東瞿?你以為東瞿是怎么才有今天的,他們還不是無所不用,強取豪奪,才積累成今天這么大規模的財團?易志維是怎么教你的,怎么把你反倒教得單純起來了!”
她重重的搖著頭:“簡子俊,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冷冷地:“那是因為你眼里只有易志維。”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們還有一個禮拜就要結婚了。”
“你知道就好!”他扭過臉去,“或者,你趁機后悔了也不一定!”
“你……”
“你現在有最好的機會,我幫你出個主意,你馬上到東瞿去向易志維告密,我擔保他會感激得以身相許!”
她閉上了眼睛,嘆息著:“我早就知道,我們兩個成不了正果……果然是這樣……俊,我們不要再彼此著刺傷對方的話了,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只要你中止這個計劃,我們之間就不會有問題,我心意地做你的新娘子,和你下個禮拜結婚,去瑞士度蜜月……”
他:“不可能!”
她睜開眼,他:“我愛你,可是你不可以用這個來威脅我,接受你的條件,而改變我的工作計劃,這樣太危險了,如果你可以左右我的公事決定,你還有什么做不到?那我隨時就可以毀在你手里了。”
“這完是兩碼事。”
他斷然回絕:“在我看來,就是同一件事。你管我什么都可以,你甚至可以要求我一下班就回家,守在你身邊哪里也不去,可是你不可以干涉我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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