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在最初的興奮感過后,其實已經(jīng)不怎么急切了。但在水馨的示意下,還是扒拉著靈耳猞猁的尸體,很是隨遇而安。
水馨坐在白身上。
她覺得挺無語--這幾個儒修,是打算在這片廢墟上,討論到真相大白嗎?
且不這可能不可能……
水馨再次提醒道,“你們,好像,隔壁也死了很多人……”
好歹她的存在感還不低。
畢竟她可是讓靈耳猞猁死亡的最直接原因。甭管有多么巧合。就是姚三郎兩人,也不像之前那么忽視她了。
聞言都是微微色變。
“我們這里是廢了,還是看看那邊還有沒有人存活,靈植又怎么樣了。”姚三郎道。
納蘭敬暉的表情卻糟糕些。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被水馨帶懵了,忽略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姚三郎這邊就剩下三個人,還只有一個人留在那邊,可他們的鄰居呢?算起來活了兩儒修三劍修。來還有兩劍修留在“家園”牽制靈耳猞猁的,靈耳猞猁跑過來,那兩劍修可沒跟上啊!
現(xiàn)在他們的“老家”只有一個夏曦在,不會被還剩下一半的隊伍給雀占鳩巢了吧?
是以,納蘭敬暉一下子就比姚三郎還著急了。
不過,還是讓幾個劍修,先去探了探情況。
別的不好找,在森林里相當突兀的紅果草叢應該算是最好找的了。就在白默默的,一只獸啃掉了靈耳猞猁的腦袋,只留下了兩根金翎的時候,去探路的唐鈺先回來了。
“還行,純元果已經(jīng)長出來了,紅色的。不過看起來距離成熟還挺遠。畢竟沒死光吧。另外……不知道該不該意外,一具尸體也沒有看見。”
村民們來就有這樣的習俗--人死之后,埋在一顆樹下,不立碑,不立傳。但那和尸體在短時間內(nèi)消失,還是兩回事。
“我們還是先回去。”
納蘭敬暉立刻做出決定,“柳楊那幾個家伙只怕未必回來了。”
姚三郎扯了扯嘴角,讓他臉上那異常刺眼的猙獰疤痕也動了動,“剛才忘了問一件事,之前那株純元果,是林姑娘催生成熟的,是嗎?”
納蘭敬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姚三郎大概也醒悟過來,他現(xiàn)在的模樣,可沒法像之前那樣“如沐春風”了。
“我的意思是。”姚三郎直接出了自己的目的,“回去的路上,為什么不讓林姑娘催生一下看看?”
“然后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掉嗎?”唐鈺懟了一句。
“剛才唐兄弟應該注意到了吧?與其是爆炸,不如是地震、塌陷。”姚三郎鎮(zhèn)定的道,“是從地下開始的。那么,造成地震的不應該是果實,而應該是靈植的根系才對。哪怕力量是從果實上回饋根系的,在果實成熟的那一刻取下來,就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引發(fā)地震。”
頓了頓,姚三郎看向若有所思的納蘭敬暉,“如果這些靈植成熟了就一定要爆炸,康中誠之前為什么守在哪里?”
這也是真的。
康中誠雖然沒有被抓住,跑得十分利落,但他的行為身,就給了姚三郎足夠多的提示。姚三郎這么一提醒,眾人都想了起來。
只是,他們當時都被樹木或者靈耳猞猁遮擋了視線,并沒有看清楚。
唯有水馨,她一副皺眉苦思,努力回應的樣子,“我記得,那時候,好像,康中誠拿著一個盒子……他肯定不想我靠近的,但我靠近的時候,他沒有立刻攻擊我……他在做什么來著?”
