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置信地看著他:“我認識你快二十年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不了解你,你變得太冷血!”
“我想,”他慢吞吞地,“并不是我冷血,而是你自己有問題——如果我是易志維,我設了計來對付簡子俊,你還會干涉我嗎?”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你走吧,你去辦你的公事吧,你的行李和私人用品我會替你整理出來,如果你忙的話,下午叫秘書過來拿好了。”
他卻抓住了她的手臂:“傅圣歆!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放手!”
他們僵持著,最后,他放手了,他:“我等著,我等著看你有什么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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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走了,精疲力竭的感覺又回來了,她軟弱無力地伏在床上,電話響了,她不想聽,鈴聲就老在那里響著:“噶鈴鈴……噶鈴鈴……”
她不耐煩了,終于還是拿了起來,卻是蔡經理。他早就辭職不做了,能打電話來她真是意外,蔡經理:“傅姐,今天他們把郝叔來解回臺北了。”
她有了一點精神:“是嗎?這真是個好消息,也許警方可以查出基金的下落。”
蔡經理自告奮勇陪她去見郝叔來。他在初次審問中已經承認是受人指使所以大肆轉移公款,至于是受何人指使,大量基金流向何處,他卻并不肯。傅圣歆親自見了他,他也只是:“傅姐,我對不起董事長,可是……我絕對不能,對方來頭太大,我還有妻兒老。”
傅圣歆問:“是富升對不對?是不是富升?”
他沉默不言。一旁的律師盡職告訴她:“傅姐,你不能這樣問他,警方會懷疑你教唆證人的。富升在這件案子中只是拒絕了華宇的拆借延期要求,從而直接導致華宇瀕臨破產,可是你也沒有理由懷疑它指使郝叔來先生盜用基金。”
這次見面并不能算有收獲,可是她一晚上沒有睡好,總是夢到自己在華宇父親的辦公室里,眼睜睜看著父親跳下去,卻沒有辦法拉住他,那血肉模糊直濺到她身上,令她聲嘶力竭不停地絕望尖叫。
夜里哭醒了幾次,早上仍然是哭醒的,心里空落落的格外難受,吃過了早飯,想起今天是繼母出院的日子,換了件衣服就和圣欹圣賢一起去接她出院。繼母也瘦了,雙下巴都不見了,眼睛還是紅紅的,一見了圣賢姐弟兩個就要掉眼淚似的,圣歆心里也不好過,怕她哭起來,自己只怕會與她抱頭痛哭,就:“我去辦出院手續吧。”
診費是在住院處交,藥費卻還是要去前面的急診樓交納。她去交費,大廳里不少急診掛號的病人在等待,好在這里是醫院,還很安靜,不算太吵,連大廳里電視機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現在播報特別新聞,市內最大的私有財團之一的東瞿關系企業今早爆出丑聞,據有關人士透露,東瞿涉嫌在幾項大的國際合作中欺詐合作方公司,以牟取暴利。目前,東瞿高級職員已有三人涉案,受到經濟法庭傳喚。專家分析,如此巨大復雜的欺詐案絕對是通過精心策劃和數年的預謀,東瞿執行總裁易志維難辭其咎。警方發言人稱: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易總裁與案有牽連,但不排除有請易總裁協助調查的可能……目前東瞿最大的合作銀行東京賀銀,已經宣布重新考慮對東瞿的信貸計劃,東瞿關系企業正面臨最大的信用危機……”
她傻傻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里,周圍都是人……嗡嗡的低低的話聲,不遠處的注射室傳來孩子的啼哭聲……這么熱鬧,她卻像是站在荒原里一樣。新聞還在播出,畫面上出現高聳入云的東瞿寫字樓,白云石鋪就的東瞿廣場……擁擠的記者,被包圍了的東瞿公關部經理……
她是傻傻的,木頭人一樣,簡子俊的計劃成功了,那當然,他過最近易志維頻頻出錯,水準失常。何況,他還在東瞿有內線。天羅地,就只等著易志維往里頭鉆。
她不知道自己呆到了什么時候,直到圣欷找來:“大姐!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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