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奎的夜不收陸續傳回一些消息,蘇毅留意最多的,還是關于青云寨和上郡縣兵馬交戰的情況。
原來上郡縣不止派出三萬大軍,官府得到紅玉山莊的情報后,為了以防萬一,抽調各個鎮上的鄉勇,共有兩萬多人。同時駐守上郡縣的副將也集結一萬兵馬,增援陳虎。
徐達也四處游還在觀望中的豪強勢力,這些地方豪強莊客眾多,實力也不容覷,雖然蘇毅不知徐達究竟讓出了什么樣的利益,才讓這些豪強勢力出兵,但如此一來,上郡縣的后續兵力自然不少。
增援部隊浩浩蕩蕩的殺進縱橫山脈,陳虎示敵以弱,事先挖好陷坑,做好埋伏。等一眾山賊殺出青云寨,陳虎便帶著大軍且戰且退,成功將山賊引入埋伏。
然而山賊驍勇,即使身陷重圍也拼死反抗,幾次殺出包圍圈,幸好官軍死戰,加上劉家重金懸賞,江湖俠客也奮力向前,一度將反沖出來的山賊殺了回去。
戰爭到了這個地步,雙方都打出了火氣,而上郡縣有了援軍,頓時士氣大振,憑借諸多優勢和山賊打的難分難解。
正在這關鍵時刻,青云寨后方火起,看著濃濃大火,青云寨一眾匪兵個個失魂落魄,而史青云更是拋下其余寨主,企圖回援青云寨。
然而劉家并沒有就此放過青云寨,一心想要為家主報仇,好借此上位的副莊主召集江湖俠客,拼死纏上史青云等人。
眾山賊見青云寨拋下他們,個個心中不忿,加上青云寨陷入一片火海,這些人也知青云寨大勢已去,沒必要跟史青云一起陪葬,紛紛鉆入山林逃命。
陳虎見這些大寇一一撤退,也不去追趕,只是死命的咬住青云寨不放,這些大寇尚有一戰之力,非要跟他們死磕的話,只會打成消耗戰,即使消滅山賊,官軍也會損失慘重,而縱橫山脈內各方勢力錯綜復雜,一旦官兵損失慘重,難保不會被其他山寨趁機滅掉。
沒了官兵的追擊,那些追上去的莊客家丁很快就被殺退,史青云這才體會到什么叫眾叛親離,眼見青云寨陷入火海,各路山寨的援軍都一一潰逃,青云寨的一眾匪兵也是斗志無,四散而逃。
身陷重圍的史青云連同三當家,很快便被劉家的護衛亂刀分尸。
史青云死前以命相搏,也殺了好幾個官軍的校尉。
青云寨就此化為烏有,而眾多援助青云寨的山寨也元氣大傷。同時上郡縣的官兵也損失慘重,民壯和鄉勇幾乎軍覆沒,江湖俠客及那些家丁護衛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此戰雖然剿滅了青云寨,但也讓官兵意識到這些山賊絕非善類,個個悍勇異常不,竟然還有人能驅使野獸毒蛇,陳虎等人可謂吃盡了苦頭。
蘇毅靜靜的看著夜不收呈上來的消息,他嘆了一口氣,眼中看不出一絲喜色。
“主公?”張鴻升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怎么?”蘇毅放下情報,平靜的看了張鴻升一眼。
張鴻升低聲道:“主公似乎不太高興?”
蘇毅搖了搖頭道:“青云寨這個心腹大患已除,我自然高興。只是想到那青云寨也是一方大寨,但在官軍和地方豪強的圍剿下,還是灰飛煙滅,有些意興闌珊罷了。”
張鴻升莞爾道:“主公和那些賊寇不同,并不甘心做一輩子的土匪,落草為寇終非長久之計,我們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話雖如此,但我得罪了齊王和裴溫,在天下大亂之前,只有躲在這里,慢慢培植自己的勢力。”蘇毅嘆了口氣道:“現在世道并不太平,正是我們蓄養軍隊的大好時機,縱橫山脈這口池塘太,容不下桃花寨這頭猛獸。”
“主公所言極是。”張鴻升恭敬的道,同時他心中暗自腹議,不知這主公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同時得罪了齊王和裴溫?
除了派出夜不收打探消息外,蘇毅決定帶上錢豹再去王家莊一探虛實,只是桃花寨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讓蘇毅不得不放棄拜訪王少莊主的計劃。
看著耀武揚威的程大少爺,蘇毅就覺得頭大,程文元并不是一個人來的,隨他一起的還有五十個背著硬弓、身穿輕鎧的弓騎兵。
“好久不見,發達了不少啊!”蘇毅瞅著那群威風凜凜的弓騎兵,心里不出的嫉妒,自己辛辛苦苦攻打胡人村落,才裝備起兩百輕騎兵,這哥們倒好,不聲不響幾個月,這一來就帶著五十弓騎兵。
“嘿!”程文元也看出蘇毅眼中的羨慕之色,嘚瑟道:“多虧兄弟賣給老哥那些山賊的首級啊,如今老哥已經是屯將之職了,奉朝廷之命駐守三里屯,麾下有五十弓騎兵。”
蘇毅一聽頓時樂了,他笑道:“您老為了炫耀,把部下都帶出來,那三里屯不會一兵一卒都沒有吧?”
程文元嗤笑一聲道:“你真當我傻啊!靠著那些首級好不容易換取一軍功,要是三里屯淪陷了,那我還不得被軍法從事?放心,我派了三百莊客守衛三里屯,出不了事的。”
“那么多首級才換了個屯將的職位?”蘇毅狐疑道。
程文元聞言,一張國字臉頓時脹的通紅,他有些不忿道:“這朝廷來不像話了,要不是我家在幽州和遼東都有些關系,不定這份功勞都被那些狗官給貪沒了,如今能給我一個屯將的官職,還是看在程家的面子上,給我記了功勞。”
“不過,總算老哥招募了五十弓騎兵,也算不幸中的萬幸。”程文元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下,蘇毅便更好奇了,他連忙問道:“這屯將雖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朝廷任命的武官,怎么連部下都要自己招募?”
“哼!”程文元和他妹妹程琳一樣傲嬌,他氣呼呼的道:“現在軍隊的**比朝廷更甚,偌大一個幽州,兵員空虛,吃空餉的事在各部都有發生,如今已經蔓延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現在世道這么亂,兵源嚴重不足,很多裨將、屯將、軍侯之類的武官,空有一個頭銜卻無一兵一卒,他們雖然沒有部下,但還是按著一屯的編制領取軍餉,這其中的貓膩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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