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敬暉覺得有好戲看,姚三郎和裴曜之所以會跟上,可就不是因為這個了。靈耳猞猁暴走之后,打出了一大波的傷害。
但是,因為姚三郎也安排了人在四周巡邏的緣故,這“一大波傷害”還不至于將他們的村落滅。姚三郎之前沒的是,當發(fā)現(xiàn)是不可為之后,他可是立刻就做出了決斷,將人往鄰居那邊禍水東引了。
別村落的居民,就是他隊伍里的人,都未必真的部出局了。
看到水馨將靈耳猞猁又給引了回去,當然要著急。
只是……除了納蘭敬暉,即使是姚三郎也不曾想到,水馨真不是無意識的撞進去的。她是一開始就瞅準了方向!這會兒看似慌不擇路,卻是朝著一個方向在飛奔。
倒是白時不時的回身和靈耳猞猁周旋,拖延了靈耳猞猁速度的同時,也讓云東旭難以繞開龐大的戰(zhàn)場擋下她。
那個正擋在她前進路上的人,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
但是,他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而且,也沒有辦法就此離開——因為就在他的眼前,一顆紅底紫紋,隱約有火光一般的光影閃動的果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的成型!
必須要在這顆果子剛剛成型的時候,以特殊的手法摘下來。
否則,這顆被催熟的果子,就會在瞬間,勾連其他正因為血祭而快速生長的靈植,在瞬間成熟,將這整片森林,都炸成焦土!有人親眼見到過那一幕,若非那時恰好在森林屏障的另一邊,哪怕是以文膽級別的身體,都未必能夠抗住。
——偏偏,因為這顆純元果距離屏障破損的位置最近,是最先要摘取的,剩下的九株靈植,還都長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呢!
所以,必須得抗住!
暗暗給自己鼓勁的這人正是之前喂了靈耳猞猁暴血丹的康中誠。
而且是原裝正版。
不用擔心自己命的那種——再不濟也就是被傳送出去,然后被抓起來嘛!這么一想,還是令人安心的。畢竟從一開始,他就已經(jīng)做好暴露被抓的準備了。
只要不至于第一時間被殺掉,總會有人來救他的!
康中誠有點慌,但還是努力鎮(zhèn)定。他飛快的拿出了一個木盒,并且直接用一柄刀在木盒上刻畫起來——要實在是不行,就只能提前摘下來了!雖然那樣做的話,效果會遠不如預期,成為消耗品。
就在他刻畫的時候,水馨也已經(jīng)看到了他。
她目露驚喜之色,“有人!救命!”
完就是一副慌不擇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就要撲的模樣——完管不了那是不是吃人的鱷魚!
康中誠沒有理會她。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木盒上的簡易陣法刻好了。他將刀一扔,看著已經(jīng)前進到二十米距離內的水馨,取出一只筆來,凌空對著水馨就是一劃。
山海殿只讓帶一件擅用的文寶,而且還不能是那種殺傷力太強、等級太高的文寶。
康中誠這件倒是并不例外。
筆鋒一劃,就是一道閃電,沖著水馨當頭劈下!
可水馨是誰?不管她真正的身份,林冬連也是在追殺中逃亡了好些時間,跨了萬里之遙的。別管心理多么脆弱,在康中誠沖著她揮筆的時候,她似乎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就地一滾,避開了這次攻擊。
而跟在她身后的白,則是更不客氣,被閃電打到爪子正前方的它,揮爪就是一道風刃。不過,那風刃卻并非是沖著康中誠去的——在他的面前,還有一株純元果的果實呢!
康中誠無可奈何,只得放棄了對水馨的追殺,而是擋在了這顆純元果之前。
他可不知道,這純元果在將近成熟的時候被攻擊,會是什么反應。
畢竟紅底的純元果,都是類似于大威力“霹靂子”的存在!
于是,被白掩護的水馨,這么就地一滾之下,就滾到了紅果草叢的邊緣。她眨眨眼,幾乎是能一般的,從自己裝靈石的袋子里,又取了一顆靈石出來。
力催動。
來就已經(jīng)距離成熟相當之近的純元果頓時爆發(fā)出一陣璀璨的紅光!仿佛紅寶石一樣耀眼的光芒之下,純元果的體型完定型。
紫色的紋路呈現(xiàn)閃電狀。
隨即,純元果自動脫離了植株,在康中誠完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撞向了白身后追擊而來的靈耳猞猁!
