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言道友竟然也來了。”寧朔打著招呼。
他特別打招呼的對象,是化名“言弘”的林楓言。寧朔也算是觀察了一段時間,連安元辰都看出來的事情,寧朔當(dāng)然不會看不出。
所以他一也不奇怪水馨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他有兒奇怪“言弘”的出現(xiàn)。
“左右無事。”林楓言也知道,沉默可以,但現(xiàn)在做不了背景板了,就不能惜字如金,雖然面上沒有表情,眼神卻居然還配合的微微一亮,“不如一戰(zhàn)。”
水馨看得都驚了——
為什么身邊所有人的演技都比我好?
寧朔卻笑道,“能不戰(zhàn)還是不要戰(zhàn)的好。要我看,若是能確定那兩位的位置,安道友你就立刻去請霍大公子。”
安元辰皺眉,“還有我的事?”
“因為只有安道友才有可能請得動霍大公子吧。何況,為了避免真的打起來,我們還是要留夠人手的。這飛舟的禁制可主要是用來防范外敵、引導(dǎo)颶風(fēng)的。”
寧朔笑意盈盈的,“要是禁制失效,這幾天的路程,一大船的人若是恰好碰上颶風(fēng)……”
安元辰的臉色頓時陰了。
但奇妙的是,他似乎并沒有很生氣,也沒有發(fā)火,只是打斷了寧朔,“好。”
“那就達成一致了。”寧朔都沒問問兩劍修的意見,輕輕一拍手道,“這里的天級房只有九套,大有一定差別。在買票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讓人注意過了,買了天級房的,除了安道友,還有霍大少爺一間、修延與楊筑共用一套。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商隊的頭腦各自定了一套。”
水馨驚訝,“這不是上船以后打聽到的吧?”
“我了啊。”寧朔笑得坦然,“我讓人盯著飛舟售票的情形呢。足足幾天的路程,而我現(xiàn)在是個商人,總不能待在飛舟上什么也不做。”
也就是,總共五套房間是有主的。
這其實也很好分辨——
天級房都有獨屬于自己的禁制。有沒有開啟完是兩回事。現(xiàn)在有一間房已經(jīng)確定了屬于安元辰。那么只要在另外四套開啟了禁制的房間里,找出屬于霍如意的那一套就好了。
寧朔信心滿滿,“既然兩位都來了,那就暫時給我做個保鏢,如何?”
然而……
“七套。”在稍稍走了一圈,走回了安元辰的房間之后,水馨輕而易舉的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寧朔他觀察到只有五套房間被買了,然而事實上,有七套天級房開放了禁制!
而且這些禁制,還都不是房間原的禁制。因為有兩套沒開禁制的房間做對比,所以才非常明顯,連水馨都能從氣息波動上感覺到差別。
得出結(jié)論后,水馨和林楓言都看著寧朔。
寧朔也挺驚訝,摸著下巴分析,“飛舟是散修聯(lián)盟提供的,而散修聯(lián)盟現(xiàn)在的代表是那位修延——當(dāng)然,至少面上是這樣。他們肯定得有人看著楊筑,所以不會額外占據(jù)一間。不過,如果散修聯(lián)盟看重北天脊以及北方的線索,派了什么高手在幕后鎮(zhèn)場,也很得過去——盡管那樣的人,不應(yīng)該住在天級房。”
“但就算算上這個,也還多個套間。”
寧朔簡直無言以對——他想的是,如果那修延還帶著什么鎮(zhèn)場的高手,就必然是金丹真人。這才是重好嗎?
不過……算了,不能高估劍修的頭腦。
寧朔也算是習(xí)慣了類似的事。
“也許我們會碰到真人。”寧朔只能直白的提醒。
“哦。”水馨干脆的應(yīng)了一聲,應(yīng)完了之后才覺得不對,又補充道,“有真人……你不是那應(yīng)該是‘幕后’人物嗎?”