“林冬連”的經(jīng)歷,在暗地里已經(jīng)傳得頗廣了。
姚三郎來覺得,這是林氏家族在為自家有培養(yǎng)價值的女孩子洗地,現(xiàn)在看來,倒也并不完如此。
之前雖然表現(xiàn)得驚慌失措,可至少沒有攤到地上動不了。
不少女性儒修,在第一次山海殿戰(zhàn),或者山河棋的時候,可都表現(xiàn)得更為不堪。
且雖然慌亂,卻終究也是記住了一些信息的。
“那么,我建議重新回去看看。”姚三郎道。
納蘭敬暉固然已經(jīng)有些著急起來,卻也知道欲速不達的道理,按下焦躁點了點頭。
恰好這時候白也一副吃飽了的樣子。
又恢復了溫馴聽話的模樣。
在水馨的指揮下,帶著人往回走了。倒是留了兩個唐鈺和裴曜兩人,在原地分解靈耳猞猁剩下的尸體。
有白的鼻子,找東西并不很困難。
何況紅果草叢周圍,來就比較寬闊。失去了地震的源頭,這片地方保存得還算是不錯。
幾個人很快就找到了一顆已經(jīng)黯淡無光的紅色純元果。
還有一個被康中誠落到了地上的木盒子。
姚三郎看了兩眼,就得出了結論,“這是一個簡單的封陣,材質(zhì)……就是這里的樹木。”
他的表情很微妙。
畢竟這里的樹,都是他們演化出來的。虛假與否不,就算是真的,材質(zhì)應該也很普通。根就無法承受陣法才對。
不過,長在同一片森林里的樹木和靈植……
姚三郎想想,還是將木盒交回了納蘭敬暉。
而水馨,則不客氣的在他們看過之后,就將那顆特殊的純元果揣進了自己的腰袋里。
姚三郎幾個同樣沒什么。
畢竟,這玩意,甚至是那只靈耳猞猁,都可以是這個凡人的戰(zhàn)利品。否則,能讓那只混血天罡狼,吃掉靈耳猞猁的一個頭?
拿好了找到的東西,回到了鄰村……柳楊那支隊伍的人大概還有剩余的,但依然沒有任何人回來。倒是唐鈺領他們找到的最近的那株純元果,一顆紅底紫紋的果子,已經(jīng)初步成型。
這顆果子的模樣,和水馨手上那顆一模一樣。
只不過,了三分之一不,果子上,已經(jīng)有紅色的光芒流轉,璀璨之極,看起來比水馨手上那顆,要漂亮多了。
納蘭敬暉這會兒也完沒有“這是別人家東西”的想法,自然的對水馨道,“催生它。”
水馨汗了下,但也沒有什么意見,上前催生。
旁觀者們的注意力,要么就放在了植株上,要么就放在了地面。
只要一有地震的征兆,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在水馨催生的情況,純元果的光芒發(fā)璀璨,大也漸漸穩(wěn)定。沒多久,那外散的光影,就猛然一收,純元果成熟!
水馨倒也沒等別人。
和純元果溝通的她,比別人更清楚純元果的狀態(tài)。同一時間就是伸手一撈,將光芒完內(nèi)斂的純元果摘了下來。
然后,她的隊友們已經(jīng)熟悉的一幕就再次發(fā)生了。
純元草的植株,和紅果草的植株,都開始枯萎。
大地安靜無比,完沒有任何動靜出現(xiàn)。
倒是叫警惕心提到了頂峰的人們,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姚三郎開始猜測,“……人沒死完?成熟條件不同?”
——但不管怎么講,這個“林冬連”,完不是知情者們事先以為的累贅,完相反,這就是個外掛啊!
“也許兼而有之?”納蘭敬暉也不準。
他的目光閃了閃,“唐鈺,你到周圍看看情況。如果沒人了,就回去看看情況。”
唐鈺嘴角微抽——這要是沒人,沒人來阻止,是打算將這片森林的靈植都給一打盡了么?
不過,也沒什么不好吧。
柳楊他們,也不是不能回購的嘛。
然不覺得自己其實被闕庭香感染的唐鈺毫無負擔的走了。
“要往盒子里放嗎?”
水馨拿著果子,不是很確定的道。
“放吧。”納蘭敬暉道,“在我的感知里,這顆純元果的能量還是有點不大穩(wěn)定,如果是我們拿著的話,保不定會發(fā)生什么。”
水馨當然也能感知到這一點。
但是,對于這樣的不穩(wěn)定,水馨是完不放在心上的。她依言將春帶彩寶石一樣的純元果放進了木盒之中——不是從康中誠那兒得來的木盒,而是姚三郎仿照的木盒,用的就是靈植周邊的大樹較粗的一根枝干。
放好之后,水馨跟著趕往下一處。
她不是程催生,而是就催生個尾巴,和平日里的工作量比起來,消耗算是很少的了。
結果,當水馨催生到第五株靈植的時候,天色都已經(jīng)黑下來,納蘭敬暉拿著他的純元果開始照明以后,柳楊那支隊伍都依然沒人回來。他們倒是看見了一群完沒想到的人物。遠遠看到闕庭香幾人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你們怎么過來的?”納蘭敬暉驚訝不已。
不管和原十一郎的聯(lián)絡失敗與否,他們都應該直接從湖那邊回到“老家”才對吧!