流光撞到了靈耳猞猁的下頜上,將這只跨四階的妖獸的下頜徹底擊穿,最后,伴隨著迸裂的紅白之物,從靈耳猞猁的兩耳之間,躥了出來!
巨大的力量,甚至將猛沖的靈耳猞猁沖勢徹底止住。
甚至還
不過,躥出來之后,這顆紅色的果實,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啪嗒”一聲下掉落在了地上,被驟然身死的靈耳猞猁,壓在了身下。
水馨目瞪口呆。
她只是能的覺得要催生這顆純元果,但她來想的是,在對面那儒修動手之前,將這純元果搶下來。就算是這純元果要爆炸,她也有事破壞掉。
但講真……她真沒有想著要指揮這顆純元果,去炸靈耳猞猁的腦袋啊!
其他人就更驚呆了。
康中誠只是想要拖延時間,將純元果摘下來——可沒有想過純元果提前成熟并且自己飛走的情況!
云東旭、唐鈺等人,要么就是為了帶走“林冬連”,要么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剩下的隊友和村民,想著順利將人帶走,再回來和靈耳猞猁周旋——反正沒想過直接將靈耳猞猁殺死!
就是納蘭敬暉,他也驚呆了。
之前他被震得暈暈乎乎,根來不及想太多。現(xiàn)在,水馨用實際行動讓他記起了一件事——靠,林冬連這身份,可是用“催生血脈天賦”給砸得嚴嚴實實的啊!但她不是個劍心劍修嗎!?
“蘊雪!”水馨倒是成了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高聲喊叫。
白卻在這時候忘了自己的“化名”——吃了好幾天淡而無味的食物,靈耳猞猁身上雖然并沒有它需要的上古血脈,但如此氣血充沛的食物依然是頂級美味,而且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
白已經(jīng)直接撲到了死亡的靈耳猞猁身上,撕扯起來。
你啥?主人?
拜托,和主人相比這里一堆弱雞好吧!
還好,康中誠在反應過來之后,卻也沒有攻擊水馨。反而臉色大變,一片慘白。不管那顆純元果是什么反應,它那是成熟了!成熟了!還很有殺傷力!
那剩下的呢!?
康中誠一想起這件事……他掉頭就跑,落荒而逃!
還好,哪怕水馨不好出手留人,剩下的人被她那么一喊,同樣也反應過來了。哪怕都沒有白距離那么近……
“康中誠!”
“康中誠!”
一模一樣咬牙切齒的兩聲呼喊,裴曜和姚三郎都顧不得事情怎么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的,同時撲了上去。姚三郎自然是跑不過裴曜,但到底有距離,連裴曜都會追丟。。
“行路難,歸去來!”判斷出這一點,姚三郎咬破舌尖,舌綻春雷,省略了所有描述語句,直接敘述結果。
這讓他來就已經(jīng)不怎么漂亮的臉色也迅速慘白下去。
但無疑,這六個字是有效果的。
康中誠的身前,陡然出現(xiàn)了一面千丈峭壁,直入天際,而康中誠也就真的撞了上去!
“給我留下!”裴曜抓住機會,劍尖光芒綻放,直刺而去。
康中誠卻也果斷,拽下自己的身份牌就往裴曜的劍尖一扔,人向一邊閃去。人沒被替換,山海殿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眨眼間,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裴曜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好一會兒才蹦出句臟話來。
“你們的隊友應該也把消息傳出去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云東旭也看著這一幕,率先安慰道。
“希望宋院長能干脆點,殺了這子!”姚三郎道。
他少有的出了這樣殺氣騰騰的話。
裴曜沒聽出異常來,云東旭和納蘭敬暉卻都聽出來了——康中誠敢那么做,又怎么可能背后沒有依靠呢?