寧朔再次無言以對。
“好吧,那么我們繼續(xù)。”
寧朔是不會想著與金丹真人結(jié)仇的。但是還好,他來也想做個與人為善的商人,想要弄明白住客身份的方式,并不是逐一去敲門——
這在修仙界,可算不上什么好辦法。
雖然應(yīng)該沒有什么修士敢在飛舟上進入潛修狀態(tài),但是蘊養(yǎng)下靈器啊,初步祭煉一下靈材保持靈氣啊,靜思冥想啊……可以被打斷但最好不被打斷的事情還是有很多的。
可在同時,飛舟這種地方,連娛樂交際場所都沒有,修士又都是很能宅的,如果沒有什么意外情況,別管進了哪個等級的房間,一進去就等到了目的地再出來,那是十分正常的事。不用法子,只怕是一個人也看不到。
寧朔的方式很簡單。
他讓安元辰在他房內(nèi)的禁制上破了一個口子,不會影響整體,卻已經(jīng)能讓神識以及其他探查手段進入的口子。
然后,讓安元辰將房內(nèi)的低階法器弄得一塌糊涂。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熊孩子發(fā)怒以后的房間。
安元辰居然答應(yīng)了這么做,也讓水馨挺驚訝的。
然后,寧朔拿出了一袋子凝沙開始煉制。成年天沙蟲體內(nèi)必然產(chǎn)生的凝沙,是沙蟲沙漠最有價值的產(chǎn)物之一,不但能用來煉制靈器,也是火鴉最喜歡的食物。
火鴉獵取天沙蟲,大半也就是為了這種凝沙。
而將凝沙想要成為靈器的材料,則需要先制造成靈材,制造成一種叫做“夜金”的材料。在煉制的過程中,毫無疑問,凝沙會變成火鴉不喜歡的東西。
寧朔買的這批凝沙各個都有黃豆大,顏色也是雌黃色,品級很不錯了。
在他對這批凝沙進行處理的過程中,水馨豎起了耳朵聽著。
天級房前的過道也頗為寬敞,彼此之間都有一定間隔。在走了一圈之后,水馨哪怕真的只有引劍初期的實力,這會兒聽一聽動靜也是沒問題的。
真的,她對寧朔現(xiàn)在的做法,稍顯懷疑。
區(qū)區(qū)一袋“飼料”而已,真的能吸引到火鴉動靜嗎?
別,效果還真不錯。
寧朔才動手不到十分鐘,水馨就分明察覺到一個禁制起了反應(yīng)。那是被攻擊的反應(yīng)!
水馨有些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盡管只有一個房間起反應(yīng),但是,哪怕是霍愿成的房間,也非要去探一下不可了。
“等會兒,你們打算去硬闖嗎?”寧朔問。
“到了這一步,你覺得還能等到什么?”水馨反問。
寧朔竟無言以對。
真的,寧朔其實有把握的也就到這一步。如果有下一步,也就不用安元辰弄亂房間了。
“如果找錯了房間怎么辦?”
水馨想了想,“到時候看情況了。”
“其實……”寧朔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足足多出來兩套房間,我倒是很愿意你們這么做的。”
到底,還是那兩個多出來的房間,讓寧朔感到不安!
但是,已經(jīng)不可能阻止水馨了。水馨迅速的走向了那個禁制波動的房間,甚至完沒打招呼,手一招,劍就出現(xiàn)在了手上。
到了劍心期,劍靈自然而然的也得到了靈性的提升,雖然不能有了成人的智慧,卻也宛若六七歲的孩童了。
加上鍛劍臺得到了質(zhì)的提升,青鸞通靈之時,還有一個意外的效果——青鸞血寄居的那片葉子,被收進了鍛劍臺,成為了鍛劍材料。雖然鍛劍臺只能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吸取葉子的力量,但想想這葉子可能的來歷……
水馨的命靈劍能改形換貌到讓人認不出來,還能遮掩氣息,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總之,經(jīng)過了引劍后期的改變之后,水馨的命靈劍,現(xiàn)在已然是一柄青色的長劍。劍鍔處如同舒展的花瓣,而劍首處是合攏的花苞。
是一種端莊大氣的美麗。
看得出來,這是一柄好劍,從氣息上感應(yīng),甚至達到了級靈器的水準(zhǔn)。但一個引劍期劍修,連個獸魂儲物袋都用不起,那么,有一柄級靈器的命靈劍,是很得過去的。
她的劍尖,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凋零的紅花,雖然有些模糊,卻如同一道花旋風(fēng),沖著一套有著禁制守護的房間卷去。
不是多高深的劍法,可是,也不是多高深的禁制啊!
