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嗣業(yè)懶得理他,目光掃了眼曹禺手中的宣紙,道:“怎么?曹公子的雅作寫好了?我勸你最好還是雕琢一番,免得像上次一樣貽笑大方。”
“關(guān)你屁事!”曹禺一張臉漲得通紅,被人當(dāng)面揭短,哪還顧忌的了自身的形象,“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個雅間的?”
“只準(zhǔn)你找風(fēng)雨閣要名單,就不準(zhǔn)我問清楚你坐在哪?”林嗣業(yè)淡淡的道:“你最好是做一首像樣的詞出來,這次花魁賽,你曹家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直系子弟,你要是出丑,丟的可是曹家的顏面。”
曹禺目光一凜,勉強(qiáng)擠出一些笑容道:“就不勞你費心了,送客。”
林嗣業(yè)看著他的模樣,卻是笑出聲來,他轉(zhuǎn)過頭去,徑直出了雅間。
曹禺咬著筆桿頭子,略顯苦惱的翻出那首詩,細(xì)細(xì)的讀了起來。
蘇毅冷眼旁觀,見曹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道:“曹公子,今日做詩,可有應(yīng)景之類的要求?”
“應(yīng)景?”曹禺一呆,隨后喃喃道:“倒是沒這方面的要求,只是詩詞也不能亂作,這畢竟是花魁賽,要是做幾⑥√⑥√⑥√⑥√,∷▼詠雪之類的詩詞出來,那未免也太……”
“那就行了。”蘇毅有心想拿起毛筆提下一首詩,但想到自己那不堪入目的毛筆字,伸出去的手為之一愣,看來以后得抽空練練毛筆字了!
“我來,你來寫。”
“啊?”曹禺這廝猥瑣下流,城府又深,此時聽到蘇毅的話,有些狐疑的望著他,暗道這子不會也是個蹩腳貨,自己做的詩也是狗屁不通,卻讓我?guī)退麑懀詈筚囋谖疑砩稀綍r候眾人一看是我的筆跡,真是想撇清都不行啊。
“這……”曹禺心中腹議,臉上卻是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道:“韓兄弟,弟的字跡粗鄙,恐怕玷污了你的佳作,不如……”
“廢話少!”蘇毅不耐煩道:“讓你寫就寫。”
曹禺無奈,走到桌前,提起一支毛筆,將毛筆筆鋒浸入墨水中,輕輕瞥動起來。
蘇毅在旁邊看著,便開始背了起來,“北方有佳人……”
曹禺握筆的手腕一抖,好大一滴墨汁滴在宣紙上,蘇毅無語的看著他,他也無語的看著蘇毅。
這開頭一句還真是應(yīng)景……北方有佳人,這博望郡不就是北方嗎,這開頭的第一句就平淡無奇,不過總算中規(guī)中矩。曹禺在紙上不動聲色的寫著,心想這姓韓的雖是世家子弟,但在軍中任職也算是個武人,這一介武夫能作出這等詩,也算難得了。
“絕世而獨立……”
曹禺原還有些隨意,聽到這下一句時,竟變得鄭重起來。這廝才學(xué)是有一些的,雖然作詩寫詞什么的比不上林嗣業(yè)等人,但也能分辨的出其中的好壞,他變得有些沉默,手中的毛筆也在宣紙上嘩嘩的寫著。
蘇毅在一旁看著,暗道這廝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猥瑣下流,調(diào)戲良家婦女、強(qiáng)搶民女之類的齷齪事都干的出來,白瞎了這么一個俊伙了。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傾國傾城么?曹禺聽得一驚,看向蘇毅的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心中不斷的咆哮,果然偏系子弟不如狗啊,這貨也算是個有文采的人,竟被韓家強(qiáng)行塞入軍中,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蘇毅不知道曹禺心中的怒吼,自顧自的背道:“寧……”
干他妹的!忘了……
“寧啥?”曹禺停下筆呆呆的看他。
“寧……”蘇毅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
劉十三和高黑虎也看了過來,劉十三心中冷笑,主公又在糊弄人了,就他那三瓜兩棗的水平還教人寫詩呢,你看吧,忽悠不下去了吧。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總算是背出來了……
曹禺默默的寫完最后一句,然后整個人愣在那邊,“北方有佳人……”這首詩也算應(yīng)景,中規(guī)中矩又押韻,若驚世駭俗,那倒算不上,但這文采還是有的,關(guān)鍵是應(yīng)景啊……純粹的夸獎姑娘的美,再沒比這更合適的了。
有才,有才啊。
曹禺想了半天,腦海里就憋出這干巴巴的五個字。
這貨是真有才,這首詩粗看平淡,細(xì)讀起來卻又有意境,表面看上去對的公整,而且字面意思通俗易懂。恩,就是純粹夸姑娘美的,尤其那一句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端的是畫龍睛之作。
“韓……韓兄好文采。”
蘇毅微微一笑道:“這首詩是曹兄所做,與我何干?”
這就是赤果果的贈詩,赤果果的讓你抄詩了。
曹禺一張俊臉脹的通紅,他期期艾艾道:“韓兄這是何意?”蘇毅看了他一會,便笑了起來,曹禺那張臉變得更紅了,他緊緊攥著那張宣紙,看了眼緊閉著的門。
“放心,那李勝對林嗣業(yè)甚是崇拜,我看到他跟著對方走了,此時應(yīng)該不在門外。”
曹禺一聽,眉毛登時豎了起來,喝罵道:“那個混蛋,看我一會怎么收拾他!”隨后便不動聲色的將宣紙折起,收入懷中,頭也不回的向外面奔去……
蘇毅看著曹禺的背影,微微一笑。
林嗣業(yè)之前進(jìn)來,提醒曹禺的那番話未必是出于好意,一方面既存了惡心曹禺心思,另一方面也是想逼曹禺出手,這曹家除了曹逸風(fēng)外,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來,若是曹禺的詩勝過那些直系子弟,那林嗣業(yè)相當(dāng)于借了他的手打了曹家直系子弟的臉,要是曹禺的詩不堪入目,丟的也是曹家的臉。
無論如何,曹禺都討不到好來。
曹禺也知道對方用心險惡,以他的城府不難看出對方的想法,只是無論如何,這詩都要寫的,寫的好了得罪直系那幫庸才,寫的不好丟了曹家的臉,但若能在花魁賽中一展名頭,對他提升自己的名聲大有益處,或許能得文士清流們的看中,推薦去做個官,謀個實缺,也算不虛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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