但這話,這時候卻不好。
納蘭敬暉跑到了水馨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個……”云東旭再次勸解,指指在一邊吃得不亦樂乎的白道,“這事兒也確實是不怪林姑娘。”
“我……”納蘭敬暉憋屈。
他哪里是怪她,哪里敢怪她!
“嗯,血脈吸引沒有辦法的。”唐鈺也跟著勸解。
反正事情也沒到最糟糕的地步,還陰差陽錯的殺了靈耳猞猁,這還有什么好的呢?好話唄!要知道他事先設想的,殺死靈耳猞猁的代價,可比現(xiàn)在大太多了。
這會兒唐鈺在心底過了一遍整個過程,都覺得只有“運氣、巧合”能形容。
——得這時候,白的“真情表演”,可立了大功了。
誰能想到,那些怪獸肉,對白來實在是寡淡無味呢?水馨也沒喂他靈獸丹。對于一只抱了大腿后就吃好喝好的疾風狼來,這經(jīng)歷太糟糕了。
現(xiàn)在看白的樣子,誰都覺得,靈耳猞猁的血肉對他吸引力太大。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被勸解的納蘭敬暉被好心勸導憋屈了半天,主動將話題引回正題。
水馨一臉的心翼翼,“我就……我就看到這株純元果快成熟了,趕緊催生了一下……那個,純元果的果子,會抵抗怪物……我真沒想到啊!”
納蘭敬暉看著她滿眼的真誠,再次不出話來。
“嗯,想想之前看到的那些坑。”唐鈺沒什么緊張感的笑著,“所以這些靈植在血祭之后,都知道要給原的主人,呃,血祭的來源,報仇么?”
“……靠!”納蘭敬暉也爆了粗口。
“干嘛?”唐鈺被嚇了一跳。
“剩下的靈植呢?這片土地剩下的靈植呢?”納蘭敬暉連連追問。
四處張望的目光,很快就和姚三郎對上了。
“快走!”姚三郎的結論,和納蘭敬暉一瞬間想到一模一樣!
甭管別的,先跑再!
要是沒事,回來再看也不遲!
姚三郎也管不上還有沒有隊友了,又施展了個法術,將“盡快撤離”的命令盡可能傳開,率先就往裂縫處跑!
也就白還舍不得。
但幾個劍修其實也舍不得那么大一具妖獸尸體啊!三個劍修合力,將水馨再次送上了白的背,拽著靈耳猞猁的大尾巴,就往裂縫處跑。反正是劍修,扯上這么個大獵物,跑得也還是比儒修更快的。也順利的吸引了白。
饒是如此,這一行人還沒有跑到裂縫處,這片森林的遠方,就傳來了地動山搖的感覺。
和動靜相比,爆炸的聲音幾乎等于沒有。
只能看見那些高大的樹木,就那么“安靜”的傾頹、倒下!
虧得所有人已經(jīng)遠離了中央,盡管被森林的傾頹弄得有些灰頭土臉,卻總算不至于因此而受傷。
不久之后,看著一片狼藉的森林,一群人再次目瞪口呆,“還真的是……”
納蘭敬暉瞅瞅同樣狼狽的姚三郎、裴曜兩人,“還不分敵我的。”
姚三郎看了他們一眼,抿抿唇,直接道,“我們只剩下三個人,而且已經(jīng)不具備再次構建環(huán)境的能力。怎么都不可能勝利了——所以,‘勝利毫無意義’這種話來就是最大的無意義。我們輔助你們贏得比賽,你們也要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康中誠背后的人,到底想在山海殿干什么!”
“還能是什么?”裴曜嗤笑一聲,簡直是在拆臺,“還不是傳聞中‘萬色蓮的種子’?這樣的動靜,我倒是有點相信這個傳聞的真實性了。”
“他們找到線索了?”唐鈺好奇的問。
“那就未必。”姚三郎再次撫了撫臉上的傷疤,倒是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大概他們的想法是……先清除強隊。”
“不錯。”納蘭敬暉贊同,“暴血丹太有針對性了。不過你們這運氣也太不好了吧?剛好就和人家是鄰居。”
“總共就那么十幾只靈獸而已。”姚三郎并不贊同某些觀點,“所以,為所有靈獸都準備了一顆,也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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