而“天級房”四壁的建筑材料,只不過是禁制的承載品,身的強度比禁制還要差得多。
但是,就在飛花即將把墻壁連著禁制一起洞穿時,一面同樣是花形的盾牌,擋在了她的面前。
水馨臉色微黑。
因為那扁平的盾牌,也無法改變刻花是朵合歡花的事實!
確切來講,這應(yīng)該是一朵夜合歡。
二階起步的靈植,有著淡金色的花瓣和黃金般的花蕊。
水馨就在這兩天知道了一件事,如果火鴉是火鴉城的標(biāo)志,那么,夜合歡就是夜仙城的標(biāo)志!
這來也沒什么問題。
夜合歡甚至是人類培養(yǎng)出來的變異靈植。在萬花城的成功之前,修士培養(yǎng)變異靈植還獲得普及性成果的,夜合歡是唯一一例。
然而,放在最近恰好對合歡花這種存在有了特殊感情的水馨眼中,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水馨冰冷的目光朝邊上的夜合歡盾牌的持有者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容貌俊美到妖異,連氣質(zhì)也頗為妖異的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金紅色的長袍,華麗卻與他的氣質(zhì)相符。更重要的是,長袍不過是被一條黑色的腰帶系著,很明顯系得很倉促,整件長袍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同樣雪白的雙足。
他是從不遠處、相鄰的套間里出來的。
“夜仙城的人。”
水馨隨口了一句,再次一劍刺出,刺向了禁制。然后,再一次被年輕男子的夜合歡盾牌擋住了。
原慵懶的神情微變,紅袍男子忍不住先開了口,“劍修,你不該攻擊我們夜仙城的房間。或者我應(yīng)該把散修聯(lián)盟的人找來?”
水馨一也不客氣,“是嗎?難道不是走私火鴉的隊伍么?”
再一次出手,已經(jīng)是萬花劍法中的“繁花落盡”。
伴隨著幾乎填滿了整個走廊,卻沒有半攻擊力的落花外景,水馨的命靈劍卻也是劍勢突變,化作除了漫天劍影,同時攻向了禁制的許多地方。
這是水馨對萬花劍法的改變。
“繁花落盡”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來需要和對手保持相當(dāng)長的距離,才有可能有足夠的空間用出這一招。
然而,水馨距離禁制不會超過一米的距離,卻輕描淡寫一般的用了這一招。
年輕修士也明顯地吃了一驚。
可這到底是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比水馨目前展現(xiàn)的道境高了兩層,他的法力飛快涌入。來只有半人大的夜合歡盾牌周邊,瞬間展開了一片片虛幻的花瓣,以比水馨的劍法更快的速度,擋在了水馨的劍尖之前。
這年輕修士的斗境,至少也是入微——對這一件靈器的控制,掌控入微!
“我警告你……”年輕修士明顯已經(jīng)怒了。
正常來,都已經(jīng)有夜仙城出來認領(lǐng)了,就不應(yīng)該有散修還繼續(xù)動手,誰知道,對方明明認出了他的身份,卻依然不管不顧!
“你想和夜仙城為敵,還不夠資格!”年輕修士繼續(xù)強調(diào)著。
水馨不能超過限定實力,確實是被擋住了。
然而,在這時候,卻有另一個人,毫無存在感的在另一邊發(fā)動了攻擊。當(dāng)他發(fā)動攻擊的那一刻,年輕修士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是,他的心神已經(jīng)完被牽扯到了水馨的“繁花落盡”上,根就不可能再阻擋另一個人了。
在另一個劍修的劍鋒下,這間天級套房出現(xiàn)了一個兩人大的大洞!
在完整時才能發(fā)揮作用的禁制,徹底消失。這時候,任何一個修士走出自己的房間,都能察覺到內(nèi)中的情況了。
幾乎是立刻的,水馨就察覺到了納蘭敬暉和衛(wèi)良棟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感覺上不像受傷。霍如意的氣息也在。
她就松了口氣。
松完氣之后,水馨又眨眨眼。
之前吧,連納蘭敬暉兩人被擄上船這一,都沒什么確切的證據(jù)。只是直覺相信了安元辰。水馨當(dāng)然不會去考慮,霍如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飛舟上。
但現(xiàn)在……
感應(yīng)到霍如意的氣息,再看了看不遠處那個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的夜仙城修士,水馨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她似乎,又卷進什么事故里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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