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和皇室,雖然緊緊的聯(lián)系在一起,終究還是有些差別的。
皇室只是宗室的一部分,卻又獨立且高于宗室。宗室的認定是由和皇室的親緣遠近決定的。當代皇帝三代之內(nèi)的直系親屬為皇室。
最大的不同在于,在圣儒林云瑞規(guī)定的“皇室”的范疇內(nèi),所有林氏皇室都不會有修仙資質(zhì)!修行五道,甚至是更偏門的資質(zhì),一樣都不會有!
此外,宗室享受宗室的福利,但在為官作宰上漸漸受到限制。卻不會有人提出限制皇權(quán)——任何一個皇帝,從坐上皇位之日起,壽命就會受到極大限度的縮減,如果不退位,那么最多在皇位上做到三十幾年,就必定壽盡而亡。取而代之的,是皇帝擁有華國至少一半的實權(quán)!
除非明國打敗華國,否則華國這個權(quán)利結(jié)構(gòu)就不會變化。
本來就是為了制造兩個對照組,華國的皇權(quán)要是沒有了,和明國還有多少差別?
如果宗室出了一兩個敗類,哪怕是大儒級別,也比皇室出問題要好辦得多!半個華國的實力,足以讓他們做很多事情了。
他們也完全可以調(diào)動一批宗室……
也難怪水馨會頭痛了。
如果把皇室也考慮進去,仙海城坑了那么一大堆人包括一大堆的宗室卻能風平浪靜,半風波不起……也就十分正常了。就算宗室有人查到里面有皇室的手筆,多半也只能大事化事化了。
甚至……聯(lián)合別人研究林氏血脈,水馨本來覺得這鐵板釘釘?shù)暮湍线叺慕M織有關(guān),現(xiàn)在看來都不見得是那么回事了。
“皇室不出修仙資質(zhì)”,這同樣是在到了曲城以后,和林誠思接觸,水馨才知道的事情。
平民百姓甚至是很多明國的修士,根本就不會注意這一。畢竟只看宗室的話,光是那位女性大儒就能挑起一面大旗,看起來特別的人才濟濟。以至于都到了讓人決定要限制宗室血脈的地步。何況,那位女性大儒林殊原本是個郡主?ぶ髀,一想不就是皇室么。
然而那郡主之位是檢測到了先天天目之后后封的……
皇室的人口也不少,可能成為皇帝的就一個。
剩下的也被默認不能修煉。
即使不皇帝,其他皇室想要突破“不能修煉”的限制,從而從林氏血脈上動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甚至林殊那個郡公主的封號,保不定都是一個試探?畢竟郡公主,這確實是皇室的尊位!
圣儒在血脈之中留下的限制,已經(jīng)成了后代急于突破的東西。
不過,水馨也就是頭痛了一段時間。畢竟這會兒她還在明國呢。距離華國還有十萬八千里。她對林氏宗室也沒有什么感情,甚至對“皇權(quán)”這種詞匯也是不以為然的。
按照她素來的行為方式,也確實是懶得對尚且遙遠的東西煩惱。
放走了柳半梅,水馨也懶得立刻恢復(fù)景靈熾的身份裝扮了。
她還不知道柳半梅到底做了什么,從他身上的“標記”也看得出應(yīng)該是做了什么大事。她準備以劍心的速度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反正那位中云道道臺任仲,應(yīng)該是不在范陽城了。估摸著前一次追擊柳半梅,就被柳半梅扔出去的一些線索吸引,追擊去了山脈中央。
再于是,以劍心的速度,借著植物的掩護,悄無聲息的從范陽府和金峰府走了一遭……水馨就稍稍有些后悔了。
因為在路上沒察覺到半端倪,她真不知道金峰府能毀掉三分之一!事先要是知道,還真不至于將柳半梅輕松放過。而且,她之前雖然就對柳半梅,他應(yīng)該是低估了幕后指使者弄出來的東西的威力,卻也是沖著他身上的印記的。真正看到了威力……水馨才覺得,別柳半梅低估了,連她自己也低估了!
