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jīng)入夜,但反正要進(jìn)深海,差別也不太大。
水馨也是心中新奇,在艙房里先換上了“顧真君準(zhǔn)備的最低配置”也就是那套青色的法寶級衣褲——這套衣服,在這段時間早已經(jīng)自我修復(fù)完畢了——又穿上了從定海城領(lǐng)來的避水衣。
這避水衣也有兩種形狀,一種是袍服形狀的,一種是連體衣形式的勁裝。水馨卻是領(lǐng)的袍服樣式,恰好套在身上,又另外找了腰帶系住。
袍角依然接近地面,在這個地方,足以將她的衣服給遮住了。
在這身避水衣上,還有一個特異之處,那就是,腰上有一個凹槽,恰好可以將領(lǐng)取的避海珠放進(jìn)去。
等她走到甲板上,發(fā)現(xiàn)大半的修士都是這樣穿戴的。戰(zhàn)船沿著海溝的線路行駛,走一段,就有幾個修士如水。正如之前宣告的,他們試圖探查相當(dāng)長的一段地域。
不過,這也確實是自愿的。
水馨沒有拒絕林安然,他們這一行人就足足有九個——起來那個“容叔”也一樣沒來——算是一個極大的隊伍了,負(fù)責(zé)主持戰(zhàn)船的人也沒什么。
到了一個位置,九人就紛紛入水。
一入海中,水馨就覺得一層淡淡的隔膜,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來,海水竟然一點兒也不浸身。身上依然干爽。但是,下沉的力道,和海水的浮力,卻一點兒也不少。
水馨心中贊嘆,卻由得身體完沒入了水中。
幾乎在避海珠沒入水中的第一時間,這顆低階靈器級別的珠子,就綻放出淡淡幽光,竟是將周圍十米內(nèi)的海水,都照得亮堂堂的。因為受到戰(zhàn)船的驚擾,海面來就沒有魚群。又來這么一下,水馨清楚的察覺到,更遠(yuǎn)一些的海魚也受到了驚嚇,游得飛快。
她的眼睛眨了眨,耳朵也動了動,鼻子還翕了翕。
劍心一成,劍元自生。
到了這個級別,哪怕是不去刻意封閉世界,也用不著如凡人一般呼吸了。
不過,她還是這樣好奇的試探了一下,卻是發(fā)現(xiàn),有了避水衣,哪怕她還在引劍期,呼吸也是無礙。不過,話卻還是受限制。
想要交流,大抵只能用神識傳音之類的法子。
相比之下,密語雖然也能用。但劍修傳音,不管做得多么高明,質(zhì)上都是在震動空氣。如何讓該聽見的人聽見又如何避開其他人的耳目,那只是更高明些的應(yīng)對,質(zhì)沒有變化。
在水下,就得重新摸索了。
水馨很有探索精神的向外試探著發(fā)出了細(xì)微的、符合引劍期水準(zhǔn)的劍元,震動著水浪。
很快,林安然的傳音就傳到了她的耳中,“你在干什么?得下潛你記得嗎?”
水馨微窘。
她這不是好奇心發(fā)作么?并沒有真正在海中活動過啊!不過,有問題的都是事。感覺到避海珠和避水衣的力量都沒有受到外放的劍元的影響,水馨也不急著要發(fā)聲,沖著不遠(yuǎn)處林安然幾個人的方向點了點頭。
林安然等人已經(jīng)下潛了好幾米了。
而且這一次,不再是三個儒修湊在一起了。三個引劍期的護(hù)衛(wèi),身份分明的跟在了他們護(hù)持的人身邊,隱隱讓六人分成了三個組。
就連林楓言和寧朔兩人也已經(jīng)潛下去了一些。
水馨稍微感受了一下海水的力道,就也向下潛去。
海中與地面上的感覺完不一樣。不過,水馨這會兒倒是感謝幻夢世界的經(jīng)歷了。單海水的感覺,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當(dāng)然了,以她現(xiàn)在對身體的掌控力,即使是不一樣,她也能很快適應(yīng)就是了。當(dāng)初在幻夢世界里,不就適應(yīng)得很快么?