“別提了。”林誠思的臉色很糟糕,“出大事了。”
水馨眼疾手快的取下了剛好成熟的風鳴果,好奇的回頭望去。
她也就是稍稍收拾了一下,算是洗干凈了臉,頭上的灰塵卻還很明顯。衣服就更別了。林誠思正想普及一下他們的遭遇,看到了水馨,也是一臉驚悚,“族妹怎么弄成了這樣?”
拜托,這是個負責后勤的,應該處于保護之中啊!
“這是意外。”納蘭敬暉干笑著道,“我們也是希望盡快清理這片地方。畢竟也就差一點點了。所以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姚三……姚清源?”借著納蘭敬暉手上的微光,闕庭香認出了站在一邊,臉上傷口猙獰的姚三郎,驚訝喊出。
“……你們過來的方向,就是我們毀滅的村落。”姚三郎猜到他們從哪里過來了。
闕庭香和林誠思對視片刻。
林誠思也拿著自己的純元果呢,倒是能讓兩人看得明白。過了一會兒,林誠思扭頭道,“原昭譽的村落也完蛋了。”
原昭譽是原十一郎的名字。
一陣寂靜。
還是白抖了抖毛,這才讓寂靜被打破。
“不算意外。”姚三郎道,“如果不是你們的隊伍幫忙,我們也滅了。”
“原昭譽的隊伍在出局前應該干掉了他們一個人。”林誠思繼續(xù)道,“從原昭譽他們的村落來到這里,我們一共經(jīng)過了三個被毀的村落,毀滅的模樣各有不同,但是都已經(jīng)空無一人。哦,前面那個村子看起來最慘。”
“你怎么知道他們干掉了一個人?”姚三郎疑惑。
他們隊伍里,宋延杰和姜紹都死了。
可山海殿還把尸體傳送出去了呢。
“血跡。留下來的血跡至少是死了一個人。”林誠思道。
這應該算是他們最重要的發(fā)現(xiàn)了。
至于……村子被毀了好幾個?
原十一郎折翼,姚三郎重傷。有這種實力,毀掉幾個隊伍的心血有什么好奇怪的!
姚三郎的目光迅速往水馨望了一眼。
他看的不是水馨,而是水馨弄下來的那幾顆“器丹”。
這些“器丹”怎么來的?質(zhì)上都是被鮮血澆灌出來的。他們進入這個村落,真沒有看到一點血跡,明明死了好些人。能留下一大灘的血跡的話……
“你們先回去看看吧。”因為闕庭香等人的身邊還有兩個“原住民”在,兩邊都不好把話得太清楚。
納蘭敬暉對他們道,“柳楊他們村落剩下的人也都在我們那邊。今天晚上我們要連夜處理這里,然后是另一邊。爭取明天下午能整合人手向北遷移。這里是來不安了。”
闕庭香聽見納蘭敬暉的告知,目光微凝。
當然了,看看在場的人,再看看自己的身邊,也知道村子里面的戰(zhàn)力幾乎可以真空。頓時顧不上多了,帶著人離開。
而等到兩個原住民離開之后,納蘭敬暉和姚三郎這兩個來并不熟悉的人,卻再次面面相覷。
“清掃強隊”這樣的猜測,多半還真的不能有錯!但在同時……應該,那支隊伍,很可能是見到一個隊伍就掃一個隊伍。
“我在想一個問題。”納蘭敬暉的思維還是比較寬闊的,“村民部死亡,我們會不會有問題?”
姚三郎指了指自己。
他們隊伍真正轄下的村民,只怕沒兩三個了。
“所以,果然,那支隊伍完可以拋棄自己的村民,輕裝上陣啊。”納蘭敬暉嘆了口氣,又道,“那么,第二個問題,傀儡鳥還能剩下幾只?不可能外面還沒發(fā)現(xiàn)不對。他們能干擾山海殿的運轉嗎?難道就連一點應急機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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