應(yīng)該天道和人到底還是有差別的。柳半梅雖然坑了兩府的人,但再是殺人盈野,也不至于落到天道的眼里。沒碰底線就是沒碰底線。天道雖然會因為凡人的感激而給予紅塵念火之類的獎賞,但到底那些獎賞也依然是凡人付出的東西。
對于與凡人相關(guān)的罪行,和人類的認定根本不是一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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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馨恢復(fù)了自己的身份,在范陽城和金峰城里跑來跑去,范陽府那邊,三個劍修追著鐘遠跑得無影無蹤,估摸著還在臥龍山脈里面較勁。
而龍孽湖底下的封禁也重新得到了完善。
但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支撐多久,就誰也不知道了。這時候,唐海連才算是真正有精神來整理之前的事——鐘遠居然會在這種時候逃跑,而且據(jù)還弄傷了兩個正在過來的儒生,甚至其中還有一個是大儒張煜的外孫……
他問跟過來的儒修之一,任仲的弟子杭高卓——這是個正氣后期的儒生,現(xiàn)在跟在任仲身邊做文書。
“……任家公子知道了鐘遠有問題,并未上報?”
杭高卓也是懵的。
已經(jīng)算是恢復(fù)了自由的林楓言就在旁邊接了句,“是我。”
什么是你?
唐海連皺眉,看向林楓言。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在黯淡的月光下,青年劍修卻越發(fā)顯得氣質(zhì)高華,似乎之前潛入龍孽湖底的舉動,對他的儀態(tài)沒造成任何影響。
他似乎有些苦惱的樣子,解釋了一下,“我告訴君九韶,君九韶聯(lián)系任平逍!
唐海連咀嚼了一下,終于明白了。
“你知道鐘遠有問題然后告訴了君九韶?”簡單的一個問題,但唐海連的表情卻當真是一言難盡。
之前和林楓言一樣忙了一通甚至忙了更久的一群人也是類似的表情。
——我們都和你接觸過,都示好過吧?就算我們身份不夠,之前道臺可是自己在!難道不比道臺的后代強?
你居然將這種事悄悄的告訴一個輩而不是通知我們?
林楓言倒是臉色平靜。
內(nèi)心也是真的坦然——他怎么知道這些人誰能信誰不能信。哪怕是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否一定可信。
君九韶至少是水馨邊已經(jīng)考驗過一次的了。
唐海連想了想,林楓言為什么一直不開口、又為什么要對君幼誠的后人開口,這種事可以押后再議,他不喜歡劍修是真的,但腦袋沒問題。
“鐘遠和這個龍孽湖有關(guān)?”唐海連確認。
林楓言頭。
唐海連看了他一眼,直接飛向了范陽府。他對范陽府又不是不關(guān)注,既然知道了姚清源兩個受傷的事,當然也知道,任平逍的行動頗有成效。
畢竟任平逍抓人之后,審問的活計,是都交給了知府衙門的主簿,主簿也是有消息過來的。
一些人物,卻透露出了不少重要的消息。
比如,這里面已經(jīng)有人供認,自己往一線峽谷送過東西,還有人供認,天一門中的哪個哪個,往一線峽谷帶過東西——畢竟鐘遠身為劍心,其實并不適合做一線峽谷那個半天然秘境的聯(lián)絡(luò)員。不他到底需要長期去海疆鍛煉,就算回到范陽城這邊,想要去一線峽谷也非得潛入不可。
正在養(yǎng)傷的鄧遠章一邊幫忙抓人,一邊已經(jīng)等在知府衙門等待認罪了。
唐海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倒是林楓言,在唐海連主動離開之后,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皺眉往臥龍山脈深處看了一眼。
一個劍心飛到了他的身邊,笑道,“怎么,想去臥龍山脈里面看看?明明已經(jīng)沒有靈脈之類的地方了,也找不到什么靈材。但現(xiàn)在看來,只怕還真有一些問題!