是往下潛,海水的壓力就是沉重。雖呼吸還是無礙,身上也和罩了一身輕紗似的并不浸水,但這身法器的作用,也就僅此而已了。
當(dāng)然,也已經(jīng)足夠。
如果不能承受海水的壓力,那么,就真是將性命都寄托在法器上了。那才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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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避海珠照亮了一片范圍,九個人聚在一起,更是讓一大片地方都是相對清晰的。然而,正整片海域依然漆黑無光。
加上海水的重力,即使能夠活動,也是十分的不自由。
若是單獨一個筑基的修士,只怕會覺得壓抑異常。
甚至,就是水馨,新奇、獵奇的心理,也迅速消退。一開始的時候,水馨覺得,如果有危險,那應(yīng)該是額外的妖獸。海蛇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毒液再厲害,不被咬中不就行了。
難道連凡獸都無法阻止嗎?
但是,隨著不斷的下潛,水馨才發(fā)現(xiàn),定海城要求一定要筑基以上的修士,這是有道理的。
就連她,她都能感覺到不斷增強(qiáng)的海水壓力,對她真實實力的壓制。
更別道境還要低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了。
練氣期的修士,只怕有了避海珠,借著法器或者靈器的力量在這海底活動,能潛入海溝之中……也會因為這海水的重壓,難以活動手腳,難以施展法術(shù)。隨便來只厲害點的野獸,都能將人殺死!
就是筑基期,在這海下,也肯定是束手束腳。
雖比練氣強(qiáng)上不少,若是靈器破損,迅速上浮,也有生還的可能。但是,被壓制了實力之后,那些強(qiáng)大些的凡獸,也就都成了威脅!
更重要的是,除了海水的壓力,帶來的正常的實力壓制之外,水馨還產(chǎn)生了一種奇妙的空虛感。
是的,對水馨來,她沒有覺得壓抑,反而在無孔不入的海水壓力下,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整個人都浮在空中,無處落腳的感覺。
——然而,她真正飛在天空上的時候,反而并沒有這樣的感覺。那時候,她可是覺得稱心暢意,分外爽快的。
這種空虛感發(fā)自心底,水馨也鬧不明白怎么回事。
可也正因為如此,更是覺得此行會有些古怪的危險。
“怎么一只魚都沒有的?”這時候,林安然的聲音,又傳進(jìn)了水馨等人的耳中。
在這海底,身體的壓力很大,但是神識上受到的壓迫卻不重。
再者——
林安然的身上,除了避海珠的光芒之外,還有著淡淡的金光環(huán)繞。
無疑,除了自動起作用的避海珠,林安然還用了其他東西!
當(dāng)然了,以她隱約透露出來的身份,不是宗室也十分尊貴。要身上有些其他的東西,也半點都不奇怪。
“被驚擾了吧。”水馨回答。
她雖然覺得莫名的空虛,但是當(dāng)然也已經(jīng)掌握了海中話的技巧。
林安然不高興道,“我們才不像道修那樣會驚擾動物呢。”
他們隊伍里也只有一個道修。
但講真的,若論明面上的道境,寧朔其實是最高的。
寧朔就有些尷尬。
這也是事實。
水馨卻想起幻夢世界的事情來,微微笑了。
但這里終歸和幻夢世界是不一樣的。雖然只在感知的邊緣——隨著進(jìn)入深海,感知的范圍也被極大壓縮了——能察覺到魚群活動的蹤跡,但即使是很靠近的地方,也能感到遠(yuǎn)方魚群動作導(dǎo)致的輕微攪動。就是身邊,也有魚群活動留下的痕跡。
不過,確實很少就是了。
“不只是他的問題。”黎允倒是挺客觀,“魚群應(yīng)該也知道,這里相當(dāng)危險。”
仿佛是應(yīng)和著黎允的話,黎爾易提醒,“腳下!”
雖是下潛,但是,基所有人都類似是用的“千斤墜”之類的法子,頭頂依然是朝著海面的。但這么一被提醒,原沒看著腳下的,也頓時看了下去。
只看見一個黑點,從微光處向黑暗中縮了回去,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線。
雖然是驚鴻一瞥,卻也能看得出,那個“黑點”,至少是水馨胳膊的兩倍粗。
水馨在心底嘖了一聲。
這倒是有點兒空戰(zhàn)的意思了。
敵人可能從任何方向進(jìn)行攻擊啊!不過,飛在空中,那可比在海底自由太多。
“還請幾位先生額外護(hù)住腳下。”
黎爾易提醒道。
其實這還是水馨第一次聽見做護(hù)衛(wèi)的劍修提醒他們的守護(hù)者。很奇妙,對黎允和另外兩位,他竟然都用的是“先生”這樣的稱呼。
“要頭上腳下?那太不雅了!”林安然有些不滿。
“但我們沒有經(jīng)驗,而危險只怕確實更可能來自下方。”關(guān)啟明倒是很贊同。
雖他們的身上,都有一些額外的護(hù)體之物,但深入海中,依然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關(guān)啟明還是能掂量得清楚的,命和風(fēng)度哪個更重要?
