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午后,萬里無云,驕陽似火,路邊樹上的葉子也都被烤的耷拉曲卷,似乎隨時都會被著一般,同樣還耷拉的,還有一個在路邊茶館的伙計。
伙計歲數不大,約莫十四五歲,雖然滿臉的汗漬,卻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如果稍微笑一笑倒是給人如沐春風之感,不過這位少年現在卻是有些愁眉苦臉的看著空蕩蕩的路,這種天氣如果還要行路,那可當真是傻子。
可是如果沒有這種傻子,自己今天就沒有工錢,為了工錢,少年還是期望著有人進來喝個茶打個尖的。路怎么看都沒有,少年只好有些無奈的看著那個在柜臺上呼呼大睡的老板。
這老板身材微微發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早上開張到現在就一直趴在柜臺上睡,于是一上午,一中午也沒個生意。
如果再睡下去,會不會下午也沒生意?
當少年這么想的時候,卻發現老板已經從桌子上起來,睜開蓬松的雙眼,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不過他那五短身材,伸懶腰實在不怎么美觀,倒是盡顯滑稽,那竹椅搖搖晃晃,怕是隨時都要被這老板給壓成碎片。
老板滑稽,少年也不敢笑出來,如果老板生氣,今天的工錢肯定是要被扣下的。
&a;quot;老板,您醒了?&a;quot;少年快步來到老板身邊恭敬的遞上一碗水,水里還飄著一根茶葉絲,剛剛睡醒的時候來茶水,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這胖老板卻不領情,一雙三角眼輕輕一斜,從酒糟鼻里噴出一股熱氣,帶出一個讓少年為之一顫的哼字。
&a;quot;你居然往水里放茶葉?&a;quot;看到少年迷惑的表情,這胖老板臉上的怒意更盛,伸出胖的發白的手接過那碗只有一根茶葉絲的水,胖老板又是冷哼了一聲,然后張嘴把碗里的水喝掉,卻把那根茶葉絲留了下來。
&a;quot;子,在我身邊干活就得長個聰明的腦袋,這茶葉可是很貴的,而且還是要留給客人享用的,自己喝豈不是糟蹋了?去,給我拿個水壺去!&a;quot;
少年看著老板,敵不過這胖老板嚴厲的眼神,于是轉身從木制方桌上拿過一個淺白色的大茶壺,壺里空空如也,連滴水都沒有,所以非常輕,少年拿著也不是很費力。
&a;quot;要記得一,最好的一定要留給客人!&a;quot;完,這吳老板一臉心翼翼的用筷子夾起那碗里只比頭發絲粗上少許的茶葉,然后慢慢的放進了茶壺之中,仿佛他手里夾著的不是茶葉,而是價值千金的珍寶一般。
看著茶葉完好無損的躺在茶壺的壺底,吳老板如釋重負的吁了口氣,仿佛剛剛跟人打了幾百回合一般,一對三角眼微微一瞇,紅光滿面的臉上全是得意。
&a;quot;老板,總是這么做不太好吧?&a;quot;少年知道這才是第一道工序,接下來老板會用熱水沖茶,然后在壺里滴上用茶渣子煮出來的濃茶汁,讓沒有味道的水變得有那么一絲茶味,只不過,一壺里只滴上一滴,多一滴都不行!
這種茶喝起來,其實也就是舌頭能微微嘗到一些茶味,鼻子是絕對聞不出來的,如此生意經也真映襯了老板的名字:半子算。
當真是一都不闊達,吝嗇至極,半個子也要好好的算上一算。
&a;quot;子,明白了吧,這就是生意,用最少的成本獲取最大的利潤,天下生意莫不如此。&a;quot;完半子算看了看天到:&a;quot;哎呀呀呀呀,這天這么熱正是該喝涼茶的好時候,怎么連一隊走鏢的都沒有?&a;quot;
走鏢,就是專門替人押送物品的行當,承接這些生意的就是鏢局,因為押運的東西都有時間限制,再加上,不管在哪都有一些剪徑的匪盜,所以走鏢的利潤大,但是也更危險。
鏢物被劫是鏢局最為懼怕的事,因此押鏢的鏢頭必須武功高強,心思慎密,反應迅速,畢竟一個不慎,不但累了鏢局的聲譽,也會喪了自己的性命。
在這條官路上,平常走鏢的隊伍很多,就算是風霜雪雨,也都擋不住走鏢人的腳步,可今天確實有些不對勁,如果有走鏢的離老遠看到路邊茶館的幌子,應該很快就過來才對。
從早上開張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連一個行人都沒有,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不正常,而是有些詭異了。
&a;quot;木子!&a;quot;半子算突然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然后轉身看著正在往水壺里灌水的伙計,被叫做木子的少年聞聲一愣,而這個時候半子算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難看,&a;quot;木牧,別灌水了,打烊收攤了!&a;quot;
&a;quot;可是老板,現在才剛過晌午,收攤不太好吧,生意不做了嗎?&a;quot;木牧面露疑惑的看著臉色已經開始變得猙獰的半子算,不知道為什么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卻在這個時候打烊收攤。
&a;quot;讓你打烊就打烊,廢什么話!&a;quot;完半子算已經開始動手收拾東西,木牧異常詫異的看著老板,一臉的難以置信。要知道平常這些活可都是自己一個人做,今天的太陽是從東面出來的沒錯,怎么老板自己開始干活了?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又能有什么事會讓半子算直接打算打烊的,平常不到夕陽西下他是不會收攤的。
話回來,既然老板都自己動手打烊收攤,他這個伙計自然也不能偷懶,雖然心里疑惑,不過手上的活卻沒停。
不到一刻鐘,東西就都收拾完畢。
盛夏炎炎,不動都會大汗頻頻,更何況還要搬挪物品,等到將東西收拾妥當,兩個人的衣服已經緊緊的貼在了身上。活脫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木牧將毛驢套好上車,卻發現老板只是站在原地,似乎沒有上車的意思。&a;quot;老板,咱們……走吧?&a;quot;木牧先是試探性的問,半子算的似乎并沒有聽清楚木牧的話,等到木牧再問了一遍之后才反應過來。
看著臉上滿是疑惑的木牧,半子算的臉色少見的出現了一絲愛憐,看的木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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