若是毫無問題,任仲分分鐘也逛完一圈飛回來了。哪里會耽擱那么久。
所以這算是明知故問了。
這個明知故問的劍心應(yīng)陽秋,是臥龍山脈東邊隔了三個府的玉寇府的指揮使,也是那里玉寇門的劍心長老。林楓言之前還曾經(jīng)路過,也見過這位。
雖然只是見過,接觸不多。
但至少就目前看來,這是一個性格爽朗的劍心。他是少有的一個沒聽“天眷”的事情就已經(jīng)主動跑來的家伙。畢竟玉寇府那里沒什么事,就算是范陽府的平民們逃亡也逃不到玉寇府去。按照他自己的法,閑得都要長毛了。
聽見了范陽府的事,立刻就跑來湊熱鬧了。
現(xiàn)在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起來很想鼓動林楓言進山。
水馨之前還在想該怎么讓林楓言恢復(fù)自由。但事實上,現(xiàn)在的林楓言已經(jīng)算是恢復(fù)自由了。
不過,林楓言還是搖了搖頭。
他對姚清源的重視還超過君九韶。一來,曲城那邊的事情,姚清源的作用遠非君九韶能比,水馨那邊的信任也是。二來,他不知道君氏父子靠不靠譜,但張煜,通過和杜冰河的交流,林楓言基本肯定張煜是靠譜的。
所以很快,林楓言也還是跟上了唐海連,落在了姚清源幾人被安置的地方。
那是任家在范陽府開的一家客棧。
成功揪到了一堆人,扭轉(zhuǎn)了自身境地的任平逍大方的將這家由幾個奢華院落構(gòu)成的客棧貢獻了出來。林楓言站在門口,聽見唐海連的詢問,很快就確認了,姚清源傷得最重,畢竟直面其鋒。但還好,鐘遠也只是隨手為之,命還是無礙的,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智,自己開始用丹藥療傷了。
原十一郎傷得更輕一,雖然臉色蒼白,卻是第一輪的療傷都已經(jīng)結(jié)束。
這會兒正坐在院落燈火通明的正廳里,唐海連的面前,接受慰問。
林楓言走進去的時候,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已經(jīng)很多,臉色蒼白的原十一郎并沒有抬眼看他。倒是坐在他身邊的甄婉秋若有所覺,抬頭看了一眼。
甄婉秋迅速低下頭去。
林楓言的目光,卻依然掃了她一眼——他本能的覺得之前的目光有些奇怪。
但林楓言也沒管。
侍立在原十一郎的身后的女子,身份地位不用多。林楓言是不會自己去和這些人計較的。他環(huán)顧了一圈,走到了君九韶的身邊坐下,自然而然。鑒于這里匯聚了不少“大人物”,君九韶幾乎是坐在了門口末席。
君九韶反而愣了下,對林楓言欠了欠身。
“如何?”林楓言光明正大的問道。
“呃……”君九韶看了上座的唐海連一眼,輕咳一聲,還是暴露了任平逍一直在給他傳消息的事實,“我想我們這里有一個聯(lián)盟,一個道修、玄修,想做玄修的天目,以及不甘心被儒修指揮的劍心組成的聯(lián)盟。他們已經(jīng)有了相當大的勢力,而且連外圍、低層組織都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建樹。”
曲城中被大量代替的參賽者,到范陽府完整的后勤鏈,都明了這一。哪怕這兩個地方都是重經(jīng)營的,不能所有城市都這樣,君九韶這個結(jié)論依然不能算錯。
“有鑒于此!本派乩^續(xù)道,“想要將這么個聯(lián)盟給死死隱藏下來,個人看來,聯(lián)盟的主導(dǎo)依然是儒修——至少現(xiàn)在還是儒修。”
林楓言懶得去做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他想要的也就是這樣準確的答案而已。
所以林楓言贊許的了頭,他從自己手上的鱗片中取了一個黑色的角狀物遞給君九韶。
因為唐海連的慰問實在是沒有什么實在話的緣故,所有人的注意力其實都已經(jīng)被君九韶那壓低的聲音吸引了。連原十一郎都看了過來,看到林楓言的動作,再次各個面色怪異。
“這是什么?”君九韶也呆了下。
林楓言理所當然道,“報酬!
君九韶覺得自己無言以對——我是代表家祖來找你聯(lián)盟的,就算是沒到這一步,調(diào)查這些也是幫我們自己,我這不是接受你雇傭!
君九韶呆了半晌,才抹了一把臉,真的把東西接到了手上——哪怕是他也看得出來,這保不定是什么法寶級別的靈材。
“好歹沒這是長輩的見面禮!本派刈猿暗牡馈
從林水馨看來……若這個林楓言的年紀和她差不多,那論年齡其實比他還好么!
但一轉(zhuǎn)眼,看到知府唐海連的表情,君九韶驀然了悟——這位,固然和林水馨不一樣啊!若他想得沒錯,都算得上是心細如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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