難道要在命堪憂的時候,再來考慮放棄風(fēng)度嗎?
黎允顯然也是個意思。
在護(hù)衛(wèi)們都紛紛調(diào)轉(zhuǎn)了姿勢,頭部向下之后,這兩位也很快效仿。但是,林安然的目光,卻掃過了無動于衷的水馨三人。
“你們怎么不動的?”
水馨簡單道,“我們有經(jīng)驗……咦,林楓言你做什么?”
就在這時候,水馨發(fā)現(xiàn),一直都默默的一起行動的林楓言,忽然加速向斜下方潛去。
林楓言簡單的回答了一句,“有事。”
忽然間有什么事啊!
但水馨也知道,林楓言并不是一個會口出虛言的人,她沒看到林楓言之前的表情,但也能猜到,可能是他和她不同的感知,告訴了他一些奇特的信息。
水馨也覺得更不妙了。
她立刻就管不得林安然幾個,就要跟著林楓言向另一個地方下潛。
林楓言的速度很快,和他們下潛的方向形成了一個夾角,等到了海溝底,那就是很長的距離了。然而,水馨剛剛行動,林楓言卻又傳來一句話,“直潛。”
水馨不動了。
別看林楓言平時完隨著水馨行事,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自己的意見。他只要開了口要求,水馨也是會聽從的。
林楓言此話一出,水馨皺眉?xì)w皺眉,卻也就停住了勢頭,按照林楓言所的向下方潛去。
“怎么回事?”寧朔忍不住傳音。
水馨想起來,寧朔也就知道他們兩個分享了天眷,卻對林楓言的事情不大了解。
有些事情也不可能隨便。
之前在迷失古道里,就是無聊的時候起隱天秘境、牽云秘境的事情來,也是三言兩語帶過的。
寧朔會蒙圈也是正常的事。
水馨無奈傳音回去,“他有青龍血脈,能感知到一些我感知不到的東西。”
寧朔明顯吃了一驚。
“無所謂了。”水馨想想也釋然了,“反正都是一條海溝吧。我們兩個要是都遇到了問題,就明范圍很廣嘛!”
這話得,寧朔直接無語了。
不過,在這個過程里,他們也是一直在下潛。所以也很快就沒有那個精神來考慮這些了。之前聽的海溝,已經(jīng)在視野之內(nèi)。
放在地面上的話,這也差不多是一跳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峽谷吧。根望不到邊,不管是寬度還是長度。
而且,隨著微光照入海溝之內(nèi),這一次,卻沒有獸類被驚散。相反的,一只只在陸地上很難見到的龐然大物,似乎反而被微光吸引,慢慢在眾人的感知內(nèi)出現(xiàn)了。
林安然經(jīng)驗最少,直接臉色都白了起來。
水馨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有所感知,卻依然略微心驚。
這條海溝被成為“毒蟒海溝”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之前驚鴻一瞥的海蟒,絕非什么不正常體型。
隨著他們接近海溝而露出了端倪來的海蟒,在水馨的感知內(nèi),普遍長度都在十五米以上,水桶粗細(xì)!
在遠(yuǎn)一些、深一些的地方,水馨甚至感知到了長度超過五十米的巨無霸!
也不知道這些海蟒在海溝里面吃什么,也不知道這些家伙為什么不大舉離開海溝。但是很明顯,送上門的肉,那是不吃白不吃!
不嫌棄這肉太少!
——盡管無法看到那些海蟒的眼睛,講真是連海蟒的頭尾都分不大清。但從這些海蟒的動靜上,還是能輕而易舉的判斷出這些海蟒的意思的。
林安然雖然覺得自己的底牌很多,不用害怕。可在這漆黑壓抑的環(huán)境,看到那么多蠢蠢欲動的海蟒,還是立刻慫了,“怎么會有那么多!”
頓了頓,林安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尖叫出聲,“它們平時吃什么!”(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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